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帷幕拉開
張誠的眼睛也是立刻亮了起來。
他之前一直在糾結怎麼用現有的監控去起訴對方誹謗,卻忽略了最核心的歷史鐵證。
哎,失策失策。
到底是吃了經驗少的虧。
如果能拿到三年前醫院的原始檔案,那麼,那對夫妻在影片裡編造的所有謊言,就會不攻自破,甚至反過來成為敲詐勒索和遺棄重病患者的鐵證!
一想到這裡,張誠立馬來勁了。
“明白!陸導,哪怕把醫院檔案翻個底朝天,我今天也一定要把東西帶回來!”他快速說了一聲,隨後便抓起桌上的公文包,轉身就往門外衝去。
“顧峰,林小雨。”陸淵繼續下令,“你們兩個把之前門口的高畫質監控錄影重新剪輯一遍。”
“等張誠和周小北的東西一到,立刻將之合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長影片。”
“是!”顧峰和林小雨對視一眼,心中的憋屈和恐慌一掃而空。
是啊!
陸淵這個主心骨還在,而且早就看穿了敵人的破綻!
只要跟著陸導的指令走,他們就絕對不會輸!
就這樣,這支年輕的團隊又重新運轉起來,每個人都拿出了拼命的架勢。
周小北重新坐回了三臺顯示器前,雙手開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起來。
他沒有放棄之前的防守指令碼,反而直接動用了自己壓箱底的駭客追蹤程式,順著暗網鬼手團隊的收款介面,一層層地剝開了虛擬貨幣的跳板。
“想跟老子玩捉迷藏?”周小北咬著牙,冷哼一聲,“老子大學四年扒過的黑料比你們吃過的鹽都多!”
接著,他便盯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節點程式碼,順著資金流向一路狂追而去。
兩個小時後,最後一層跳板防火牆被攻破。
一個名為“周芸遠房表哥”的私人銀行賬戶,連同向鬼手轉賬二百五十萬的電子回單,直接彈在了螢幕正中央。
“抓到你了!”周小北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果然是你!周芸!”
隨後,他立刻將所有的交易鏈截圖、IP登入地址全部打包儲存了下來。
另一邊,張成開著工作室的閒置轎車,一路狂飆到了老城區的第三公立醫院。
一到醫院,他立刻亮出了律師證和陸淵的親筆授權書,直接找到了醫院的行政科和檔案室。
在與負責人一番扯皮下來,負責人最終點了點頭,同意了張誠的調查。
負責人帶著張誠來到了第三公立醫院的地下檔案室,這裡堆滿了落灰的鐵皮櫃,因為地處偏僻,所以平時根本沒人下來整理。
張誠脫掉了西裝外套,挽起袖子,鑽進了一排排鐵皮櫃之間,按照上面標註的日期,在三年前左右的檔案裡,一盒盒地翻找了起來。
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蕩起的灰塵直衝他的鼻腔。
他接連咳嗽了好幾下,汗水止不住地落下,可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一秒。
他心裡很清楚,陸導在片場頂著絕症都能拼命,他一個四肢健全的法務,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乾脆把律師證撕了算。
翻找了整整三個小時,張誠終於在最角落的一個生鏽鐵盒裡,抽出了寫著“陸淵”名字的牛皮紙檔案袋。
他顫抖著手,解開棉線,從裡面抽出了幾張泛黃的紙張和一個老舊的錄音隨身碟。
紙張最上面,赫然是陸建國和王鳳英按了紅手印的《拒絕重症搶救醫療免責同意書》。
下面還夾著一份字跡歪歪扭扭的《父子關係斷絕協議書》影印件。
張誠眼睛一亮,他沒有絲毫停歇,立刻拿著檔案,捲起西裝外套,直奔樓上而去,找到了當年的護士長李梅。
如今已有四十多歲的李梅,看到這幾天的熱搜,早就氣的不行。
可她本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天高皇帝遠,她一個護士長又能做些什麼呢?
但她一聽說張誠是陸淵派來的律師,自然心中就起了一團正義之火,二話不說就坐到了鏡頭前。
“我作證!當年那對畜生爹媽,為了不花錢,在病房裡硬生生拔了陸淵的輸液管,按著他的手簽了斷絕關係的協議。!”
李梅對著張誠的手機鏡頭,紅著眼睛痛罵。
“當時陸淵疼得在床上打滾,他媽王鳳英還罵他是賠錢貨,讓他早點死!”
“醫院怕擔責任,當時的劉醫生特意開了隨身錄音筆,把全過程錄了下來,就存在檔案袋的隨身碟裡!”
拿到了全部物證,張誠連口水都沒喝,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銀行的老街支行,依法調取了當年拆遷款被陸建國一次性取空的櫃檯監控和流水單。
下午兩點五十分,張誠帶著所有的絕密物證衝回了京郊廠房。
顧峰和林小雨立刻接手,將錄音、協議原件、銀行流水、護士證詞,以及周小北扒出來的周芸買水軍的交易鏈,全部匯入了剪輯軟體。
下午三點整,全網最大的鯨魚直播平臺上,一個名為《大導演陸淵親生父母泣血澄清會》的官方直播間正式開播。
在周芸的鈔能力運作下,直播間剛一開啟,就被推上了全站首頁的置頂大圖。
短短五分鐘內,湧入直播間的真實觀眾就突破到了兩千萬人。
直播畫面裡,市中心一家酒店的會議廳內,臺下已經坐滿了舉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
陸建國和王鳳英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破衣服,坐在長桌後面,臉上抹著黑灰,看著可憐巴巴的。
周芸戴著墨鏡和口罩,坐在臺下最後一排的角落裡,摸著自己手上新做的美甲,滿意地看著臺上的一切。
彈幕區裡,幾千萬不明真相的網民在瘋狂刷屏。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看著二老滿頭的白髮,我眼淚都下來了!”
“唉……陸淵的規矩沒立住,路越走越窄,看著燒心啊。”
“陸淵那個畜生怎麼還不出來回應?是不是心虛躲起來了?”
“嚴懲冷血白眼狼!建議全網徹底封殺陸淵!”
就在這時,被周芸花重金買通的主持人拿著話筒,一臉悲憤地走上了臺,開始引導起了節奏。
“陸叔叔、王阿姨,三天已經過去了,陸淵那邊不僅沒有任何道歉,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給二老打過。”主持人指著臺下的鏡頭,拔高了音量,“今天當著全國幾千萬網友和上百家媒體的面,二老有什麼訴求儘管提出來,全網的正義人士都會為你們做主!”
王鳳英聽到暗號,立刻拍著桌子嚎啕大哭起來。
她在假哭這方面早已是專家了,此刻哭的更是鼻涕眼淚抹了一臉,根本分不出來是真哭還是假哭。
“各位大領導!各位好心人啊!”
“陸淵那個逆子,現在是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心竅,徹底不要我們這兩個親生爹媽了!”
她一邊哭,一邊按照周芸教的臺詞大聲嚷嚷。
“他現在身價幾十個億,卻連一分錢的治病錢都不給我們!”
“他自己身體不好,手裡的錢全被工作室那幫小混混騙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