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趙公明——孔宣的第三分身
他從不暴露實力，從不參與征戰，甚至異域諸王都以為他只是一個偏居一隅的散修。
可只有孔宣自己知道，這具分身的實力，絕不亞於趙公明。
此刻，冥河老祖抬頭望天，目光穿透血霧，穿透無盡虛空，落在天幕之上。
看著那金燦燦的“孔宣”二字，他嘴角微微上揚。
“本體……”
他輕聲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冥河之水特有的血腥氣。
“你在界海風光無限，我在異域可也沒閒著。”
他抬起手，掌間浮現出一團暗紅色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異域法則的紋路交織在一起，與五色神光中的黑色神光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
“異域的不朽法，加上五色神光……”
他輕聲自語，“若是將這兩條路徹底融合。到那時……”
他沒有說完。
血霧重新合攏，他的身影隱沒其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不朽之王城。
安瀾忽然微微側頭，目光掃向冥河的方向。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冥河那位……醒了。”他淡淡道。
身後一位不朽之王聞言，面色微變：“冥河老祖？他向來不問世事，今日怎麼……”
“天幕降臨，覆蓋諸天，連冥河都被照到了。”
安瀾收回目光，語氣平靜，“他醒來看看，也正常。”
他頓了頓，忽然問了一句：“你們誰見過冥河老祖出手？”
諸王面面相覷。
“從未見過。”
“至今為止，從未有人見過他出手。只知道昆諦大人曾去過一次冥河，回來後便不再過問。”
“此人……是敵是友都說不清。”
安瀾沒有接話。
他重新望向天幕，白衣在血色天穹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目光深邃而冰冷，在那冰層之下，卻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更遠處，一道沉睡了不知多久的古老氣息微微波動。
煉仙壺中，一雙渾濁而深邃的眼睛緩緩睜開，望向天幕，隨即又閉上。
昆諦。
異域第一人，仙王中的無上巨頭，號稱禁忌存在。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煉仙壺內的氣息微微翻湧了一下，便再度歸於沉寂。
仙域。
浩瀚無垠的仙域之中，一座座古老道場震動。一尊尊沉睡了無數紀元的仙王被驚醒，紛紛睜開雙眼，望向天穹之上那橫貫諸天的光幕。
“盤點萬古最強……好大的口氣。”
“此物詭異，不在命運長河之中，連安瀾的一擊都毫無作用。莫非是帝境強者留下的手段？”
“不對，帝境也做不到如此。它覆蓋了整片古史，連界海都被籠罩。這東西……可能比帝更古老。”
仙域深處，一片混沌霧海之中，兩位老者正在對弈。棋盤橫亙於虛空之中，棋子如星辰，每一步落下都牽動大道。
盤王與混元仙王。
盤王抬起頭，望向天幕，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混元仙王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你感覺到了？”混元仙王問。
“嗯。”盤王點頭，聲音蒼老而平靜，“這東西……不在我們的認知之中。它來得很突然，很詭異。”
“安瀾出手了。”混元仙王淡淡道，“毫無作用。”
盤王微微眯眼：“安瀾那小子，向來目中無人。連他都碰了釘子，說明這東西確實超出了仙王的範疇。”
“你覺得……會是誰的手段？”混元仙王問。
盤王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界海深處，那幾位……或者，比界海更深的地方。”
兩人不再說話，同時將目光投向天幕。他們的眼神深處，有忌憚，有凝重，也有一絲……期待。活了無數紀元，他們見過太多太多，可“諸天盤點”這種東西，確實是頭一回。
仙域另一處，一座巍峨神城之中，一道蒼老的身影立於城頭。他鬚髮皆白，面容古樸，周身纏繞著時間法則的紋路。
敖晟。
最古仙王之一。
他抬頭望著天幕，目光淡漠而冷冽。
良久，他微微冷哼一聲，轉身走回神城深處，留下了一句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話。
“盤點萬古……我倒要看看，能盤出什麼來。”
禁區。
一座無名海島之上，半顆雪白的頭骨靜靜躺在礁石之間。
那頭骨早已沒有了血肉，可此刻，頭骨的眼眶之中，卻亮起了兩團幽微的光芒。
禁區之主。
他的殘念寄於頭骨，本已沉寂了無數歲月，可天幕降臨的那一刻，他醒了過來。
他望著天幕，眼眶中的光芒微微跳動，彷彿在辨認，彷彿在回憶。
“諸天盤點……”
一個蒼老而虛弱的聲音從頭骨中傳出。
“沒想到居然有這種東西。”
他沉默了片刻，那幽微的光芒中浮現出一絲複雜。
“萬古最強天驕……會是誰呢？”
與此同時，界海更深處，一道身影獨立於五色大道之上。
孔宣仰頭望著天幕，眉頭越皺越緊。
他的神色從最初的凝重，逐漸變為一種古怪的表情。
“盤點萬古最強……諸天盤點天幕……”
他輕聲念出這幾個字，嘴角微微抽搐。
“這……這他媽不是網文裡才有的東西嗎？”
穿越前，他在地球上是個老書蟲，什麼系統文、盤點文、諸天萬界文，他看得不要太多。
眼前這天幕，這措辭，這排面，簡直和他看過的小說裡描述的“諸天盤點”一模一樣。
“我穿越到完美世界，結果這方天地裡還有盤點天幕？”
孔宣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帶著一絲荒誕，又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行吧，穿越都穿了，再來個盤點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頓了頓，忽然想到了什麼，目光猛地一凝。
“等等……如果這是盤點天幕，那它第一個要盤點的……”
他的目光掃向遠方，那個方向，是一座無名神山。
無名神山。
趙公明坐在山巔道觀之中，膝上橫著拂塵，面前擺著幾枚道紋流轉的玉簡。
他抬起頭，望向天幕，目光平靜如淵。
在那目光深處，隱約有五色光華一閃而過，快得幾乎無法捕捉。
“本體……”
他輕聲開口，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你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