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安瀾的震驚，冥河老祖的恐怖
天幕之上，金光匯聚成字，一行行古老而蒼茫的符文浮現而出，每一個字都烙印在諸天萬界所有生靈的眼眸深處，讓他們自然而然地明悟其意：
【諸天盤點天幕，今日開啟。】
【此幕橫貫萬古，覆蓋諸天，盤點各界最強天驕、最強體質、最強神通、最強兵器……一切“最”字，皆在盤點之列。】
【入榜者，留名萬古，受天道氣運加身。】
【不入榜者，湮於塵埃，再無問鼎之日。】
簡短的幾行字，彷彿萬鈞雷霆炸響在每一個生靈的腦海中。
諸天萬界，無論是不朽的仙王，還是底層的凡人，盡皆抬頭仰望，心頭震撼。
九天十地，下界八域。
石村。
一個少年正蹲在石頭上啃著一枚野果，忽然感覺整個天空暗了下來。
他抬頭一看，手中野果“啪”一聲掉在地上，砸在腳背上都渾然不覺。
“哎？那是什麼玩意兒？”
十三歲的石昊瞪大眼睛，油乎乎的手指戳向天穹。
“柳神柳神！天上多了個大東西！”
他身旁，一株通體瑩瑩發光的柳樹輕輕搖曳，枝條間浮現出一道朦朧而聖潔的身影。
柳神的目光落在天幕之上，沉默片刻，輕聲道。
“天幕……橫貫諸天，覆蓋萬界，此物，我不曾見過。”
“柳神你都不知道？”石昊驚訝。
柳神微微搖頭：“界海之上曾有一物，名為接引古殿，可接引仙王。但此物……比接引古殿更古老，更浩瀚，而這個天幕它似乎……不屬於這片古史。”
石昊身旁，一塊巴掌大的小塔“嗡”地一聲震動，浮現出模糊的紋路，發出了老氣橫秋的聲音。
“本座活了這麼多紀元，也沒見過這玩意兒！這他孃的哪來的？怎麼感覺……它在看我？”
小塔表面光華流轉，彷彿在緊張。
“你怕了？”石昊問。
“怕個屁！”小塔嘴硬，“本座只是覺得……這東西邪門！非常邪門！”
柳神沒有理會小塔的聒噪，她的目光落向天幕更深處，彷彿在辨認什麼。
良久，她輕聲道：“它來了……大世也來了。”
武王府。
演武場中央，一個白衣少年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他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而那雙眼睛——重瞳——一眸雙瞳，幽深如淵，倒映著天幕的金光。
石毅。
“盤點萬古最強……”
他輕聲念出這幾個字，重瞳微微收縮，嘴角緩緩上揚。
“天降異象，覆蓋萬界，此物來歷不明，但既然敢盤點諸天，必然有其依據。”
他身後，武王府一眾長老早已炸開了鍋。
“天現異象！這是大世將至的徵兆啊！”
“毅兒天生重瞳，又有上古至尊骨，若論天資何人能及？此次盤點，毅兒必上榜！”
“不錯！重瞳者，上古年間便是無敵的象徵。毅兒註定名震諸天！”
石毅沒有回應身後的喧譁。
他靜靜看著天幕，重瞳深處倒映著那行“不入榜者，湮於塵埃”的文字。
“湮於塵埃？”
他輕聲自語，“那便看看，誰才是塵埃。”
異域。
血色天穹之下，安瀾立於不朽之王城之巔，白衣勝雪，丰神如玉。
他身後，異域諸王齊聚，面色各異。
有的面露不屑，有的眉頭緊鎖，有的眼中精光閃爍。
“盤點萬古最強……”
一位不朽者冷笑。
“我異域縱橫諸天，覆滅無數古界，區區一個天幕，也敢來評判我等？”
“此物來歷不明，不在命運長河之中，不在因果之內。”
另一位不朽者沉聲道。
“安瀾大人，是否需要出手試探？”
安瀾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天幕之上，深邃如淵，那張亙古不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良久，他抬起一隻手。
一根手指向前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震碎萬古的波動。
安瀾的一指，輕描淡寫，卻蘊含著足以洞穿宇宙壁壘的力量。
這一指，曾覆滅過無數大界，曾讓九天十地的仙王為之膽寒。
“轟！”
指力打在天幕之上，無聲無息。
天幕紋絲不動，連光芒都沒有閃爍一下。
安瀾的指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微微皺眉，收手。
“不在大道之內，不受法則所制。”
安瀾淡淡道，“此物……來自界外。”
界外。
這個詞讓在場所有不朽之王心頭一凜。
界外，那是連安瀾都未曾踏足的領域。
那片天地，究竟存在什麼樣的存在？異域諸王面面相覷，方才的不屑與冷笑消失得乾乾淨淨。
安瀾並未在意在場眾人的反應，而是將目光落向異域更深處的一片血色海洋。
那片海，名為冥河。
冥河之水赤紅如血，散發著刺鼻的腥氣，河面之上常年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血霧。
萬年以來，冥河之中只出現一個人。
冥河老祖。
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只知道千年之前，昆諦曾親自出手試探過一次，回來後沉默了很久，只說了一句“不必管他”。
從此，冥河老祖便成了異域最神秘的存在之一。
他不參與異域征伐，不受昆諦調遣，獨居於冥河深處。
偶爾有異域強者路過冥河上空，都能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從血霧中投來，冰冷、深邃，彷彿能看穿一切。
此刻，冥河深處。
血霧翻湧，一道身影盤坐於河底。
那人身穿暗紅色長袍，面容年輕，眉宇間卻帶著萬古滄桑的沉澱。
他周圍的血水自動分開，形成一個真空地帶，無數冥河孕育出的兇獸匍匐在他腳下，瑟瑟發抖。
他睜開眼。
那雙眼睛赤紅如血，可在那血色深處，隱約有五色光華一閃而過，快得幾乎無法捕捉。
冥河老祖。
或者說，孔宣的第三分身。
萬年前，孔宣被古僧王送入界海時，曾以五色神光斬出兩道分身。
一道化為趙公明，遊歷諸天，尋找破帝機緣。
另一道則被孔宣以五色神光中的黑色神光為基，打入異域深處，化為冥河老祖，潛伏至今。
萬年來，冥河老祖在異域紮根，以冥河血水為養分，暗中參悟異域的不朽之道，將異域法與五色神光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