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滅九頭黑暗仙王
界海深處，無名海島。
禁區之主的頭骨劇烈震顫，眼眶中的光芒猛然亮了幾分。
“九頭黑暗仙王！”
他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此人萬古前在黑暗牢籠裡吞噬了八個仙王，把他們的頭長到自己身上。本以為他困死在牢籠裡了，沒想到他一直活著，還出來了！”
他沉默了一陣。
“九種大道融合一體，等於九個仙王同時出手。養雞的葬天棺用過了，短時間內無法再用。這一戰……”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怕是懸了。”
九天十地，石村。
石昊蹲在石頭上，看著天幕上那道九頭身影，整個人都傻了。
“九個腦袋！他有九個腦袋！每個腦袋都不一樣！”
柳神的目光落在九頭黑暗仙王身上，平靜的眸子微微眯起。
“黑暗牢籠裡廝殺出來的怪物。”她輕聲道，“九種大道融合一體，每一種都臻至仙王巔峰。此人比冥淵更難對付。”
“那養雞的怎麼辦？”石昊急了，“她剛打完冥淵，葬天棺都用過了！”
柳神沉默了片刻。
“且看。”她只說了一個字。
擂臺之上，養雞的站起身來，看著對面那道九頭身影。她灰撲撲的短打扮上還沾著餵雞時蹭的仙藥渣，赤紅如火的瞳孔掃過九顆頭顱，忽然笑了。
“九個腦袋。”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我餵雞的時候，雞要是多長一個腦袋，我就得把它剁了。你倒好，長了九個。”
九頭黑暗仙王九顆頭顱同時咧嘴，露出九種不同的獰笑。
“養雞的，你葬天棺用過了。你拿什麼擋我？”
養雞的站在擂臺另一端，仰頭看著這尊九頭怪物，眉頭皺了起來。
“噁心。”
她只說了兩個字。
九頭黑暗仙王九雙眼睛同時一寒。
龍首猛然張嘴，一道熾白色的龍息噴湧而出，那龍息粗壯如擎天巨柱，所過之處虛空直接被燒成琉璃態。
鵬頭同時扇動翅膀，兩道碎空罡風從左右兩側合斬而來。
蛇顱吐出毒霧，虎面發出震碎神魂的虎嘯，蜈蚣頭百足齊動，化為漫天刀光，蠍尾高高翹起，尾鉤上凝聚著致命的毒芒。
九道攻擊，同時落下。
每一道都是仙王巔峰的全力一擊，九道合一，威力疊加到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地步。整座擂臺在九道攻擊落下的瞬間被打得凹陷下去，道紋崩碎，碎石橫飛。
養雞的沒有硬接。她背後灰暗雙翅一振，身形拔地而起，從九道攻擊的縫隙中穿了出去。
可九頭黑暗仙王的攻擊不是死板的，九顆頭顱各司其職，龍息橫掃，罡風追擊，毒霧蔓延，虎嘯震盪，百足刀光封鎖退路，蠍尾從死角偷襲。
養雞的在空中連閃了七次，躲開了七道攻擊，可第八道虎嘯震得她識海一蕩，第九道蠍尾鉤從她背後刺來，她勉強側身避開要害，尾鉤擦著她肋下劃過，帶走一片血肉。
暗金色的血珠灑落，在擂臺上生根發芽，長出灰暗色的荊棘。
“你躲不掉的。”九頭黑暗仙王冷笑，九顆頭顱同時張開，九道不同的法則之力在口中凝聚，準備第二輪齊射。
養雞的落回地面，低頭看了一眼肋下的傷，又抬頭看了看那九顆頭顱，眉頭皺得更緊了。
“真噁心。”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方才更嫌棄了，“九個腦袋擠在一個身子上，每個腦袋還各想各的。你吞了八個同僚，結果八個同僚的殘念都擠在你腦子裡，天天吵架。你不煩嗎？”
九頭黑暗仙王九雙眼睛同時閃過一絲暴虐：“你懂什麼！九個道果合一，九條大道同修，我的實力遠超尋常帝光仙王！”
