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昆諦出手
異域。
血河渡口之上，孔宣看著那些面色慘白的不朽之王，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數十位不朽之王齊齊後退。
“萬年前。”孔宣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不朽之王耳中，“你們入侵原始古界，古僧王以生命為代價把我送入界海。真龍戰死，無終仙王隕落，六道輪迴仙王被打碎，無數故人死在了你們手裡。”
他又踏出一步。
“萬年來，我在界海之中一日不敢懈怠。刷接引古殿，殺仙王，斬巨頭，為的就是今天。”
那些不朽之王再次後退，有的已經開始發抖。石棺中走出的那位古老存在更是面色鐵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今天，我來了。”孔宣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不朽之王，最終落在遠處不朽之王城上那道白衣身影上，“你們欠原始古界的血債，該還了。”
他抬起手，五色神光在掌間凝聚成一團五色光球。
“就從你們開始。”
五色光球猛然炸開，化為五道神光柱，橫掃整片血河渡口。數十位不朽之王齊齊爆發全力抵擋，可那五色神光如同磨盤碾過螻蟻，所過之處，仙王隕落，道果崩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三息之間，又有七位不朽之王隕落。
剩餘的不朽之王徹底崩潰了，有人轉身就逃，有人跪地求饒，有人以秘術遁入虛空。可孔宣的五色神光如影隨形，一一追上，一一刷落。
血河渡口之上，只剩孔宣一人獨立。
他抬起頭，望向不朽之王城。
城頭上，安瀾面色鐵青，白衣在血色天穹下獵獵作響。他身後那些方才還氣勢洶洶的不朽之王，此刻已經死傷大半，剩下的幾個也面色慘白，瑟瑟發抖。
“安瀾。”孔宣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安瀾耳中，“輪到你了。”
安瀾沉默了很久。
“孔宣。”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而低沉，“你確實很強。可你別忘了，我異域還有昆諦大人。”
“昆諦？”孔宣笑了笑，“讓他出來。”
煉仙壺中，沉寂無聲。
孔宣的聲音在血色天穹下回蕩，傳遍了異域的每一個角落。
“昆諦，讓他出來。”
煉仙壺中，沉寂無聲。
安瀾立於城頭，面色鐵青。他身後殘餘的不朽之王們面面相覷，一個個噤若寒蟬。方才數十位同僚被孔宣一人刷得七零八落，血河渡口到現在還在下著血雨，那是仙王隕落後道果崩碎、精血灑落的天象。
“孔宣。”安瀾強壓住心頭翻湧的情緒，聲音冷冽如冰，“你確實很強。可昆諦大人乃我異域禁忌存在，萬古以來從未出手。你以為憑你一人，就能逼他現身？”
孔宣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安瀾，你方才不是說‘仙之巔，傲世間，有我安瀾便有天’嗎？”他淡淡道，“現在這片天塌了，你就往昆諦背後躲？”
安瀾面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可那怒意很快被理智壓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斷裂的戰戟出現在掌中。
“既然你非要逼我出手……”
“安瀾。”孔宣打斷他，“你打不過我。你自己心裡清楚。”
安瀾沉默了。
他確實打不過孔宣。萬古以來，他安瀾縱橫異域，征伐諸天，從未遇過敵手。可孔宣的戰績擺在那裡，千年前刷落接引古殿，今日連斬數十位不朽之王，連瞿仲那種萬古前觸及準帝門檻的存在都隕落在了天幕擂臺上。
他安瀾雖然自負，卻不傻。
“你到底想怎樣？”安瀾沉聲問道。
孔宣踏著五色大道，一步步走向不朽之王城。他走得很慢，可每一步落下，整座王城都在震顫。城牆上銘刻的萬古殺戮紋路在他腳下寸寸崩裂，城中的不朽之王們面色慘白，有的已經開始悄悄後退。
“萬年前，你們入侵原始古界。”孔宣邊走邊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萬古沉澱下來的冷意，“古僧王以生命為代價把我送入界海。真龍戰死，無終仙王隕落，六道輪迴仙王被打碎。原始古界被打成了廢墟，九天十地被打殘，無數故人死在了你們手裡。”
他停下腳步，立於王城之下，仰頭看著城頭上的安瀾。
“萬年來，我在界海之中一日不敢懈怠。刷接引古殿，殺仙王，斬巨頭，為的就是今天。”
安瀾握緊戰戟，指節發白。
“今天，我來了。”孔宣抬起手，五色神光在掌間凝聚，“你們欠原始古界的血債，該還了。”
他掌間的五色光球猛然炸開，化為五道神光柱，直衝不朽之王城。安瀾厲喝一聲，斷裂的戰戟全力劈出，暗紅色的毀滅之力與五色神光正面碰撞。
“轟！”
安瀾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碎了城牆上三座箭樓才堪堪穩住身形。他低頭一看，手中那杆跟隨了他萬古的斷裂戰戟，戟身上又多了幾道裂紋。
“我說了，你打不過我。”孔宣淡淡道。
安瀾咬牙，正要再次出手，就在此時——
不朽之王城深處，那座沉睡了萬古的煉仙壺忽然震動了一下。
“嗡——”
一道蒼老而浩瀚的氣息從煉仙壺中溢位，如同萬古寒冰解凍，如同沉睡了無數紀元的遠古巨獸緩緩睜開雙眼。那氣息並不暴虐，也不凌厲，可它出現的一瞬間，整片血色天穹都為之低垂，整片異域大地都為之俯首。
孔宣抬起頭，望向煉仙壺的方向。
“終於肯出來了？”
煉仙壺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那是一個極其蒼老的身影，身形佝僂，鬚髮皆白，面容古樸，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間老者，可那雙渾濁的眼睛深處，卻倒映著萬古以來無數大界興衰存亡的滄桑。
昆諦。
異域第一人，仙王中的無上巨頭，號稱禁忌存在。萬古以來從未出過煉仙壺，也從未有人見過他出手。
“孔宣。”昆諦開口，聲音蒼老而平靜，如同在跟一個晚輩閒聊，“你鬧得夠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