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被滅滿門的修真少女26
辰昶似笑非笑地睨著他,櫻唇噙著意味不明的笑,這抹笑未及眼底,讓注視著他的越彬心底直髮悚。
越彬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說半個字,為了逃避令他膽寒的注視,忙不迭地低下頭,細數著白玉地板的數量,暗自懊悔,你是腦子固化了嗎?你這不是上趕著找不自在嗎?明知尊上最不想提及的是什麼,你卻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望著仗義執言的屬下,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黑子,聲調微冷:“越彬,這是第一次……”第一次質疑他的決定,第一次替他人求情。
“屬下知錯,請尊上恕罪。”越彬連忙告罪,有些發慌,他真的錯了,不該明知故問,更不該妄圖說服尊上,干涉尊上的決定。
他半垂著眸,微微冷笑,指縫間的那枚黑子,變成了一堆粉末,飄落在白玉地板上。
越彬望見黑色粉末後,只覺得冰冷滲骨,身體直哆嗦,知道尊上已然動了真怒了,忙出聲求饒,“尊上恕罪,尊上恕罪……”說著,他開始磕起頭來,一下重過一下,不大的功夫,白玉地板上就綻開了朵朵血花。
他的神情沒有絲毫鬆動,注視著越彬許久,終於開了金口,只說了五個字,“越彬,你變了……”讓本尊看重的特質已經不復存在了。
此話一出,越彬感覺身體裡的血液因這簡單的五個字急速的冷卻了,凍結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住了,窒息的厲害,整個身體像極了寒風裡晃動的枯枝,腦中一片空白,顫抖的身體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嘴囁嚅了半天,卻吐不出隻言片語。
“……念在你初犯,還有她的情面上……但,如若再犯,就休怪本尊無情了。”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後,才丟擲了特赦令。
他也不想如此不近人情,可,過往那血淋淋的事實,無時無刻在提醒他,絕不能讓悲劇重演,暫時的風平浪靜,只是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情勢已經不容他多想,更沒有多少等待的時間了。
“……屬下謹記在心,定不辱使命。”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越彬哪敢遲疑,忙應允了。
“……去吧。”辰昶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屬下告退。”越彬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等到他走出一段距離後,“她在北海的冰層之下……”辰昶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越彬腳步微頓,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這雲靄環繞的宮殿之中。
目送他遠去之後,辰昶那雙看透世事的灰白色眸子裡閃過一抹痛色,無聲呢喃:小妹,事到如今,你我已無退路了,等你的記憶解封后,你會怪大哥讓你吃了如此之多的苦和罪嗎?
如果不是想讓你手刃仇敵,了結舊怨,大哥真的恨不得將你傾心相護的傢伙,剝皮拆骨。
等待的滋味,大哥終於明白了,那種無止境的煎熬,你怎麼會忍了那麼長時間?生命終結之時,卻依舊無怨無悔?
龍宮
一道紅色的流光從天而降,迅速地穿過結界,越過高牆,直奔青龜所在的院落,飄浮在半開的窗前,不入內,也不離開,只是盤旋著。
屋內,陰影映在了青龜手中的醫書上,翻著書頁的手停住了,神情警戒,緩緩合上書籍,朗聲迎客:“青龜不知貴客迎門在,有失遠迎,請閣下入內一敘。”
流光掠入屋內,一襲紅衣的男子從光影中緩緩步出,“是在下失禮了。”說著,他打量著青龜,長相俊朗,膚色白晳,眉宇間泛著青黑之色,星目閃著陰鬱的光,果真如白玄所說,是一個表裡不一,不能得罪的小人。
青龜也在打量著來人,此人身材偉岸,古銅色的膚色,五官輪廓分明,幽暗深邃的冰綠色眸子,邪魅又狂野,薄唇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閣下可否告知姓名?”青龜從來人的眼神中,發現對方認識自己,可自己卻從未見過對方,這讓他很鬱悶。
“無名小卒而已,不足掛齒。”越彬給了他一個軟釘子踫,“青龜大人,只需要知道,在下是來幫你的就可以了。”
青龜眸光微縮,哂然一笑,不軟不硬的反將了回去,“閣下這話,青龜可就不明白了。”心中警鈴大作,此人到底是誰?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企圖的?
越彬逕自笑了笑,自動自發的落座,拂了拂衣袍,“青龜大人,明人不說暗話,在下索性直說了吧,關於王上的婚事,在下也持反對意見,人常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在下自動送上門來了。”
聽他這麼一說,青龜不但沒有放下戒備,反倒提高了警惕,“閣下到底是誰?或者我該問,你究竟意欲何為?”天上不會掉餡餅,敢接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青龜大人,總是如此多疑嗎?你不是會卜卦嗎?不妨卜上一卦,看在下到底是敵是友?”說這話時,越彬眼底極快地滑過詭譎。
如果他所料沒錯的話,青龜的修為用來剋制體內之毒,已經很吃力了,而他正好知道龜一族卜卦可是需要耗費修為和心神的,通常一卦過後,修生養息個半年到一年都算是輕的。
青龜眸光一沉,語氣冷了下來,“青龜這裡廟小,容不下閣下這尊大佛,恕不遠送。”
越彬一臉莫名,“青龜大人,在下說錯什麼了嗎?”他就是故意的,誰讓青龜之前總在暗處給她使絆子,不止一次地想要她的命。
“閣下未免欺人太甚!”青龜怒不可遏,此人太放肆了,龜之一族的事,整個靈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在這裡給自己裝什麼傻充什麼愣?他就不信了,以來人的修為,會看不出自己中毒已深嗎?
“啊!”越彬裝模作樣地一拍額頭,語帶歉疚,“確實是在下失禮了,在下委實沒想到對醫術頗有研究的青龜大人,也會著了他人的道。”
青龜縱使有天大的火,也發不出來了,畢竟是自己大意,面上一紅,懊惱不已,“是我才疏學淺,不怪閣下。”眼看著毒已入骨髓,他卻無計可施。
“青龜大人,無須掛懷,在下對毒頗有研究,不如讓在下試試?”越彬試探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