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聞人山
迷迷糊糊間,鷹玄機感受一股劍氣逼近,身體下意識地反應避開那道劍光,猛地睜開眼。
烏爾木手握劍身,虎視眈眈盯著他,劍氣劃破地面的聲響驚醒了江嶼。
“在幹什麼?”
兩妖同時停手,烏爾木率先跑去,擋在江嶼身前,狐尾繃緊,劍指鳥妖,“主子,有妖偷襲!”
鷹玄機看著江嶼,嘴角咧開,黏黏糊糊道,“媳婦兒~”
烏爾木:“?”
他怒極,“竟敢對主子無理!”
“行了。”江嶼拍拍烏爾木,示意他收劍,隨後看向鷹玄機,“把衣服穿好。”
烏爾木難以置信,主子居然寬容這種來路不明的妖,還是說她們真的……行事了?
他咬著唇,沒說什麼,默默收了劍。卻無法接受,明明他也可以,他也願意,主子怎麼就輕信了那個輕浮的鳥妖!
鷹玄機飛快披上衣服,跟在江嶼身後走出營帳。
江白晝望著吃個飯恨不得掛在江嶼身上的鳥妖,深深蹙眉。
“妹兒,他是哪來的?”
他可不記得這隊伍裡有鳥妖。
鷹玄機一個箭步站起身,朝江白晝伸出手,十分嫻熟道,“大舅哥好。”
江白晝盯著那手,眼中殺意波動。
江嶼放下碗,擦擦嘴,笑道:“哥,他開玩笑,你別在意。”
鷹玄機猛地轉頭,彷彿被背叛,顫聲道,“媳婦兒,我們做都做了……”
“什麼!”
江白晝聲音飆高,“江嶼!你眼瞎了!他是個什麼貨色!他也配!”
江嶼撓了撓耳朵,偏過頭,有些無奈,能直呼她大名,說明大哥被氣得不輕。但這種事,誤會就誤會吧,沒有解釋的必要。
“大哥,別擔心,我有分寸的。”
小妹那方面的事情,江白晝不想關心太多,她喜歡就隨她去,但怎能跟妖廝混!還是個野妖!誰知道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他苦口婆心勸道:“小妹,聽哥的,哥打死他,好不好。”
鷹玄機僵硬地伸出一縷靈識,去探江白晝的修為。
沒探出來……比他高。
還真能打死他。
在生死的問題前,鷹玄機體內那股情愫的躁動散去不少。
他拉拉江嶼的袖子,眼神深情,彷彿能溺死人。
媳婦兒,救我。
江嶼給了江白晝一個自信的笑容,隨後拉著鷹玄機回了馬車。
江白晝很尊重她,沒她允許,他再不悅,也不會動她的人。
歸淵坐在遠處,咬了口手中乾巴的餅,陰沉著臉。江嶼不過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也配牽動他那麼多心緒。
可心裡堵著慌,她憑什麼能那麼淡定,好像是件稀鬆平常的事情!甚至,甚至花了心思勾引鳥妖!
一個外來妖,哪裡值得她的偏愛!
江嶼,你真瞎!
接下來的十幾天,鷹玄機度過了第一個沒有任何情事的發情期,每天虛脫到胳膊都抬不起來,哪還有力氣做別的事情。
他不是不想做,每每提起,媳婦兒都一臉欣喜地問他,“你有力氣了?”
隨後拉著他繼續雙修。
他從小就被教育凡事要以媳婦為重,要聽媳婦的話,父親母親就是這麼過來的。
後來她們死了,他被一個道師收養,這是他遇到的第一個人族,對他好,他沒接觸過別的人族,人族在他眼中,全是好人。
可道師養了那麼多妖和獸,就是沒有鳥類。
道師出去了一趟,再也沒回來。家裡突然出現好多人,抓走了好多獸類,他很害怕,趁他們不注意跑了出來,可遇上發情期,太痛苦了。
飛了好久,直到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才俯衝下來。那是片營地,所有人都很忙,沒人在意他,他循著味道,一頭扎進最大的營帳裡,接著,就遇上了媳婦兒。
媳婦也好,給他吃的,還有睡的地方,變相解決了他發情的問題,但他也很開心。
江嶼垂眼看向枕在她膝上的鳥妖,這次的古道秘境,其實是一個五重道師的家。
聞人居士——五重巔峰幻道道師。
他喜好妖獸花草,豢養了無數,包含很多危險物種,他所居住的聞人山,成了方圓百里無人敢居住的地方,是一處天然秘境。
在他身逝前,曾立下陣法保護聞人山,想護住那些妖獸,但他死後,天機閣接管了這裡,抓走了四重之上的妖和獸,並將這裡設為考點,定下界限,只允許二重到四重的道師進入。
她輕輕摸著鷹玄機的髮絲,從他口中,她知道了不少聞人山的情況,此山分為東西兩部,一條橫跨整座山的裂縫將山分開。
鷹玄機生活在東部,西部從來沒去過,那道裂縫寬得離奇,下方湧動著狂風沖天,隔絕了兩側,他甚至不能飛過去,那風像刀刃,他這樣的修為,碰到一點都要掉層皮。
至於風吹種,他沒見過,應當在西部。
時間飛逝,正午時分,大道前方出現一座宏偉城牆,鷹玄機在睡夢中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他迷糊著睜開眼,從江嶼腿上坐起,忽地愣住。
媳婦身上散發的,是三重初階氣息!
這一刻,他比江嶼還激動,江嶼這些天有多努力,他都看在眼裡,他比江嶼還迫切地希望她升上三重。
“咔噠”
馬車停了,江嶼掀開窗簾,向外探頭,高聳的城牆威嚴,正是永安城。
她們的目的地到了。
頂著烏青的眼圈,江嶼下了馬車,烏爾木心疼地圍上來,自從有了鳥妖,主子整日不思茶飯,精神不濟,還瘦了好多。
他心裡難受,如果是他,絕不會讓主子累成這樣!
與王亮道別後,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永安城。
江白晝先行前往天機閣報名,他一人就可以替江嶼等人報上。
租了客棧,安置了幾隻妖,江嶼勾勾手,叫走了歸淵。
她目的很明確,直奔賭場。
提升三重修為的黃甲種很貴,市場價至少要二十萬靈石一顆,修為越高,向上升的道種價格越貴。
而江嶼手頭只剩十九萬,連買一隻的錢都不夠。
她準備在賭場在薅一把。
歸淵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目光卻頻頻落在江嶼華貴璀璨的衣上,他從未見江嶼穿得如此光鮮亮麗,出發前甚至抹了粉,掩蓋黑眼圈。這一路上吸引了無數目光,甚至還有不怕死的上前搭訕。
雖然江嶼一個都沒搭理,但歸淵心裡發酸,見什麼人需要穿這麼好看,還特地帶上他,是要羞辱他嗎!
想著想著,卻見江嶼拐進了一間建築,他連忙跟上,推開門的一瞬,臉垮了,怎麼又是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