“遠超？”養雞的嗤笑一聲，灰暗道韻在腳下鋪展開來，“那你試試這個。”
她雙手合攏，灰暗道韻在背後凝聚成一口巨大的灰暗古棺。葬天棺再次浮現，棺蓋半開，寂滅與重生交織的混沌光芒從中湧出。
九頭黑暗仙王冷笑：“葬天棺？我說了，我看過了。”
他九顆頭顱同時張嘴，九道法則之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九色壁壘。那壁壘由九種不同的仙王法則融合而成，龍息之火、鵬風之銳、蛇毒之蝕、虎嘯之震、蜈蚣之刃、蠍尾之刺、蛛絲之韌、蟻力之堅、蟾毒之腐，九道合一，防禦力遠超冥淵的黑暗之壁。
“葬天。”養雞的抬手，古棺豎立，灰暗光芒鋪天蓋地湧出。
灰暗光芒撞在九色壁壘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九色壁壘劇烈震顫，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可終究沒有碎。九頭黑暗仙王九顆頭顱同時發力，九種法則瘋狂修補壁壘，裂紋剛剛出現便被填平。
“我說了，我看過了！”九頭黑暗仙王大笑，“你葬天棺再強，我九道合一也能擋住！”
養雞的眯了眯眼，忽然收回了葬天棺。
“行。你擋住了。”她點了點頭，“那換一個。”
她雙腳站定，雙手猛然拍在一起。灰暗道韻從體內炸開，在她身周凝聚成一片灰暗色的領域。那領域比方才更濃更厚，灰暗之中隱約可見無數枯骨、墳塋、殘破的墓碑，如同一片萬古墳場被搬到了擂臺上。
“葬土萬靈。”
養雞的一聲輕喝，灰暗領域中那些枯骨、墳塋、墓碑齊齊震動。無數灰暗色的虛影從墳塋中爬出，那是萬古以來葬土埋葬過的所有生靈的殘念。有仙王級的兇獸，有不知名的古老存在，有人形有不規則形狀，密密麻麻數以萬計。每一個虛影都攜帶著葬土特有的寂滅之力，如同蝗蟲過境般撲向九頭黑暗仙王。
九頭黑暗仙王面色一變，九顆頭顱各自噴吐法則，將撲上來的灰暗虛影一片片掃滅。可虛影太多了，掃滅一片又湧上來一片，而且每一道虛影被掃滅後都會在灰暗領域中重生，越打越多。
“你這……”九頭黑暗仙王九雙眼睛同時閃過一絲煩躁。他九個腦袋同時思考，可九個腦袋想出來的辦法都一樣——用更大的力量掃滅更多虛影。可力量再大，也架不住虛影無窮無盡。
養雞的站在灰暗領域中央，看著九頭黑暗仙王被數以萬計的灰暗虛影纏得手忙腳亂，嘴角微微上揚。
“你九個腦袋合在一起，確實能想出很多辦法。”她淡淡道，“可你九個腦袋想的都是‘怎麼打’。你有沒有想過‘怎麼不打’？”
九頭黑暗仙王一愣。
養雞的抬手，灰暗領域中所有虛影同時收縮，化為一道灰暗色的巨掌，一巴掌拍在九色壁壘之上。這一掌凝聚了萬靈之力，比方才的葬天棺更狠更猛。九色壁壘撐了一瞬，轟然崩碎。
九頭黑暗仙王九顆頭顱同時噴血，身形暴退。養雞的欺身而上，灰暗雙翅扇動，速度快到極致。她左手凝聚灰暗長刀，右手凝聚葬天棺的虛影，一刀劈向龍首，一棺砸向鵬頭。
龍首被一刀劈中脖頸，龍血噴湧。鵬頭被古棺砸中面門，顱骨裂開。其餘七顆頭顱同時張嘴反擊，可養雞的已經退開，灰暗雙翅一振，再次拉開距離。
“你九道合一確實強。”養雞的站在遠處，淡淡道，“可你九顆腦袋各想各的，配合再默契也有縫隙。我一個個打，你擋得住？”
九頭黑暗仙王九雙眼睛同時陰沉下來。他發現養雞的說的沒錯。九顆頭顱雖然能同時攻擊，可每顆頭顱的思維是獨立的，遇到複雜戰況時容易各自為戰。養雞的專挑龍首和鵬頭打，其餘七顆頭顱想幫忙，可攻擊路線被彼此擋住，反而互相礙事。
“你……”九頭黑暗仙王咬牙。
“我什麼？”養雞的笑了笑，抬手，葬天棺再次浮現。這一次她沒有急著發動，而是將古棺懸在頭頂，灰暗光芒籠罩全身。
“再給你一次機會。”她淡淡道，“認輸。我放你走。”
