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灰矮人之怒
“是母親掌握的那塊石碑......”
隨著一道回憶從腦海中泛起，卓爾精靈維瑞斯心中喃喃自語道。
“這個地表人剛剛身上散發的氣息，和那塊石碑上簡直一模一樣......”
“所以說......”
聯想起萊恩之前跟自己透露的關於納克索斯家族的真相，卓爾精靈維瑞斯的眼神不禁微微閃爍。
“這個地表人身上所流淌著的血脈，絕對不是他說的天界生物那麼簡單。”
“他能僅憑納克索斯家族的家徽便洞悉家族的秘密，這隻能說明他絕對與那位魔鬼大公扎瑞爾脫不了干係！”
“難道說......他實際上便是那位魔鬼大公扎瑞爾在物質界的棋子？”
卓爾精靈維瑞斯越是往深處思索，心中的恐懼便愈是加深。
雖說蜘蛛女士在整個多元宇宙中，都以精於陰謀算計著稱。
但即使如此，祂也很少能夠從某位魔鬼大公那裡討得便宜，
因此，卓爾精靈維瑞斯並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參與到這場魔鬼大公與蜘蛛女士的棋局中。
不過，很快，卓爾精靈維瑞斯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該死......納克索斯家族能夠有今天的地位，全靠那位魔鬼大公扎瑞爾的支援......以魔鬼的性子，那位魔鬼大公扎瑞爾若是不將納克索斯的價值榨乾，祂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甚至......此時我可能已經進入了祂的視野中了。”
一想到這，卓爾精靈維瑞斯的視線便再度落在了萊恩的身上。
不過，像是害怕萊恩發現似的，卓爾精靈維瑞斯只是看了一眼。
在見到萊恩轉過身來後，她便又低下了頭，一副有些心虛的樣子。
卓爾精靈維瑞斯的異樣，自然瞞不過萊恩的感知。
回頭望著卓爾精靈維瑞斯那古怪的表情，萊恩心中暗道。
“這卓爾精靈，是怎麼回事？”
“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聯想起卓爾精靈維瑞斯發生異樣的時機，萊恩心中頓時有了猜測。
“難道說她已經發現了我和扎瑞爾的關係？”
在思索了數個呼吸後，萊恩便確定了他的想法。
不過他的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異樣。
因為他清楚，就算卓爾精靈維瑞斯知道了這一點，也不可能將他的身份拆穿。
畢竟，他們可以說得上是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但凡是卓爾精靈維瑞斯想要奪回她的家族主母之位，就不可能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
於是萊恩便將此事埋藏在了心底。
隨即，他轉身對著身邊的法瑪斯說道。
“法瑪斯大人，既然我們在此地的目的已經達到，那我們是否也該離開了。”
“畢竟，此地作為奧爾多儲藏秘銀的地方，主腦定然對此地投入了不少關注。”
“若是讓它知曉了此地發生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你說的對，萊恩。”
聞言，法瑪斯點了點頭，而後讚許的說道。
“既然已經將此地的秘銀錠收走，我們確實沒有在此與主腦手下交手的必要。”
“如今，我們的人手應該已經進入了奧爾多。現在，也是時候該和他們會合了.......”
說罷，法瑪斯的視線便移向了身後的灰矮人靈能術士，眼神中帶著冷意。
像是察覺到了危險，灰矮人靈能術士的汗毛頓時立了起來。
正當他想要做些什麼時，一旁早已意會的遊蕩者西蒙便出手了。
“呃~~”
只見一道利刃從陰影中出現，那位灰矮人靈能術士便發出了一陣慘叫聲。
隨著大片的血液從這位灰矮人靈能術士的喉嚨處迸發出來，他在地上掙扎了片刻後，便沒了呼吸。
然而，遊蕩者西蒙卻沒有停下。
他來到了灰矮人靈能術士的身邊，隨後緩緩蹲下。
只見西蒙將手中的匕首刺入了灰矮人靈能術士的後腦勺，而後將其頭皮一點點的隔開。
很快，在一陣血泊與腦組織之間，西蒙便輕輕挑出了一條類似蛆蟲般的奪心魔幼蟲。
在那隻奪心魔幼蟲挑出來後，沒有過多猶豫，西蒙便一腳踩了上去。
“啪唧”
隨著一聲清脆保汁聲在西蒙的腳下響起，那隻原本裝死的奪心魔幼蟲便徹底化為了一具屍體......
“尾巴也處理掉了，我們走吧。”
法瑪斯說罷，視線便掃過了那些灰矮人奴隸。
“不要殺我......”
