第148章 我們這就離開
綠蝶僵了一瞬,確定他的傷口不會致命後,隨即伸手將夜楓朝身邊的手下推了過去,冷聲道:“帶他走!”
到底是她的手下,雖然已經分離許久了,眼裡也全是擔憂,但是卻什麼也沒說,架起夜楓就要走。
夜楓伸手推開,怒道:“這個時候讓我走?你瘋了!?”
綠蝶不在理會他,手裡拿著槍,眼睛謹慎的望著四周,毫不留情一槍一槍的發射出去。
那手下望了一眼綠蝶的背影,什麼也沒說,施行暴力,攬住夜楓就往外帶。
夜楓劇烈掙扎著,但是怎麼說也是受了一槍的人,再怎麼劇烈掙扎也沒辦法抵抗得了強拖硬拽。
綠蝶和其餘幾個手下掩護著他們撤離。
夜楓掙扎的怒吼到:“安煙!!你讓他鬆開我!!我走算怎麼回事?!你讓我怎麼跟林爺爺交代!!!安煙!!!”
夜楓記得臉紅脖子粗,脖子上甚至有青筋都暴起了。
綠蝶嘴角升起一絲笑出來,清聲道:“媽的,老孃叫綠蝶!”
最終他還是被撤離了安全區域,強行被塞進車裡,被帶走了。
他一走,綠蝶鬆了口氣,眼角粗略劃過在場的人數,她們這邊快算全軍覆沒了。
一陣腥風血雨後,砰的一聲,她肩膀被打中一槍。
她二話不說,抬起手腕反手送射槍者離開了人世。
一個手下護到她身邊,皺眉咬牙道:“冷爺,你怎麼樣?”
綠蝶臉慘白,咬著牙搖頭:“沒事,死不了!”
“對方還在來人!冷爺,我們這邊沒人了!剩下兄弟幾個掩護你,你快點走!”
“說什麼狗屁話!”綠蝶額頭佈滿了一層冷汗,咬牙怒道:“少他媽廢話,有空想這個,不如留意一下槍子!”
“冷——”說完這句話,眼睜睜望著綠蝶又受一槍,他神色驟然僵住,綠蝶悶哼一聲,瞳孔微縮,一腳將他踹倒在地,方才他站立的地方,一個子彈呼嘯而過。
她惱了,眼睛染的猩紅,咬牙切齒的怒罵道:“你踏馬傻逼嗎?老子挨個槍子怎麼了?我還他媽沒斷氣呢!你踏馬的給我專注點!”
她其實根本不瞭解自己現在的情況,從第三者視角望過去,她現在就像是血洗的人似的,身上衣服全部染滿了血,裸露出來的皮膚也是星星片片的。
看起來格外嚇人。
綠蝶強撐著意識去射槍,只不過身中兩槍,雖然沒有射中要命處,但是也不是鬧著玩的,每一槍射過去再也不見槍槍那麼精準。
地上被她踹到在地的手下,突然爬了起來,什麼也不說,猛的將她抱到了懷裡,擋的嚴嚴實實,綠蝶眼睛瞬間瞪大伸手就去推他,怒道:“你給我讓開!!老子用你逞能!!!”
但力氣因為血液的流逝,也不如開始,身體發軟,縱使用了很大的力氣,還是抵不過對方誓死要保護她的信念。
綠蝶根本就不用去看,就知道他此時此刻背上受了多少槍。
因為他一個攔截的動作,其餘還存活的幾個手下,似乎終於找到了保護她的方法,全部朝她聚集過來,擋在她的身前,站在最危險的前線。
綠蝶身體慢慢僵住發冷,幾秒後怒吼的聲音都尖銳變形:“媽的!我才離開多少天!你們現在都不聽我的了是嗎!?都給我滾開!老子不用你們保護!!!”
“冷爺!生是噬魂的人,死是噬魂的魂!”環抱著她的那個手下突然虛弱的開口道,血液順著他的嘴角滑落,他用力撤出一絲笑意,身體慢慢的朝地上倒去。
綠蝶還沒有動作,下一個手下已經接替了剛才那個人的工作。
綠蝶伸手去推,對方紋絲不動。
就這麼兩次後,她終於忍不住眼角酸澀,心臟像是被剜了一刀似的,淚水死命的往下流。
耳邊是槍林彈雨,她抬眼望向天空,透過朦朧的淚光,折現出濃濃的恨意。
她感覺,自己今天就要命喪這裡了。
有這麼一瞬間,她甚至覺著很對不起安煙。
但是,她又感覺,就算是換成安煙,她今天也一定會來的。
只不過,可能會比她準備的要足一些,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作為單一人格的她和健全的人格到底有什麼區別了。
她只會蒙著頭往前衝,從來不會考慮後果,而那些健全的人格,都會籌備周全,留好後路,這些都是她的手下們,用血的教訓教會的她。
就在她準備豁出性命放肆一博,用最後一絲力氣多殺一些人替她的手下賠命時。
耳邊響起了一陣急促刺耳的剎車聲。
她回頭望過去,透過淚光看到許許多多的黑車相繼駛來,從上面下來了很多的人。
最打頭的那輛車,就在幾米外,車門被推開,一個男人從駕駛座走了下來,幾乎是用跑的朝她奔來。
幾米的距離,他就用了兩秒的時間,那張早上吃早餐時還冷漠的面容,此時緊張慌亂的讓人心驚,甚至給人一種很狼狽的感覺。
他一把將她環進懷裡,死死的擁著她,聲音顫抖著問:“哪裡受傷了?哪裡受傷了!?”
似乎一瞬間所有的槍聲都遠了,她只能感受到他寬闊的懷抱有多安全,他的聲音有多溫暖。
她抓住他衣服前襟,聲音帶著一絲哭腔,抱怨的說出口來:“你怎麼才來!”
“對不起,對不起。”墨煜霆伸手將她手上死死攥著得槍拿了下來,擁著她往車上走。
聲音裡全是悔恨和自責:“我們這就離開。”
轉身的一瞬間,綠蝶望到了頂著勁風朝這邊射來的子彈。
那些子彈似乎全是為他而來。
那一刻,她幾乎沒有用大腦思考,就是下意識的動作。
所有地力氣都像是迴歸了一樣,她猛的甩開了他的手,喊了一句小心,就這麼的衝到了他的身前。
砰砰砰幾聲。
墨煜霆全身血液都凝結在了一起。
綠蝶望著天空,在最後一刻,她滿腦子甚至全是不久前,夜楓和墨裕溫為她當槍的樣子。
她抬手抹了抹心臟,哪裡一片濡溼,也不知是射中了還是別的傷口染溼的。
她知道,這個下意識的動作不是她發出來的,是這具身體,是安煙衝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