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選的嘛,玄武門繼承製(求追讀)
“老爺!城門開了!”老管家扶著門框,大口喘氣。
四個人同時看向他。
“城門開了?誰開的?長安城裡到底出了什麼事!”
魏徵兩步走過去,一把抓住管家的肩膀,大聲問道。
管家嚥了一口唾沫,看著魏徵說道:“是太子殿下讓人開的門!西市那邊砍頭結束了,太子當著所有百姓的面說逆黨都殺了,讓各處坊市恢復通行。”
高士廉坐在椅子上,凝聲問道:“全砍了?”
老管家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恐懼之色,顫聲道:“全砍了……足足上百號人,全在西市被砍了腦袋,血流成河啊!”
“不僅如此……”老管家牙齒咯咯作響,繼續道,“巴陵公主為了救柴駙馬,竟帶著三十多個死士闖了法場!”
“……結果被太子殿下帶著那些騎兵,手裡的古怪響器放出的天雷當場轟殺!”
“巴陵公主想行刺殿下,卻被殿下當場抹了脖子...”
書房內徹底沒了聲音。
長孫無忌徒然站起身:“玄齡,不能再拖了。現在只能指望洛陽那邊。”
“這信,老夫親自去安排!”
房玄齡一把抓起密信,揣入懷中。
“好!”長孫無忌重重點頭,隨即看向高士廉,沉聲道。
“我與舅父,還有玄成留在城中,如今太子殺紅了眼,六部與各寺監不知還有多少官員會被牽連進去。”
“看能否暗中保下一批官員,為陛下留住幾分元氣。”
高士廉強撐著站起身來:“就依輔機所言!我等這把老骨頭便是拼著命,也絕不能再讓他大開殺戒了!”
計議既定,四人不再有半分遲疑,當即各自散去。
剛剛解除封鎖的春明門外,幾名喬裝成販運皮貨行商,在核驗過通關文牒後,出了城門洞。
數匹快馬四蹄翻飛,往洛陽疾馳而去。
......
洛陽,紫微城。
李世民穿著常服,坐在桌案後面。
他手裡拿著一本冊子,正一頁一頁地翻看。
此次聖駕大張旗鼓東巡洛陽,絕非尋常的遊幸。
自貞觀十四年以來,天下大稔,四夷賓服。
朝野上下,乃至國子監與山東儒生,皆聯名上表,懇請皇帝前往泰山行封禪大典。
下首,中書侍郎岑文字與江夏王李道宗垂手恭立,正輕聲彙報著東巡與封禪籌備的各項差事。
“陛下,禮部與太常寺那邊已擬定完畢。此外,關東士族對此次東巡極為迎合。”
“博陵崔氏,范陽盧氏等山東大族,皆已備好車駕糧草,恭候天威。”岑文字臉上帶著儒雅的笑意,躬身稟報道。
李世民聞言,臉色忍不住笑開花。
“這幫世家向來眼高於頂。如今見我大唐國力蒸蒸日上,也終於懂得低頭尊奉朝廷了,甚好。”
李世民隨手合上一封奏章,看著李道宗問道:“沿途州縣的駐軍都安排好了?”
李道宗走上前一步,低頭說道:“回陛下,都安排妥當了。臣派人去各處府軍查驗過,防務沒有問題。路上的糧草也已經備齊。”
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
岑文字見兩人說完正事,往前一步,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摺子,雙手遞到胸前。
“陛下,昨日從東宮發來的請安摺子,言及京中一切安好,秋糧入庫順遂。”
王德走過去,把摺子接過來,轉身放到李世民面前的桌子上。
李世民掃了一眼桌上的摺子,嘴裡哼了一聲。
“他也就知道寫這些沒用的廢話。”李世民把摺子往旁邊推了推,“天天請安,做事卻毫無章法。”
岑文字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他知道陛下對太子不滿不是一天兩天了。
李世民瞥了一眼岑文字,疑惑道:“沒有魏王的摺子?”
提到魏王李泰,李世民臉上的表情明顯放鬆了很多。
岑文字臉上的笑容一窒,神色訕訕道:“回陛下,這……今日驛使送來的公文匣裡,確實沒有魏王殿下的摺子。”
李世民微微一怔,隨即毫不在意擺擺手,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慈愛道。
“也是,這倒怪不得青雀。這孩子向來聰穎好學,前些日子括地誌才剛剛編修完成,定是耗盡了心血。這段時日庶務繁多,忙得顧不上給寫摺子也是常情。”
岑文字低頭稱是,心底暗暗嘆氣。
陛下這心偏得可真是沒邊兒了,魏王修書的事再多,難道監國的事多嗎?
不過這話,岑文字也只敢在肚子裡吐吐槽。
殿內薰香繚繞,就在李世民準備繼續翻看下一本奏章。
殿外突然傳來了一道驚呼聲,撕碎了行宮的寧靜。
“飛驛傳警——!宮門速避!!”
聲音未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聲由遠及近。
岑文字與李道宗紛紛錯愕轉頭看向殿外。
大殿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百騎司撲通一聲跪在門檻內。
他雙手高高舉著一個銅管,銅管的末端,赫然插著三根黑色的羽毛。
李世民看到那三根黑羽,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百騎司自創立以來,唯有在發生危及大唐社稷存亡,或是皇室出現劇變時,才會動用的最高等級死命令。
一旦三羽齊出,沿途驛站無論晝夜,跑死戰馬亦不得停歇半刻。
“呈上來!”李世民沉聲喝道,聲音裡已然帶上了幾分寒意。
王德嚇得臉色發白,快步奔到殿門口,從那名幾乎虛脫的緹騎手中接過銅管,急忙回御案前,高舉過頭頂。
李世民一把抓起銅管,兩指捏住火漆,用力一掰。
將裡面卷著的絹帛猛地抽了出來,迅速展開。
目光僅僅在絹帛上掃了一眼。
“轟!”
李世民身形一晃,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握著絹帛的手青筋暴起。
“陛下?”
岑文字和李道宗從未見過陛下這等駭人神情,雙雙大驚失色。
“混賬——!!”
李世民一揮寬大的衣袖,嘩啦一聲,御案上物件全被他掃在大殿上,整個大殿一片狼藉。
“畜生!逆子!!李承乾這個逆子——!!”
李世民雙目赤紅血,對著堂下兩人怒吼:“你們看看!你們給朕看看!朕留他在長安監國,他都幹了些什麼?!”
李世民將手中的絹帛狠狠砸在地上,每個字都從牙縫擠出:“他竟然在東宮把青雀……把朕的青雀給殺了!!”
“什麼?!”
兩人腦子裡嗡的一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還有侯君集!!”李世民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桌案,“朕待他薄嗎?封他國公,拜他為吏部尚書,他居然敢吃裡扒外,勾結太子謀害皇子!他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