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千尋疾死亡的真相!
話音落下。
比比東的瞳孔猛地一縮。
千尋疾……
那個她親手送進地獄的名字,從千塵明嘴裡說出來時,輕飄飄的,像在唸一個無關緊要的舊事。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當年那間密室裡的每一幕,都在腦海裡翻湧。
那聲絕望的嘶吼,那具乾癟的屍體,那些她親手從對方體內抽走的生命力……她以為這件事,這世上應該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在詐她?
比比東死死盯著千塵明的臉,仍舊試圖從那雙古井般的眼睛裡看出什麼破綻。
可千塵明就那樣平靜地站著,彷彿剛才那句話不過是一塊試探水深的石子。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呼吸的聲響。
比比東壓下心頭的震動,不動聲色地側了側頭,目光往菊鬥羅的方向斜了一瞬。
菊鬥羅月關心領神會,往前邁出半步,拱手道:
“老教皇冕下說笑了。千尋疾冕下當年……是被唐昊那賊子重傷,回殿後不治而亡。此事武魂殿上下皆知,有據可查。”
說完,菊鬥羅心中也不可避免會產生了疑惑。
怎麼會突然搬出這樁陳年舊事。
而千塵明沒有看菊鬥羅,他依舊盯著比比東,緩緩道:“比比東,你不是質疑本教的身份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殿內溫度彷彿驟降了幾度。
比比東沒有接話,只是那雙美眸裡的光,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千塵明也不急,就這麼靜靜站著。
然後,他動了。
轟!
六道熾白的光翼自他背後猛然展開,每一根羽毛都像由純粹的光鑄成,邊緣泛著金色紋路,流光溢彩,幾乎要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那光,純粹、神聖、浩瀚。
比千道流的六翼更加凝實,更加輝煌,彷彿那才是真正的天使神光。
殿內所有人同時變了臉色。
“這……”菊鬥羅月關嘴唇顫抖,眼珠死死盯著那六翼,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這種純度……這種氣息……果然是老教皇!”
鬼鬥羅鬼魅也緩緩從陰影中現出身形,震驚溢於言表。
傳說中的老教皇真復活了嗎?
這時,金鱷鬥羅大步上前,魂力在周身翻湧,金色鱗甲若隱若現,聲音低沉如悶雷:
“當年尋疾從唐昊手中歸來時,雖傷勢極重,但以武魂殿的底蘊調養,何至於後面突然暴斃身亡?”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直刺比比東。
殿內氣氛突然就劍拔弩張起來。
其餘幾位供奉也紛紛前壓,魂力暗暗湧動,目光在比比東和千塵明之間來回湧動,帶著驚疑和審視。
他們只知道陪同老教皇千塵明今日出關是為了想重新奪回武魂殿的控制權,卻沒想到還牽扯到前任教皇千尋疾的死因。
而對於老教皇千塵明的話。
他們就算不會全信,卻也是信了十之八九。
或許當年一事真有隱情。
此時。
比比東的手在袖中微微發顫。
她能感覺到殿內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無數根針扎進皮膚。
她不能承認,更不能否認得太刻意。
她太清楚這些老狐狸的嗅覺了,只要露出一絲破綻,就會被撕開所有的偽裝。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端起教皇的威嚴,冷冷一笑:
這笑聲很是冰涼,足夠讓偌大的教皇殿溫度都降下幾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別忘了,千尋疾乃是本座的丈夫,妻弒夫?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可不可笑,比比東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千塵明回應著比比東的話,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天。
殿內忽然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你不說,沒關係。”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本教有一神技,自成就以來,還從未在世人面前展露過。今日,便讓你親身體會一番。”
話音未落,千塵明背後的羽翼盡數張開,身形沖天而起,穿透殿頂,直入雲霄。
轟!
下刻整個教皇殿上空,驟然浮現一尊巨大的天使虛影。
那虛影足有百丈之高,六翼垂天,聖光流轉,幾乎籠罩了整座武魂殿。
殿外,無數人抬頭仰望,跪伏於地,渾身戰慄。
教皇殿內,所有供奉更是同時後退一步。
那尊天使虛影緩緩低頭,雙目睜開,兩道純白的光束掃過殿內每一個人。
那一瞬間,所有人心中最隱秘的角落彷彿被無形的手翻開,赤裸裸地暴露在光下。
“神使領域。”千塵明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凡在領域之內,一切虛妄無處遁形,你心中所想,你過往所為,皆會被這神光映照而出。藏不住的,比比東。”
殿內。
比比東瞳孔驟縮。
她感覺到一股極為霸道的意志強行侵入她的識海,像一隻冰冷的手,一點一點翻攪她記憶的深處。
她猛地咬緊牙關,魂力瘋狂湧出,試圖抵抗那股力量,卻發現自己那封號鬥羅的魂力竟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撼動那光半分。
與此同時。
她內心的羅剎黑暗力量也開始被映照得毫無保留。
這是屬於天使對黑暗天生的剋制。
一聲極輕的碎裂聲響起。
比比東身體猛地一震,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整個人踉蹌後退了兩步,扶住了教皇座椅的扶手才勉強站穩。
她那雙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懼。
千塵明的神光已經破開她體內的縫隙,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正一點一點撬開她記憶深處最黑暗的角落。
“不……不要!”比比東終於失聲,聲音裡帶著顫意。
千塵明沒有停手。
神光再度壓下,那尊天使虛影雙翼緩緩合攏,將所有聖光凝聚成一道光束,直直照向比比東的眉心。
比比東痛苦地閉上雙眼,雙手死死扣住扶手。
殿內所有人屏住呼吸。
“教皇冕下!”
菊鬼鬥羅想上前幫忙,但他倆根本動不得半分
金鱷鬥羅死死盯著比比東的臉,目光陰沉:“以尋疾的體質,暴斃而亡,我們當初便覺蹊蹺,只是苦無證據,今日,倒要看看真相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