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被滅滿門的修真少女25
光影漸漸擴大,一襲玄衣青發的男子,從光影裡現出身來,再來是被他挾在腋下人質。
玄衣男子沒有憐惜之心,將昏過去的雲凝香重重摜在冰面之上,唇角勾起殘酷的笑痕,大手一揮,無數根冰柱,破冰而出,排列組成了一座冰稜牢房,牢牢將人困在其中。
細看之下,每根冰柱上都不是光滑的,遍佈著無數根細而尖的冰剌,使之無法碰觸,更無法靠近周邊分毫。
他站在這座堅不可摧的冰牢前,青眸裡閃著寒光,神情陰睛不定地盯著趴伏在冰面之上的人質,抬手隔空在她額頭上一點,一枚瑰麗而繁複的金色印跡,緩緩浮現,這千年來,那個傢伙終於有了致命的弱點。
金色印跡漸漸隱沒,昏過去的人,依然沒有醒轉的跡象,冷哼一聲,一個脆弱到不堪一擊的人類女人,就算他不對付她,她也會被凍死在這裡,那樣反倒替他省了不少事。
一拂袖,轉身就走,臨離開之前,衣袍之下的手,又微微動了一下,為了以防萬一,他可不能讓人質逃跑了。
驀地,冰牢裡微微晃動了一下,四條成人手臂粗細,染著寒霜的鎖鏈,分別從冰牢的四個方向撲向趴躺在那裡的雲凝香,牢牢扣住了她的四肢,桎梏了她的自由。
被外來的寒冷一刺激,她不適地微蹙眉,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眼皮動了動,人卻沒有醒過來,彷彿好夢正酣。
不知過了多久,雲凝香終於悠悠醒轉了,第一反應是,好冷,怎麼這麼冷?她快被凍死了,眸光觸及到周遭時,瞳孔驟縮,手腳並用,想要從冰面上爬起,然而卻未能如願,手腕和腳踝上的鎖鏈讓她失衡了,重重跌撲在冰面之上。
察覺到了自身不對勁之處,下意識地低頭,扣在手腕上的鎖鏈,嘩啦直響,使勁拽了拽鎖鏈,紫眸裡閃過懊惱,想要掙脫鎖鏈,無異於螞蟻撼大樹。
仔細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卻發現記憶停留在復生果樹生長上,對於之後發生的事,她一無所覺,沒有絲毫印象。
如果早知會成為人質,她就不該禁了辰辰的足,不該……等等,猛然醒神,自嘲一笑,雲凝香,你真如大哥說的一樣,太過依賴辰辰了,他總有鞭長莫及的時候,眼下這種狀況,就是最好例子。
一離開他,你就慌了神,忘了自己身上揹負的血海深仇,還有未知的宿命,這些是任何人無法替代的,辰辰已經犧牲了太多,你怎能無止盡,無愧疚地享受著他的付出,揮霍著他的真心?
求人不如求已,眼下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不是自己太大意,也不至於落到被人擄到此地,囚困在冰牢之中。
透過冰牢的縫隙,努力朝外張望著,試圖找到將自己擄來的始作俑者,然而,她只看到了一簇簇水晶狀的冰柱,簇擁在一起,不留任何縫隙,令她奇怪的是,密閉的空間裡,光線卻很充足,像是永恆的極晝一般,明亮而冷清。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著,每一秒每一分都成了煎熬,被困在冰牢裡的雲凝香,拉緊了身上的毛皮大麾,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好冷,好冷,失血過多,真元力耗盡的她,正在苦苦抵制著無處不在的嚴寒,沒有真元力護體的她,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類,能在零下二十幾度的環境裡,呆一段時間已是極限。
處在極寒環境中的她,眉染霜花,唇發紫,臉發青,四肢漸漸喪失了知覺,彷彿它們已不再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了,紫眸裡閃過不甘,悲憤,難道她真的要命喪於此嗎?
內心的不甘願抵不過外界的嚴寒,眼皮不住地朝下耷拉,頭如同小雞啄米般,不住地輕點著,最終,她身體一軟,直直朝後倒去,陷入了沉睡狀態。
當她徹底失去意識之際,一股股沁脾的花香,從她身上溢位,一層層形如花瓣般的乳白色光暈,一瓣接一瓣的綻放,金色的花蕊從地底升起,託舉著她的身體向上再向上……
花蕊出現後,周圍的花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開始閉合,平躺在金色花蕊之上的她,如同休憩中的花中仙子,香甜的睡著,雙腕和腳踝上的鎖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冰牢之中,被一朵碩大無比,含苞待放的白色花骨朵所佔據。
護體花靈出現的同時,九天雲霄外,飄浮在半空中,一座仙氣縈繞的雲上宮殿內,一個銀髮白衣,如仙似謫的男子坐在涼亭中,他面前的白玉圓桌之上,擺放著一個青玉棋盤,棋盤上黑白兩子,陷入了膠著狀態,亭內只有他一個人。
他一手執白子,另一手執黑子,櫻唇噙著淺笑,專注地盯著棋盤,良久之後,執著白子的手伸向棋盤,正準備落子之際,像是有所覺般,唇角的笑隱沒了,白子從他如玉筍般的長指間跌落在棋盤之上,攪亂了早已成定局的棋局。
灰白色的眸子裡極快地滑過冷光,低聲輕喚:“越彬!”
話音一落,一襲紅衣的越彬出現在他身前,單膝跪地,恭敬無比的說:“見過尊上!”
“越彬,這段時日,想必你收穫良多吧?”他不緩不慢地問著,有些話不必說的太明。
越彬頓時惶恐不已,不好的預感如野草般瘋漲,“請尊上明示。”不用想,肯定是她又遇險了,難道那些人對她下手了?所以夜辰和白玄才會不敵。
辰昶淡定地將那枚白子拾起,大手一拂,棋局就恢復了原狀,白子重新落下,黑子成了敗軍之勢,微微一笑,“越彬,你毋需如此,是本尊關心則亂了,給龍焰帶句話,是時候清理那些烏合之眾了……他和她的婚事,本尊不同意!”
適當的示弱,僅僅是為了給她爭取到成長起來的時間,百步已經走了一半了,所以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阻礙到她。
護體花靈只能護得她一時,並不能護她一世,所以……
越彬面有難色,試圖勸服他,“尊上,這不太好吧?難道剖了心的龍焰,還是不值得……”剩下的話,自動消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