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行走的印鈔機
坐在主位上的董事長面沉似水，他用力把手中的財務報表摔在桌上，紙張擦著周芸的耳邊飛散。
“周芸，這就是你向我們保證過的絕對掌控？！”
董事長指著投影幕布，氣得胸口生疼。
“你調動全公司的宣發資源，給一個不肯簽約的病秧子抬轎子？”
“我們的新劇被腰斬，贊助商索賠的官司堆了三尺高，星輝的股價今天開盤直接跌停！”
周芸咬住了下嘴唇，臉色煞白地辯解道：“董事長，我原本的計劃是……”
“閉嘴！！”
另一位白髮蒼蒼的大股東直接拍案而起。
“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是在報私怨！他不肯簽約，放過他就是，我們在力挺其他的導演，怎麼就不行？！”
“若不是你在董事會面前拍著胸口說此計必成，董事會又怎麼會讓你全權做主！！”
大股東氣急敗壞，抬手又指向坐在桌兩側的其他股東。
“我早就告訴過你們，讓一個女人來做我們的總監，根本就不靠譜，更何況是這麼一個目光短淺的女人！”
其他幾位股東，一臉難看，卻又說不來反駁的話。
就在這時，坐在董事長右側的一位中年股東，抽了一口雪茄，站起了身，目光陰冷的看著周芸。
“周芸，董事會不想聽你的藉口，我們只看虧損的數字！”
“董事會已經全票透過決議，正式解除你的一切職務。”
“你在星輝的所有股份暫時凍結，配合法務部門處理後續的合同違約賠償。”
“念在你這幾年對公司也有不少貢獻的份上，把違約金賠償完了，在公司裡掛一個職，以後不用再來公司了。”
周芸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她不敢置信，自己苦心經營了近十年的職業生涯，在今天卻換來了一個被“打入冷宮”的下場。
看似沒有被辭退，實則只是給了自己一點虛偽的體面。
她很清楚，在資本市場裡，揹負著數億虧損，又被冷藏的棄子，再也不會有翻身的機會。
就如同她這幾年冷藏過的藝人一樣，只不過這迴圈，到了自己頭上罷了。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而此時此刻，位於市區邊緣的陸淵工作室門外，卻是完全相反的光景。
這棟老舊的寫字樓走廊裡，如今已經擠滿了身穿昂貴西裝的男男女女，樓下的破舊停車場則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豪車。
停車場本就有些小，如今更是連人走的路都沒了。
目前市面上能叫得出名字的頭部影視集團董事長，王牌製片人，院線發行龍頭，全都親自趕到了這裡。
他們揮舞著手中蓋了公章的空白合同與支票本，焦急地在門口踱步，而小陳則一躍成為他們口中的“陳秘書”。
“陳秘書，讓我進去吧，我們千星傳媒願意給陸導開最高規格的頂級待遇！”
“放屁，我們千星傳媒算什麼東西，我們波爾影業直接帶了兩個億的現金支票！”
平日裡在媒體鏡頭前呼風喚雨的資本巨鱷，此刻卻在破舊的走廊裡爭得面紅耳赤。
張成等幾個最初投資的老闆本，則大搖大擺地擠過人群，走上了樓梯。
張成解開衣服的扣子，金項鍊在領口晃盪著，他叼著雪茄，滿面紅光地看著這些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影視大佬。
“哎呦，王總，您平時不是最看不上我們這些挖煤的土大款嗎？今天怎麼也來排隊了？”
張成吐出一口煙霧，調侃著對面的大星影業老總。
被點名的老總臉色難看，卻只能擠出一個更難看的笑容：“張老弟，又說笑了不是？之前是我眼拙，您看您能不能……替我引薦一下陸導？”
“引薦？陸導現在可是我們兄弟幾個的搖錢樹，你們想進門，先問問我手裡的份額大不答應！”
張成笑得合不攏嘴，心中的快意達到了頂峰。
當初自己慧眼識珠，連同幾個老闆投資了一千一百萬，現在不僅收回了本金，後續的分成更是翻上了十幾倍。
不管在哪個圈子裡，只要還是名利場，誰能賺到真金白銀，誰就是真正的大爺。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鐵門被推開了一條縫，小陳抱著厚厚的一疊檔案退了出來。
而屋子裡的桌子上，各類合作的意向書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陳的手都在發抖，他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億萬富豪如此低三下四。
就在人群快要失去秩序的時候，走廊外面的電梯門忽然開啟了。
陸淵並沒有選擇暴露自己已經能站立的訊息，他依舊坐在輪椅上，自己轉動著車輪，緩緩從電梯裡滑了出來。
他已經換下了病號服，穿上了一件簡單的黑色毛領毛衣。
醫院後續的檢查也做完了，在主治醫生驚悚的目光中，他簽下了出院的通知書。
在這段時間裡，透過龐大的情緒值供給，他硬是把壽命餘額推到了一年零六個月。
肺部的疼痛已經被強行按住，大腿根部的麻痺感也可有可無，身上各處的器官都得到了喘息的餘地。
他現在的系統面板上，還留存了上百萬的情緒值沒有使用，他也沒再繼續兌換成生命。
他要把這些寶貴的籌碼保留下來，用來兌換下一部更加致命的經典劇本。
看到輪椅上的青年出現，原本吵鬧的走廊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大佬自發地向兩側推開，讓出了一條通往門口的道路。
就連張成都搓著手，一臉討好地往後站了站，給對方騰足了空間。
他們看著陸淵這張平靜的面容，眼中只剩下了對金錢的敬畏和狂熱。
這哪還是個人呢？
這不妥妥的行走的印鈔機嗎？
這個隨時可能斷氣的年輕人，目前就是凌駕於所有工業體系上的造神機器。
陸淵操控著輪椅穿過人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滑了進去，在辦公桌後停下。
小陳連走了幾步，慌忙把門關上了，只把張成等幾個以前的投資人，還有幾個級別最高的資方代表放了進來。
張成幾人快步跟了進來，一臉討好地站在了陸淵的身側。
至於是真的敬畏，還是假的敬畏，那就不得而知了。
“陸導，您現在身體好些了嗎？”一個市值百億的影業巨頭彎下腰，雙手遞上了一份燙金的合作書，“我們集團願意拿出三億無償注資您的下一部作品，我們只要百分之十的收益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