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五行分身出，我一人滅異域
孔宣看著昆諦，五色神光在背後緩緩流轉。
“昆諦。”他輕聲開口，“你終於肯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煉仙壺裡躲到天荒地老。”
昆諦沒有動怒。他渾濁的目光落在孔宣身上，看了很久。
“原始古界的餘孽。”他緩緩開口，“古僧王當年把你送進界海，確實送對了。你比當年那些仙王加起來都強。”
“所以呢？”孔宣問。
“所以……”昆諦沉默了片刻，“我給你一個選擇。退回去，回你的界海。我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異域和你的恩怨，到此為止。”
安瀾猛地抬頭：“昆諦大人！”
昆諦沒有理會他，只是看著孔宣。
“萬年前的事，已經過去了。你殺了我異域數十位不朽之王，瞿仲和蒲魔王也死了。這個代價，夠了。”
孔宣看著昆諦，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昆諦，你活了這麼久，怎麼還這麼天真？”他輕聲道，“萬年前你們殺我故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代價夠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五色神光沖天而起。
“今天我來，就沒打算善了。”
昆諦看著那道沖天的五色神光，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複雜。他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手。
“既然如此……”
他枯瘦的手指向前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震碎萬古的波動。昆諦的一指，輕描淡寫，可它落下的瞬間，整片天地彷彿都被抽空了。所有的法則、所有的道理、所有的因果，都在這一指面前失去了意義。
孔宣面色一變，五色神光猛然合一，化為一道五色光輪擋在身前。
“轟！”
五色光輪劇烈震顫，孔宣悶哼一聲，被震退了三步。他低頭一看，五色光輪之上竟然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
仙域。
盤王與混元仙王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昆諦出手了！”盤王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震驚，“無數紀元以來第一次出手！”
“那一指……”混元仙王面色凝重到了極點，“已經超出了仙王的範疇。那一指，觸及了帝境的邊。”
仙域另一處，敖晟立於城頭，看著界海方向那道枯瘦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昆諦。”他緩緩開口，“無數紀元以來，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仙王禁忌。可那一指……”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他已經踏進去了半隻腳。”
九天十地，石村。
石昊仰頭看著天幕，雖然天幕沒有轉播異域的戰況，可那股隔著無盡虛空傳來的恐怖威壓，讓整個石村都為之顫抖。
“柳神……那是什麼？”
柳神的目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在異域深處那道枯瘦的身影上，平靜了無數紀元的眸子微微收縮。
“昆諦。”她輕聲道，“異域第一人。他出手了。”
她沉默了片刻。
“孔宣……有麻煩了。”
昆諦的一指被孔宣擋下，整片血河渡口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可這死寂只持續了一瞬。
安瀾率先反應過來。
他厲喝一聲，斷裂的戰戟猛然劈出，暗紅色的毀滅洪流從戟尖傾瀉而出，直取孔宣側翼。
“殺！”
隨著安瀾這一聲厲喝，異域深處那十幾道沉睡了萬古的氣息徹底暴動。
地底深淵中，一口又一口石棺炸裂開來，乾枯的軀體從棺中坐起，渾濁的雙眼瞬間亮起嗜血的紅光。
虛空夾縫裡，被封印了無數紀元的古老存在破封而出，周身纏繞著腐朽與死亡的氣息。
血海之底，盤踞萬古的巨影緩緩升起，那身軀龐大到遮住了半片血色天穹。
十八位不朽之王。
整整十八位仙王級別的存在，從異域的各個角落匯聚而來。
他們中有的已存活了數個紀元，有的面容枯槁形如干屍，有的周身纏繞著萬古不散的怨靈，有的渾身覆蓋著異域寒鐵鑄成的甲冑。
每一個都散發著仙王級別的恐怖威壓，每一個都攜帶著萬古征伐諸天的殺戮記憶。
十八位不朽之王齊聚，氣息連成一片，將整片血色天穹壓得低垂到了地面。
他們分列八方，將孔宣團團圍困在中央，與安瀾和昆諦形成了三層包圍。
安瀾立於孔宣正面，斷裂的戰戟吞吐著暗紅色的毀滅光芒。
他身後，十七位不朽之王齊齊向前踏出一步，仙王威壓如同實質般傾瀉而下，將孔宣的五色大道都壓得寸寸碎裂。
“孔宣。”
安瀾冷冷開口。
“你確實很強。可十八位不朽之王聯手，再加上昆諦大人親自出手。就算你是半步帝境，今日也得死在這裡！”
石棺中走出的那位古老不朽之王陰惻惻地補了一句。
“原始古界的餘孽，當年你那些故人就是這麼死的。今天你也一樣。”
十八位不朽之王齊齊大笑，笑聲中滿是殘忍與得意。
仙域。
盤王與混元仙王並肩立於混沌霧海之上，看著界海方向那十八道沖天而起的不朽之王氣息，兩位老人的面色都變了。
“十八位不朽之王！”
盤王蒼老的聲音微微發顫，“異域這是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
“再加上昆諦……”
混元仙王面色凝重到了極點，“孔宣再強，面對十八位同級別存在的圍攻，加上一個半隻腳踏入帝境的昆諦。這……”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他怕是要折在異域了。”
仙域另一處，一座巍峨神城之中，敖晟立於城頭，望著界海方向那密密麻麻的不朽之王氣息，沉默了很久。
“十八位不朽之王。”他緩緩開口。
“再加上昆諦。孔宣就算再逆天，也……”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可惜了。”
九天十地，石村。
石昊仰頭望著天幕，雖然他看不到異域的具體戰況，可那股隔著無盡虛空傳來的恐怖威壓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石村周圍的兇獸早已四散奔逃，連地底的蟲豸都鑽了出來，朝著遠離異域的方向瘋狂逃竄。
“柳神！那個孔宣是不是要輸了？”石昊急切地問。
柳神的目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在異域血河渡口之上，平靜的眸子深處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波瀾。
“十八位不朽之王，加上昆諦。”她輕聲道，“若換作旁人，確實十死無生。”
“那孔宣……”
柳神沉默了片刻，忽然微微搖頭。
“可孔宣不是旁人。”
異域，血河渡口。
孔宣立於十八位不朽之王和昆諦的包圍之中，五色神光在背後緩緩流轉，將那股鋪天蓋地的仙王威壓擋在身前三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