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孔宣降臨異域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上榜的會是誰，更不知道那擂臺之上還會發生什麼。
界海之上，孔宣獨立於五色大道之上，看著天幕金光徹底收斂，嘴角微微上揚。
“三天。”他輕聲念著，“夠用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界海深處那些尚未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仙王神念。
那些神念有強有弱，有的來自海底廢墟，有的來自虛空夾縫，有的來自破碎古界。
它們都在看他，忌憚、好奇、敬畏，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
孔宣沒有理會。
他一步踏出。
五色大道在腳下延伸，方向赫然是——異域。
這一步落下，界海深處所有神念齊齊一震。
“等等……孔宣動了！”
“他朝異域去了！那個方向是異域！”
“他想幹什麼？剛從天幕擂臺下來，他要去異域？”
“瞿仲剛死，蒲魔王剛滅，異域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孔宣這是要趁虛而入！”
“瘋了！他一個人要去異域？”
“你懂什麼！他千年前刷落接引古殿，連斬十七位仙王，今日又連殺八位仙王，連覆海大尊都死在他手裡。這種戰力去異域，誰能擋他？”
一道道神念在虛空中瘋狂交織，整片界海因為孔宣這一個舉動而沸騰了。無數隱藏了萬古的老怪物紛紛從沉睡中驚醒，探出神識，目光追隨著那道踏著五色大道遠去的身影。
孔宣沒有掩飾自己的氣息。
五色神光在背後沖天而起，赤、青、黃、白、黑五道光芒照耀萬古，威壓如潮水般傾瀉，將沿途的海水壓得下沉千丈，虛空都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落下都沉穩而堅定，可每一步都讓界海震動，讓諸天側目。
無名神山。
趙公明坐在山巔道觀之中，看著界海方向那道五色光華遠去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本體，你終於動了。”
他輕聲開口，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道觀邊緣，“萬年的隱忍，萬年的積蓄。異域欠下的血債，該還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山下正在練拳的十冠王天子身上。
“徒兒。”
天子抬頭：“師父？”
“為師要出趟遠門。”趙公明拂塵輕揚，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你留在山上，好好修行。
然後轉過身，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道觀之中。
異域，冥河深處。
冥河老祖盤坐於河底，血霧自動分開。他睜開赤紅的雙眼，看著界海方向那道正在逼近的五色大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體動了。”他輕聲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瞿仲死了，蒲魔王也死了。異域帝境之下的頂尖戰力折損了兩位。”
他站起身，血水在他腳下翻湧。
“萬年來，我潛伏異域，以冥河血水為養分，將異域不朽法與五色神光融為一體。等的就是這一天。”
他抬起頭，赤紅的雙眼穿透血霧，望向不朽之王城的方向。
異域邊境。
血色大地一望無際，黑暗籠罩蒼穹。一道巍峨的關卡矗立在異域與界海的交界處，關卡由萬古寒鐵鑄成，城牆上銘刻著無數殺戮紋路，每一道都浸透著萬古以來征伐諸天的血跡。
關內，一位不朽者正站在城頭，對著手下的兵將訓話。那不朽者身形高大，渾身覆蓋著暗黑色的甲冑，面容冷峻，目光掃過下方數千名異域戰兵。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朽者厲聲喝道，“瞿仲大人剛剛隕落，正是我異域最虛弱的時候。仙域那群雜碎隨時可能趁虛而入。從今天起，關卡晝夜輪值，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進來！”
“是！”數千戰兵齊聲應喝，聲震四野。
不朽者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身，正要走下城頭。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天邊忽然亮起一道紅光。
那紅光來得極快，前一瞬還在天邊盡頭，下一瞬已經照亮了整片血色天穹。赤紅色的光芒如焚天烈焰，將異域邊境的黑暗驅散殆盡，將整座關卡照得通明如晝。
不朽者猛地轉頭，瞳孔驟縮。
紅光之中，一道身影踏著五色大道而來。那人身穿青色長袍，面容年輕，眉宇間卻帶著萬古滄桑的沉澱，背後五色神光輪轉，赤、青、黃、白、黑五道光芒交織成一道絢爛的光輪，映照諸天。
孔宣。
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落下，腳下的五色大道便向前延伸萬丈，整片虛空都在他腳下顫抖。關卡上那些銘刻著殺戮紋路的城牆，在他的威壓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不朽者渾身僵直，面色慘白。
“孔、孔宣？！”他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顫，“界海那個孔宣……他來異域做什麼？”
他身後的數千戰兵早已亂成一團。孔宣的準帝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一個人心頭，那些戰兵有的癱軟在地，有的轉身就跑，有的甚至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不朽者強撐著站穩，色厲內荏地喝道：“孔宣！此乃異域邊境，你敢踏進一步，便是與我整個異域為敵！”
孔宣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他一眼。
“與異域為敵？”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嘴角微微上揚，“萬年前，你們入侵原始古界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與原始古界為敵？”
不朽者一滯。
孔宣抬起一隻手，五色神光在掌間凝聚成一團五色光球。
“讓開。”
不朽者咬牙，渾身暗黑色甲冑綻放出全部光芒，不朽之威爆發，試圖抵擋那股準帝威壓。
可他剛提起法力，那五色光球便輕輕一刷。
“轟！”
不朽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五色神光刷中，暗黑色甲冑寸寸崩碎，肉身化為飛灰，連元神都被刷得乾乾淨淨。
他身後那數千戰兵嚇得魂飛魄散，扔下兵器四散奔逃。
孔宣收回手，神色平靜。
“萬年前，你們殺我故人，毀我故土。”他輕聲開口，聲音在血色天穹下回蕩，“今天我來了。”
他一步踏出，五色大道穿過關卡，深入異域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