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給魏徵逼出幸福退讓原則了
侯君集的聲音在大殿內嗡嗡作響。
群臣震驚地看著他。
萬萬沒想到,侯君集竟然和太子是一夥的。
侯君集可是大唐的軍方大佬,是跟著陛下打天下的功臣。
他怎麼會和太子攪和在一起?而且還幫著太子去查抄魏王府?
長孫無忌手腳冰涼。
他終於明白太子為什麼敢這麼有恃無恐了。
太子不是一個人在發瘋,是掌握了兵權有備而來的。
侯君集的出現,徹底擊碎了朝臣們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太極殿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些剛才還敢出聲怒斥李承乾的魏王黨大臣,現在一個個縮著脖子,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李承乾看著侯君集,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利用這次機會,把李泰的勢力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侯將軍辛苦了。”李承乾擺了擺手,“讓大家看看,魏王都糾集了些什麼亂臣賊子。”
侯君集站起身,一揮手。
身後的甲士立刻將押解的人強行按跪在地上。
群臣們的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每看清一張臉,他們的心臟就狠狠跳一次。
太子簡直是膽大包天。
跪在最前面的,是工部尚書杜楚客。那可是杜如晦的親弟弟。
旁邊那個是房遺愛,房玄齡的次子。
再往後,是駙馬都尉柴令武,他可是娶了巴陵公主的皇親國戚。
還有黃門侍郎韋挺,出身京兆韋氏的顯赫子弟。
最後面那個面如死灰的,是魏王府司馬蘇勖,編撰《括地誌》的主要策劃人。
這幾個人,隨便拎出來一個,在長安城都是響噹噹的人物,背後都牽扯著龐大的家族勢力。
現在,他們全被像狗一樣按在太極殿的地板上。
長孫無忌是真的急了。
他看著這些人,腦子裡嗡嗡作響,太子這是要幹什麼?這是要把大唐的朝堂給連鍋端了嗎?
“殿下!萬萬不可!”長孫無忌顧不上什麼儀態,“殿下,你到底要幹嘛!”
房玄齡看到自己的兒子房遺愛被按在那裡,眼珠子都紅了。
他渾身顫抖著走出來,聲音淒厲:“太子殿下!你這是要造造殺孽啊!魏王已死,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殿下還要牽連多少人?”
魏徵也急急忙忙站了出來:“殿下!這些人都是朝廷重臣,都是名門望族!你若是不分青紅皂白把他們全殺了,天下必將大亂!殿下若是心中有氣,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老臣……老臣等人願意在陛下面前,替殿下求情!只求殿下到此為止,不要再殺人了!”
高士廉也跟著附和:“是啊殿下!只要你放了他們,我等必保殿下週全。陛下念在父子之情,定會網開一面的。”
這四位大唐朝堂上最有分量的大佬,此刻全都放下身段,驚恐地勸誡著李承乾。
他們想要保住這些人,也想要保住大唐的穩定。
李承乾聽著他們的勸說,不僅沒有半點退讓,反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四個老臣。
“求情?”李承乾嘴角冷笑道,“你們以為你們是誰?你們有那麼大臉面嗎?”
“孤做事,需要你們來求情?嗯?”
他根本就不在乎這四個人的態度。
長孫無忌雙目通紅,他看著李承乾那副高高在上的囂張模樣,心裡的怒火終於爆發。
“殿下!”長孫無忌指著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你到底要幹嘛!難不成今日,你真打算在這太極殿上,把他們全砍了去?”
大殿裡鴉雀無聲。
長孫無忌的質問在大殿裡迴盪,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李承乾。
李承乾聽到長孫無忌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長孫無忌被他這笑容看得心裡一跳,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殿下,你........!?”
李承乾把目光從長孫無忌身上移開,掃過跪在地上的杜楚客,房遺愛等人。
“孤又不是父皇那般心慈手軟。”李承乾的聲音很輕,“面對一群意圖謀反的亂臣賊子,不砍了,難道還留著他們過年嗎?”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宛如閻王的催命符。
“殿下饒命!饒命啊!”
跪伏在地的近百名黨羽徹底崩潰,哀嚎求饒聲在大殿內迴盪。
杜楚客嚇得涕淚橫流,雙膝在地上死命向前爬蹭:“長孫司空!救命啊!我兄長是如晦啊!看在我兄昔日為大唐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司空救救下官啊!”
柴令武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磕頭:“魏公!房相!救我!我是駙馬,公主還在府裡等我……魏公您是朝中重臣,您說句話啊!”
“魏公救命!房相救命啊!”
長孫無忌身軀搖搖欲墜,只能側過頭去,根本不敢與他們對視。
魏徵更是氣血逆流,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唯有房玄齡,一眼便看到同樣被五花大綁的次子房遺愛身上。
看著兒子披頭散髮,命在旦夕的模樣,這位素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唐宰相,此刻也是心如刀割。
房玄齡瞥了一眼太子那冰冷無情的眼神,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太子已經瘋透了,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
既然勸不住,那就只能動強了!
“來人!”房玄齡突然大吼一聲,轉頭看向殿外,“殿前侍衛何在!太子失心瘋發作,意圖殘害忠良!速速將太子拿下,等候陛下聖裁!”
他想利用自己當朝宰相的威望,強行奪取局勢的控制權。
只要先把太子控制住,事情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滿朝文武目光齊刷刷望向殿外。
然而……
幾息過去,殿門外沒有任何腳步聲。
房玄齡身形一晃,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瞬間意識到,皇宮失控了。
整座大內禁宮,早已在滿朝文武毫無所覺的時候,被徹底切斷了掌控。
房玄齡踉蹌後退了半步,不可置信地看向龍椅上淡定的李承乾。
李承乾微微一笑,“怎麼了?房公?”
“這,這不可能……”房玄齡面無血色,聲音止不住地發抖。
侯君集手底下有幾斤幾兩他太清楚了,光靠東宮六率和侯君集那點親衛,絕不可能悄無聲息控制整座皇宮!
房玄齡死死盯著李承乾,顫抖的發出質問。
“十二衛究竟哪是一衛反了?!誰是你的人?!”
沒等李承乾回答,跪在地上的房遺愛像是被徹底逼瘋,狂躁叫囂起來。
“爹!別怕他!”
“他不敢殺我們的!他殺魏王已經是死罪了,他已經完了!大家趕緊一起上,把這個瘋子拿下啊!”
房遺愛是真的被逼急了。
他不想死,他覺得太子只是在虛張聲勢,只要大家一擁而上,太子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