九頭黑暗仙王九顆頭顱同時沉默。
片刻之後，龍首忽然笑了。那笑聲沙啞而暴虐。
“認輸？”龍首開口，“你當我萬古在黑暗牢籠裡白待的？”
九顆頭顱同時張嘴，九道法則不再分散攻擊，而是全部灌入中央那顆虎首之中。虎首猛然膨脹，化為一個丈許高的巨大虎頭，九道法則在虎口中凝聚成一顆九色光球。那光球之中，九種仙王法則被壓縮到了極致，形成一個不穩定的平衡。
“九道湮滅。”虎首吐出四個字，九色光球脫口腔飛出，所過之處虛空塌陷，連天幕的金光都被吸了進去。
養雞的面色終於凝重了幾分。她抬手，葬天棺擋在身前。
“轟！”
九色光球撞在葬天棺上，整座擂臺被炸得四分五裂。葬天棺劇烈震顫，棺蓋被炸開一道裂縫，灰暗光芒暗淡了大半。養雞的被餘波震退數十丈，雙腳在擂臺上犁出兩道深溝，嘴角溢位一絲暗金色的血。
“好。”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抬頭看向九頭黑暗仙王，“這一招夠狠。可惜你只能打一發。”
九頭黑暗仙王虎首萎靡，九顆頭顱同時露出疲態。那一招九道湮滅抽乾了他大半的法則之力，短時間內無法再用第二次。
養雞的抬手，葬天棺的裂縫在灰暗道韻中緩緩修復。她向前踏出一步，灰暗領域再次擴張。
“輪到我了。”
她抬手，葬天棺猛然開啟，棺口對準九頭黑暗仙王。灰暗光芒鋪天蓋地湧出，這一次比方才更濃更厚。九頭黑暗仙王拼盡全力凝聚九色壁壘，可法則之力已經不足，壁壘薄了一半。
“葬天。”
古棺合攏。
九頭黑暗仙王的九色壁壘在灰暗光芒中寸寸崩碎。他九顆頭顱同時發出慘叫，九種道果在葬天棺的輪迴之力中被反覆碾磨。龍首最先崩碎，化為漫天龍血灑落；鵬頭緊隨其後，碎成無數羽毛；蛇顱、虎面、蜈蚣頭、蠍尾、蛛面、蟻首、蟾蜍，一顆接一顆炸開。
九頭黑暗仙王的身軀在灰暗光芒中瓦解，九種仙王法則被葬天棺磨滅殆盡。最後一顆蟾蜍頭炸開的時候，他發出最後一聲嘶吼。
“我不甘……”
聲音消散，灰暗光芒收斂。
諸天萬界，一片死寂。
九頭黑暗仙王的身軀在灰暗光芒中徹底瓦解，九種仙王法則被葬天棺磨滅殆盡，連殘念都沒剩下。擂臺之上，只剩養雞的一個人站著，灰暗道韻緩緩收斂，葬天棺的虛影消散在背後。
她低頭看了一眼肋下的傷，灰暗道韻在傷口處流轉，慢慢修復著被蠍尾鉤撕裂的血肉。九頭黑暗仙王那一記九道湮滅確實夠狠，葬天棺都被炸出了裂縫，她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不過比起冥淵和九頭黑暗仙王的下場，這點傷算不了什麼。
天幕之上，金光流轉。
【第九位擂臺戰·養雞的勝。】
【九頭黑暗仙王挑戰失敗，已隕落。】
【是否還有人要挑戰養雞的？】
諸天沉寂。
冥淵被磨滅，九頭黑暗仙王被碾碎，葬天棺一出，連認輸的機會都不給。誰還敢上去？
等了片刻，無人應戰。
【第九位確認完畢。無人繼續挑戰。】
【天幕將進入三日休整期。三日後，揭曉第八位入榜者。】
金光收斂，擂臺虛影漸漸淡化。養雞的被天幕送回了葬土，落在瓦罐堆裡，幾隻大鳥撲稜著翅膀圍上來，火焰從羽翼間噴出來，把她腳邊的碎石燒得噼啪作響。
“行了行了，別圍了。”她踹了踹最近那隻的尾巴，“讓我喘口氣。”
葬主的聲音從瓦罐中傳出來，帶著一絲罕見的讚許：“葬天棺練成了，九頭那個也殺了。打得不錯。”
養雞的蹲下來，從筐裡摸出幾株仙藥丟給大鳥，隨口道：“九頭那東西確實麻煩，九個腦袋各想各的，打起來跟九個人圍攻似的。不過腦子不好使，就知道正面硬懟。我讓他認輸他不認，那就只能埋了。”
葬主沉默了一會兒：“冥淵和九頭都死了，界海深處那些老東西估計要老實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