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要不要打個賭?
雨已經停了,安煙站在門口望著黑沉的天空。
一張漂亮蒼白到接近脆弱的臉上,全是冷然。
看不出在想什麼,冷漠的接近窒息。
過了許久,她輕輕的嘆了口氣,坐上車,轉了方向離開。
一直到井甫。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衝了熱水澡,泡了一碗麵,好好的將頭髮吹乾。
打了一個電話,讓人善後。
接著這次沒有絲毫猶疑,掏出那瓶被她放進包內,卻一次也沒有拿出來的藥,倒出了兩片,吞嚥後,直接埋入了被窩。
睡夢中,出現了很多很多的片段,陌生又熟悉,隱隱約約,看不清楚,她只知道,她好開心,從來沒有過得開心。
這一覺睡得很踏實,如果忽略是被驚嚇醒的最後一個片段的話。
安煙坐了起來,看了看時間,撥通了一個號碼。
邰池睏倦的聲音響起:“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
安煙問:“他怎麼樣了?”
“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邰池聲音清醒了一些,“你怎麼認識墨煜霆的?子彈又是怎麼回事?你昨天經歷了什麼?”
安煙揉了揉太陽穴,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往浴室走,到了門口,又停了下來,轉身,下樓:“我不知道。”
一句話讓邰池氣噎:“安煙——”
安煙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喝了一口,聲音懶懶的:“好像有人要殺我,可能我平常得罪的人太多了,邰池,他怎麼樣了?”
邰池皺眉,知道她不說他不可能會問出什麼,只能忍著不悅回答:“情況不錯,後半夜就轉院了,我打電話給你你不……”
“轉院了?”安煙打斷他:“轉哪兒了?羿慕……跟我來的那個男的轉的?”
“不是,一個女的。”邰池打了一個哈欠,“我不知道轉哪裡了,他們不說。”
“知道了,辛苦了。”
邰池一愣,隨即神色變得溫和起來,“知道辛苦就請哥哥吃個飯,摳門鬼!”
“改天。”她朝玄關走去,“掛了。”
上了車安煙掏出手機給羿慕打了過去,那邊很快接通,因為顯示陌生號碼,他聲音有點冷漠:“你好。”
安煙開口問:“羿慕,他轉哪裡去了?”
那邊愣了一下,接著恭敬的喚了一聲夫人:“先生轉到聖域了。”
聖域,京城最好的療養院。
安煙一直開到聖域,直接上了最頂層。
毫不意外,這裡所有的一切都配得起最好這兩個字,環境漂亮,設施完善,沒有吵鬧喧囂,能住起的非富即貴。
頂層更是如此,一條長廊空曠無聲。
安煙下了電梯,望著守在病房前的那堆黑衣人,墨眸眯了眯,走上前去,人沒走到,被人攔了路。
她腳步頓住,抬眼望過去。
守著的左右各站十人,從站姿和身形就能感受到,都是百裡挑一的練家子。
對方什麼也沒說,最接近病房門口的那位黑衣人,敲了兩下門。
過了大概一分鐘,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女人。
身形高挑,線條優美,又黑又長的睫毛下,是一雙有著深邃眼窩的,宛如明月一般的眼眸,皮膚光滑細膩,脖頸修長纖細,高貴脫俗,周身卻籠罩著一層清冷,是個冰美人。
她挑著下巴,朝安煙走過來,高高在上的樣子:“你是誰?”
安煙打量著她,眼裡的笑濃郁起來,指了指病房說:“他的妻子。”
那女人皺眉,臉色難看起來:“請回吧,先生需要靜養。”
一聲先生,安煙明白了她的身份,原來是墨煜霆的屬下。
她歪頭笑了下,“我是來照顧他的呀~”
“不需要,有醫護人員在。”
“可是,老公他是因為我才受的傷,怎麼樣也讓我看一看他吧?”
不知道是老公二字刺激了她,還是因為她受得傷刺激的她,總是她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格外難看,聲音宛如結了冰,下降了好幾度:“安小姐知道就好,先生現在需要靜養,不需要任何人陪護!”
安煙輕嗤一聲,挑了挑下巴,半眯眼望著她,譏諷道:“需要靜養?不需要陪護?那你為什麼從裡面出來?”
女人噎住,安煙繼續冷笑,上下打量著她,“你是不是想爬主子的床?”
她連瞬間變得青白交加:“你說話別太過分!”
“嫌我說的過分啊?那心裡面就別想啊,我告訴你,現在他已經是我的丈夫了,你如果想爬他的床,只有兩個辦法。”
安煙朝她靠近一步,挑起下巴看她,聲音性感又慵懶:“第一,等我們離婚,你名正言順上位。”
“第二,憑自己本事勾引,不過……”
她上下打量著她,嘴角勾起,懶懶道:“只要我們還不離婚的情況下,這第二條或許比登天還難。”
她突然咧嘴笑了,面容一下變得格外明豔亮眼:“但是哦,你還是有機會的,說不定哪天我們就要離婚了,到時候你在爬也不遲,所以現在,讓開,我要進去看他。”
邱羅依舊沒動,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冷笑道:“安小姐,先生已經很久沒有受過傷,如今因為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昨天晚上你卻沒有陪護,今天到了現在你才過來,你有什麼資格進去看他?”
安煙輕呼了一口氣,從昨天開始,太陽穴就發瘋一樣疼,本以為睡一覺就好,沒想到今天疼的更厲害了,她揉了兩下,開口問:“他醒了嗎?”
邱羅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安煙毫不遲疑,張嘴就喊:“老公!老公……”
“沒用!”邱羅死死的瞪著她,“房間隔音很好,他不可能聽得到!”
“哦~”安煙點頭,“那就是說他醒了?”
她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兒的笑出來,“咱們要不要打個賭,就賭你今天攔我,他會不會發怒。”
邱羅睫毛顫了一下,心裡沒底起來。
安煙後退一步,笑的囂張狂妄,“你以為你能攔多久?既然做了,不管什麼後果,你一定得承受住啊。”
她說吧就要轉身離開,沒兩步,手機響了,她拿出來看了一眼,眼裡的戾氣褪去,難得的變得格外溫和:“回來了?”
那邊傳來一道輕飄的女生,脆弱縹緲的彷彿不堪一擊,“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