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玉小剛？原來是個小癟三！
風從廣場盡頭捲過來，吹動那牌子上的漆字，還是紋絲不動。
玉小剛渾身發抖。
“你們武魂殿，知道我是誰嗎？”
他聲音拔高，近乎嘶吼地質問：
“我玉小剛，乃是天下第一理論大師，天下魂師誰沒讀過我的著作？你們這般羞辱我，就不怕寒了天下魂師的心？”
騎士們沉默。
他們並不想搭理玉小剛。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他們忍耐度有多高。
而是因為玉小剛手中有教皇令，雖然不受現任教皇待見，但這不代表就是他們這群宮門護衛能夠欺負的。
誰料玉小剛這時卻是上前一步，指著那牌子，聲音愈發亢奮：
“想我玉小剛當年好歹也是武魂殿座上之賓，而今你們教皇竟如此羞辱我，真是愚人也！”
話剛說完。
玉小剛就看見所有騎士同時抬起頭。
那眼神，像是獵犬終於聽見了開籠的哨聲。
為首的騎士更是眼前一亮，緩緩拔出佩劍，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玉大師，您剛剛說教皇冕下什麼？”
玉小剛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我說他愚人，無德無品，不配坐那個位置！”
話畢。
騎士點頭，佩劍出鞘半寸。
廣場上靜了一瞬。
他們本來找不到理由，誰知道玉小剛竟然當著他們的面罵教皇。
這下就是有天大的背景，那也得往死裡打啊。
隨即，壓抑了整整一下午的憋屈，終於像決堤一樣湧了出來。
玉小剛一傻，他突然覺得局勢有點不妙。
如果站在前面的這群侍衛是狗，那麼他此刻就是全場那坨最靚的屎。
毫無疑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著，玉小剛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猛地轉身，想走。
但騎士們已經圍了上來，不緊不慢，像圍獵一頭落單的獵物。
“你們要幹什麼？”
“按律，辱及教皇者，杖二十，以儆效尤。”
“我是天下第一理論大師，德高望重！”
“那正好。”
為首的騎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
“大師理論那麼深厚，想必也研究過，怎麼捱打能少疼一點。”
玉小剛還想說什麼，已經被兩個騎士一左一右架住。
隨即。
廣場上只剩下玉小剛被按在地上的悶響，和棍棒落下的聲音。
半晌之後。
幾個騎士才收起手，深吸一口氣，面帶嫌棄地看著面前神志不清的玉小剛。
“我去，原來是個小癟三。”
他們還以為這天下第一理論大師有的大的本事呢，結果連武魂都不敢放。
總不可能武魂真是條狗怕放出來丟臉吧。
…
夜間。
武魂殿高山之上，那座無比寬敞的供奉殿內。
教皇千塵明、大供奉千道流，還有其餘六大供奉等人都圍坐在一張大餐桌前吃著晚餐。
燭火在殿頂的琉璃燈罩裡輕輕晃動，把整張長桌照得暖融融的。
這種溫馨的場面難得一見。
而竟然能有和老教皇以及大供奉坐一桌吃飯的機會。
六大供奉更是又驚又喜。
唯獨坐在千塵明右手邊第二個位置的千道流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連著跪了兩天兩夜，好不容易能夠上桌吃飯了。
千道流使勁地揉了揉腿。
隨即手裡的筷子懸在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他的目光越過桌面上那些精緻的菜餚，落在千塵明的臉上。
千塵明正靜靜端詳著殿外，動作不緊不慢。
那張臉更是看不出什麼情緒，像是廟裡供著的佛像，眉眼都淡淡的。
而後注意到不孝子的視線之後，千塵明方才將注意轉了回來，瞪道：
“看什麼看，吃你的菜啊，怎麼滴，還要老子餵你不成。”
額…
千道流麻了。
當即動起筷子。
千塵明見狀，眉眼又是挑起：“呀，你還真吃啊，你老子都沒動筷子，你這個兒子還先動了。”
千道流：……
見狀。
其餘六大供奉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都壓著一點笑意。
他們哪能夠想到。
在外面的千塵明一副冷淡或溫和模樣，反正怎麼有範怎麼來。
唯獨到了供奉殿。
不對。
應該是站在大哥面前，全然只有一副從始至終的不耐煩樣。
莫非這就是父親對不孝子天生的嫌棄嗎？
二供奉金鱷輕輕咳了一聲。
示意眾人開什麼玩笑，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埋頭吃你的飯。
“額，爹…”
此時。
千道流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您給老二安排了西殿的職務，老三調去總管主教部署，還有其他人都有事做…”
他頓了頓，手裡的筷子轉了個方向。
“怎麼……沒給兒子也安排一個？”
桌上原本有些輕微的碰撞聲，這一瞬忽然靜了。
大供奉變性了？
竟然想著出來見見世面，做點事了…
眾人都有點驚訝。
唯獨千塵明面色平靜，問道：“你想做什麼？”
千道流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從小在父親膝下長大，知道這個語氣，不冷不熱，不鹹不淡，聽著像是問話，實際上是在掂量你。
“兒子……願意為爹分憂。”
千道流斟酌著詞句，“不管是殿內事務，還是外務排程，兒子都可以。”
“你？”
千塵明打斷了他，語氣裡多了一點什麼：
“你不是喜歡唸經拜神嗎？”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
然後金鱷第一個笑出了聲，笑聲壓在嗓子裡，悶悶的，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沒憋住。
三供奉青鸞也跟著笑。
素來最為正經的兩人都憋不住了。
就更別說其他幾個了。
這使得千道流的耳朵尖微微泛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看著千道流那副模樣，千塵明嘴角終於鬆動了半分，極淺極淡地彎了一下。
但只一瞬，又恢復了那副不動聲色的樣子。
“你若是真想做事，”
“教皇殿偏殿的經卷庫，那三萬卷典冊，你整理清點一下。聽說有好幾卷蟲蛀了，也該修了。”
聞言，青鸞鬥羅又笑了：“教皇這是讓大哥去當圖書管理員。”
“那也好過唸經。”降魔嘀咕了一句。
桌上又是一陣壓不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