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程式碼輸入成功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是誰派你來殺我的。”
“雪崩皇子，對吧？”
唐川微微挑眉，拖著調子慢悠悠道：“就是那個人前裝成紈絝子弟、天天遊手好閒，背地裡心眼比誰都多的小皇子？”
“要我猜啊，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他的算計。”
唐川把話挑明：“他派人給雪清河下春毒，就是想讓太子在邊境驛館出醜，鬧出儲君失德的笑話。”
“雪夜陛下最看重顏面，一旦這事傳出去，必然對太子失望，他就能在旁邊坐收漁利。”
“畢竟兩位皇子爭儲，什麼陰招使不出來。”
“見我把毒解了，他的算盤落了空，就轉頭派你來殺我滅口。”
“我說得對嗎，獨孤前輩？”
獨孤博眯起碧綠色的眼，“哼，可惜你猜錯了大半。”
“雪崩那小混球有個屁城府，就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廢物。”
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反正你也活不過今晚，就讓你死個明白。”
“是那小子讓我來殺你不假，可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就說你小子前幾年衝撞過他，他看你不爽。”
說到底，雪崩就是隨便編了個由頭支使他。
這種沒腦子的髒活，這些年雪崩沒少找他幹。
獨孤博一輩子跟毒打交道，心思都放在毒功和孫女身上，朝堂那點彎彎繞繞。
他從來懶得細想，自然沒察覺自己被人當槍使了。
“廢話少說，給我納命來！”
話音未落，獨孤博身形一晃，鬼魅似的就到了唐川面前。
枯瘦的手掌鐵鉗般扼住唐川的脖頸，稍一用力就把人整個人舉離地面。
墨綠色的魂力翻湧著壓下來。
封號鬥羅的威壓如山似海。
唐川渾身骨骼都咯吱作響，連半分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巨大的魂力差距面前，三十級魂師連螻蟻都算不上。
唐川臉色漲得通紅，呼吸都困難，費了好大勁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老毒物……你殺了我……”
“殺了我……沒人給你解身上的反噬之毒……我看你……還有幾年活頭……”
獨孤博瞳孔驟然一縮，手上的力道下意識鬆了鬆。
他活了大半輩子，身上的毒反噬是最大的家族秘密。
這小子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知道？
“你個黃口小兒，胡言亂語什麼！”
他強裝鎮定，厲聲呵斥，“老夫封號毒鬥羅，用毒天下第一，豈有中毒反噬的道理！”
對，就是這樣。
你滿眼不敢相信。
可我的冰火兩儀眼兌換程式碼已經飢渴難耐了！
唐川被他放得稍低了點，能勉強喘口氣了。
他咳了兩聲，嘴角卻帶著點笑意，不緊不慢地一條條往外拋：
“每到陰天下雨的時候，你兩肋處會時不時出現麻癢感。”
“午時和子時各發作一次。”
“以你現在的情況，應該每次足足持續一個時辰以上的時間。”
“還有，每當深夜三更天的時候。”
“你的頭頂和腳心，都是不是會出現針扎般的刺痛？”
“前輩，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不是毒功反噬又是什麼？”
獨孤博僵在原地。
居然，一字不差。
所有症狀全中。
這些蝕骨的痛苦，他獨自扛了幾十年，從來沒對外人說過半句。
這小子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連發作的時辰、位置都分毫不差？
“你......”
他盯著唐川，眼神裡滿是震驚與狐疑，“這次你倒是猜得準。”
“可就算是又如何？連我自己都解不了的反噬，難道你能解？”
“牙尖嘴利，不過是想多活片刻罷了。”
“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會上這種當？”
他說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唐川已經喘不上氣了，卻還是梗著脖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我能！”
見獨孤博遲疑，他立刻丟擲了殺手鐧。
“你不為自己想......總要為你孫女想想吧！”
聞言，獨孤博手猛地一鬆。
唐川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往肺裡吸氣。
“你怎麼知道......”獨孤博聲音都發顫了，死死盯著地上的少年，“你怎麼知道雁兒？”
“獨孤雁，你的孫女，也是獨孤家僅剩的血脈。”
唐川緩過勁來，撐著地面坐起來，“她武魂是碧磷蛇，繼承的是你們家族的毒武魂。”
“你肯定知道修為越高，反噬的效果就會越嚴重。”
“前輩，你自己扛了一輩子也就算了。”
“難道你想看著雁兒長大以後，也跟你一樣，日日夜夜受這份活罪，被毒功啃噬一輩子？”
一句話，直接戳中獨孤博最軟的地方。
周身的殺意瞬間散了大半。
雁兒是他的命根子。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可孫女不行。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法子都試過了，解不了這反噬。
要是這小子真有辦法......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得試試。
獨孤博盯著唐川看了半晌，碧綠色的眸子裡陰晴不定。
“你空口白牙，憑什麼讓我信你？”
他冷哼一聲，“老夫連你懂不懂毒都不知道。”
“簡單。”
“你給我下三種毒，我解給你看。”
“解得了，你信我。”
“解不了，我任你處置。”
獨孤博眉頭猛地一皺。
這測試方法，居然跟他心裡剛冒出來的念頭一模一樣！
這小子......難道還會讀心術不成？
他心裡動了一絲動搖，卻還是嘴硬：“好！就按你說的來。”
“你要是真能解老夫的毒，今日就饒你一命。”
說著，他掌心翻湧。
一團墨綠色的毒霧緩緩凝聚，隱隱泛著七彩磷光。
一看就劇毒無比。
“哎，等會兒！”唐川連忙抬手叫停。
“又怎麼了？”獨孤博眉頭皺得死緊，不耐煩地瞪著他。
“前輩你這叫什麼話。”唐川哭笑不得，“你光想著下毒，總得給我點配置解藥的時間吧？”
“你來的這麼突然，我這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準備。”
“你一發毒過來，讓我拿肉身硬扛？”
“這不是試毒，這是直接送命。”
“那你乾脆不然掐死我得了。”
獨孤博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好像......是這麼個理。
他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考慮不周，只撇了撇嘴，低聲罵了句：“麻煩。”
下一秒，他一掌批到唐川的脖子上。
唐川頓時覺得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獨孤博探手一把圈住他的腰，手臂收力。
兩人身形一縱，已經破窗而出，消失在濃濃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