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大唐就你一人是直臣,諫臣,忠臣
“哈哈哈哈哈!”
李承乾仰頭大笑。
他看著系統面板上閃爍的文字,眼底的瘋狂根本抑制不住。
“五萬關寧鐵騎……五萬關寧鐵騎啊!”
下面趴著的眾人,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磚縫裡。
完了。
太子徹底瘋了!
不僅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備受聖寵的魏王給宰了,現在竟然還笑得這麼喪心病狂。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當口,大殿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
“殿,殿下?”
杜荷剛從外面辦完事急匆匆趕回東宮,一隻腳才剛邁進大門,整個人猛地僵住。
他看著大殿內密密麻麻的帶甲士卒,心臟不受控制狂跳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東宮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甲士?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鑽進他的鼻腔。
杜荷順著那股血腥味飄來的方向,一點點挪了過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跪在地上抖成篩糠的叔父杜楚客。
緊接著,他又看到了同樣面無人色的房遺愛和柴令武等人。
最後,他的視線緩緩上移,越過那些凌亂的食案,定格在了主位上。
“啊——!”
杜荷被嚇得大叫一聲,連連退了好幾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
“魏,魏王?!”
他滿臉驚恐地指著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肥胖屍體。
太子殿下……竟然把魏王給殺了?
李承乾瞥了一眼杜荷,看著對方那副沒出息的慫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眉頭一皺,抬手一招:“滾過來!”
杜荷被這一聲呵斥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跑到李承乾面前。
“殿,殿下……這,這……”
李承乾抬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慌什麼?魏王李泰意圖謀反,懷藏利刃刺殺孤,已被孤就地正法了。”
說到這,他目光微轉,看向了還趴在地上的杜楚客等人,嘴角勾起冷笑。
“你的叔父,還有房二公子他們,可都是親眼所見。而且,他們手裡還掌握著不少魏王謀反的確鑿證據。”
杜楚客等人聽到這話,嚇得又是一哆嗦,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把頭磕得邦邦響。
李承乾收回視線,看向侯君集,語氣森然。
“孤在東宮校場給你備了一批人馬。你帶上杜荷去魏王府好好搜查一番,務必要把那些剩下的謀反證據,統統給孤找出來,即刻接管整個皇宮,明白嗎?”
言罷,李承乾心念一動,系統內的鐵騎已然暗中分撥。
侯君集聞言眼底滿是驚駭。
東宮的兵力他一清二楚,靠東宮六率那點人連自保都勉強,更別提接管整個皇宮守衛。
即便趁著陛下東巡洛陽不在京城,要控死整座大內禁宮,那也起碼需要五千精兵之數!
陛下眼下確實不在長安,可這節骨眼上,殿下究竟從哪兒能拉出五千兵馬?
“殿下,這兵馬……”侯君集忍不住失聲詢問。
李承乾卻已抬手止住他,神秘一笑道:“去吧,莫要讓孤失望。”
侯君集後此時也不敢再過多探究,當即重重抱拳,領命而去。
……
太極殿內。
文武百官早已分列兩旁,站得筆直。
龍椅下方那個代表著儲君之位的位子,此刻卻空空如也。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殿內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焦躁起來。
不少大臣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站在文臣最前列的魏徵,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本來就對太子近來的荒唐行徑極其不滿,如今陛下前去洛陽,這太子監國竟然敢無故曠朝,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
“哼!”
魏徵冷哼一聲,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轉頭看向一旁的內侍。
“去看看,太子殿下究竟為何還不至?這滿朝文武,難道都要在這乾等他一人不成?成何體統!”
內侍被他眼神嚇得一哆嗦,剛要轉身去催,大殿外傳來了一聲高亢的通報聲。
“太子殿下,駕到——”
隨著這聲通報,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大殿門口。
只見李承乾一身四爪龍袍,步伐沉穩跨過門檻,緩緩走了進來。
哪還有半分以前那種佝僂偏斜的跛腳模樣。
滿朝文武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這……太子殿下的足疾,竟然痊癒了?!”
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整個大殿頓時掀起了一陣議論聲。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房玄齡和長孫無忌,此刻也都猛地睜開了眼睛,滿臉錯愕地看著那個一步步走上臺階的挺拔身影。
然而,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面。
李承乾走到龍椅下方的儲君位置時,連看都沒看那張椅子一眼,竟然直接越過它。
“殿下!您的位子在……”有負責禮儀的官員下意識驚撥出聲。
李承乾充耳不聞,在所有人驚恐萬狀的目光中,在那張象徵著大唐最高權力的龍椅上,坐了下來。
太極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魏徵第一個跳了出來,他指著坐在龍椅上的李承乾,氣得渾身發抖。
“太子殿下!你這是要幹什麼?!”
“今日乃是殿下監國,不僅遲遲不到,讓滿朝文武苦等,如今更是罔顧禮法,公然僭越坐上龍椅!”
“你眼中還有沒有君父?還有沒有朝廷法度?!”
魏徵聲色俱厲,唾沫星子都快飛到李承乾臉上了。
“還不快快從那上面下來!”
站在一旁的長孫無忌,此刻也是急得滿頭大汗。
這太子今天到底是中了什麼邪?
平時雖然荒唐了些,但也不至於幹出這種自尋死路的事情啊。
他趕緊跨出一步,拱手苦勸道。
“殿下,這龍椅乃是陛下專屬,您萬萬不可意氣用事,還是快些下來吧,以免落人口實啊!”
面對魏徵的怒斥和長孫無忌的勸阻,李承乾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單手撐著下巴,俯視著臺下氣急敗壞的魏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老不死的,說完了嗎?”
此話一出,太極殿內再次陷入寂靜。
魏徵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看著李承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叫老臣什麼?!”
“怎麼?年紀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
李承乾嗤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死死盯著魏徵。
“孤說,這滿大唐,就你一人自詡自己是直臣,諫臣,忠臣。這會兒知道跳出來拿禮法壓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