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賣假藥的風采無雙
柳神的目光落在瞿仲身上，平靜了無數紀元的眸子微微收縮。
“瞿仲。”
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異域最古老的不朽之王之一。無盡歲月前那場黑暗動亂，他獨自迎戰仙域數位仙王，殺得仙域膽寒。後來葬主親自出手追殺他，才將他重創。”
“葬主？”
“葬土之主。”
柳神輕聲道，“諸天頂尖存在。”
石昊瞪大了眼：“那豈不是說，這個瞿仲是跟葬主一個級別的？”
柳神微微搖頭：“他被葬主追殺，道基崩碎，說明他比葬主弱了一籌。可那一戰之後，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沒想到他一直藏在異域，苟延殘喘了無盡歲月。”
她頓了頓。
“如今被天幕恢復巔峰……”
石昊腳邊，小塔“嗡”地一聲震動，語氣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嘿嘿，賣假藥的剛才那麼囂張，現在來了個硬茬子。本座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一手一個按死。”
石昊踢了它一腳：“你剛才不是還想上去嗎？”
“……”小塔沉默了一下，“本座再考慮考慮。”
界海之上，孔宣獨立於五色大道之上，看著擂臺上那道暗紅色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瞿仲。”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賣假藥的六身合一可踏準帝門檻。瞿仲無盡歲月前便已觸及準帝光輝，這兩人打起來……”
他雙手抱胸，五色神光在背後緩緩流轉。
“有意思。”
擂臺之上，賣假藥的睜開眼，看向對面那道暗紅色的身影。
瞿仲立於擂臺另一端，暗紅戰甲上銘刻的古界名字在金光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他身後的斷裂戰戟嗡嗡作響，戟尖吞吐著毀滅光芒，準帝光輝在周身燃燒。
“賣假藥的。”瞿仲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
“我聽說過你。你在界海邊緣與屠夫論道三日，不分勝負。那時你還沒六身合一。”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
“如今你六身合一，踏了準帝門檻。可無盡歲月前，我便已站在那門檻上了。”
賣假藥的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瞿仲。”他輕聲開口，“你如今被天幕恢復，你以為你就回到了巔峰？”
他站起身，六株仙藥虛影在背後緩緩旋轉，準帝光輝湧動。
“你的巔峰，在無盡歲月前那場黑暗動亂之前。可你之後被葬主追殺、被重創、被伏擊，苟延殘喘了萬古。”
他向前踏出一步，準帝威壓如潮水般傾瀉。
“而我，一直在積蓄。”
瞿仲面色一沉，斷裂的戰戟猛然入手，暗紅色的毀滅光芒沖天而起。
“那便看看，是你積蓄萬古更強，還是我恢復的巔峰更利！”
兩人同時出手。
擂臺之上，瞿仲率先出手。
斷裂的戰戟猛然劈落，一道暗紅色的戟芒撕裂蒼穹，攜帶著萬古征伐的毀滅之意，所過之處，時空崩碎，因果斷裂，連天幕的擂臺壁障都泛起了層層漣漪。
這一戟，是瞿仲無盡歲月前黑暗動亂時的巔峰一擊，曾一戟劈開仙域三位仙王聯手佈下的防禦大陣。
賣假藥的身形不動，六株仙藥虛影在背後旋轉如輪，六道流光在他掌間凝聚成一柄瑩白色的藥矛。他抬手，藥矛刺出，直直迎向那道暗紅戟芒。
“轟！”
藥矛與戟芒相撞，整座擂臺劇烈震顫。
暗紅色的毀滅之力與瑩白色的長生之力瘋狂絞殺，在擂臺上撕開無數細密的裂縫。
瞿仲的毀滅之道兇悍暴虐，每一縷光芒都在侵蝕萬物；賣假藥的長生之道生生不息，被毀滅後立刻重生，重生後又迎上毀滅。
兩道準帝光輝在擂臺上僵持不下，整片界海都被這兩股力量壓得下沉了千丈。
瞿仲面色一沉，左手掐訣，身後浮現出一方暗紅色的世界虛影。那是他無盡歲月以來覆滅過的無數古界凝聚而成的毀滅道果，世界虛影之中沉浮著無數破碎的星辰、崩裂的大地、熄滅的太陽，每一道殘骸都攜帶著一種不同的毀滅法則。
“萬界寂滅！”
他低吼一聲，那方暗紅世界猛然炸開，化為鋪天蓋地的毀滅洪流，從四面八方湧向賣假藥。洪流所過之處，擂臺上的空氣都被分解成地水火風，虛空重新歸於混沌。
賣假藥的神色終於認真了幾分。
“萬界寂滅……你倒是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他輕聲開口，六株仙藥虛影猛然合一，化為一株通天徹地的長生藥，根系扎入擂臺深處，樹冠撐破擂臺穹頂。準帝光輝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將整座擂臺化為一片瑩白世界。
“長生界！”
他一聲輕喝，瑩白世界猛然擴張，與瞿仲的毀滅洪流正面碰撞。毀滅洪流衝入長生界，如同洪水灌入無邊大海，被迅速稀釋、消解、轉化。那些破碎的星辰、崩裂的大地、熄滅的太陽，在長生之力中重新凝聚，重新燃燒，重新煥發生機。
瞿仲面色劇變。
“你……”
賣假藥的向前踏出一步，六道分身從本體中分離而出，分列六方，每一道分身都手持一柄藥矛，矛尖吞吐著準帝光輝。
六道分身同時刺出，六柄藥矛化為六道流光，從六個方向同時刺向瞿仲。
瞿仲怒吼一聲，斷裂的戰戟橫掃，暗紅色的毀滅光芒將三道流光劈碎。
可剩餘三道流光穿透了他的防禦，一矛刺穿他的左肩，一矛貫穿他的右肋，一矛釘入他的小腹。
暗紅色的鮮血噴湧而出，瞿仲踉蹌後退，戰戟拄地，勉強穩住身形。
“你……你的六身合一……”
瞿仲咬牙，暗紅戰甲上的刻痕在瑩白光輝中飛速崩裂，“之前你明明……”
“之前？”
賣假藥的輕笑一聲，“萬古前我六身未合，尚且能與屠夫論道三日不分勝負。如今我六身合一，踏了準帝門檻。你以為萬古前觸及過門檻，就能跟我比？”
他抬手一揮，六道分身迴歸本體，長生藥虛影重新歸於體內。
他走到瞿仲面前，俯視著這位異域最古老的不朽之王，聲音淡漠。
“你確實很強。之前前能被葬主追殺而不死，你的實力在帝境之下已屬絕頂。可你的道，走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