“不要殺我......”
“......”
每位被法瑪斯注意到的灰矮人奴隸，他們都會下意識地往後退上幾步。
此時，在他們的眼中，法瑪斯無疑便是死神的化身。
“哼......”
在冷哼了一聲後，法瑪斯便朝著鍛造室外走去。
顯然，或許是考慮到之後還要靠這些灰矮人冶煉秘銀的的事情，法瑪斯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想法。
而在法瑪斯走後，萊恩等人也選擇立刻跟上，這使得鍛造室內，只剩下那些灰矮人面面相覷。
......
一離開鍛造室，眾人的耳邊便迴響起了嘈雜的喧鬧聲。
萊恩順著喧鬧聲望去，卻發現喧鬧聲的來源，正是奧爾多的核心區域。
要知道，此地算是奧爾多內的邊緣地區，其離核心區還有著不少距離。
就算這樣，萊恩等人依然能夠聽到來自奧爾多核心處的喧鬧......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看起來，核心區打得很熱鬧啊......”
看著從奧爾多核心區處飄起的灰顏，萊恩輕笑著說道。
“法瑪斯大人，此時，那些灰矮人應該已經動手了。”
“嗯，應該是的，萊恩，你幹得漂亮。”
法瑪斯的視線同樣落在了奧爾多核心區的方向，而後稱讚道。
“而且看起來，這些灰矮人鬧出的動靜還似乎不小的樣子.....”
“居然就連我們這裡，都能觀測到他們的動靜。”
“在我們送來的那批灰矮人中，有一位老灰矮人，他曾是這座城市的議會長。”
“以他在奧爾多的威信，我想大部分灰矮人應該都會相應他的號召......”
見法瑪斯都這麼說了，萊恩自然也就沒有必要隱藏的想法。
於是，他便將灰矮人格瑞姆的事情說了出去。
“原來如此，這倒真是巧合。”
聞言，法瑪斯愣了一下，而後笑道。
“看來，這次幸運女神，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我們快點回到奧爾多的核心區，和其他人匯合吧......若是錯過了如今的機會，想要再對付主腦，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於是，在統一了意見後，萊恩等人便朝著奧爾多的核心區飛速地趕去。
......
與此同時，奧爾多的核心區內，灰矮人們與奪心魔的交戰已經到了焦灼時期。
由於主腦派遣了大部分奪心魔與灰矮人奴隸前往奧爾多外追殺崔斯坦他們的緣故，此時，奧爾多高塔內留守的奪心魔數量並不多。
如此一來，便給了灰矮人格瑞姆可乘之機。
正常情況下，每位奪心魔所能控制的奴隸數量是有限的。
只有當大量的奪心魔聚集在一起，並連結於主腦的靈能網路中時，它們說能操縱的奴隸數量才會大幅度增加。
而憑藉眼下高塔內奪心魔的數量，他們的靈能自然是無法控制奧爾多內剩下所有的灰矮人奴隸。
本來，由於奪心魔長年以來積攢威懾，這些灰矮人奴隸即便發現了自己脫離了奪心魔的控制，也不敢有所造次。
但偏偏，灰矮人格瑞姆這個奧爾多前任城市議會議長的出現，卻是打破了這個平衡。
灰矮人的正常壽命與地表的矮人相差不大。
對於矮人拿長達數百年的壽命維度來說，六十年的時間實際上並不漫長，也不過是相當於正常地表人二十年左右。
因此，奧爾多內那些被奴役的灰矮人們，他們大部分都是認得灰矮人格瑞姆的模樣。
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是在格瑞姆露面的一瞬間，那些灰矮人奴隸便倒戈向了他。
隨後，獲得足夠人手的格瑞姆，便將下水道內那些塵封已經的軍械一一取出。
在那些奪心魔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格瑞姆便帶著一大群全副武裝的灰矮人朝著奪心魔的養育間發起了進攻。
奪心魔的養育間同樣在奧爾多的核心區內，其距離中心高塔並不遠，可以說是奪心魔們的命脈。
因為在養育間內，存放著大量具備活性的奪心魔幼蟲。
等這些奪心魔幼蟲發育成熟後，奪心魔們便會將其放入那些優質奴隸的大腦內，以此等待新的奪心魔誕生。
原本那些監牢裡的灰矮人奴隸，便是給養育間內的那些奪心魔幼蟲準備的。
不過眼下，他們卻迎來了灰矮人的激烈報復。
“幹掉這些佔據了我們族人身體的怪物。”
同樣換上一整套甲冑的灰矮人格瑞姆站在了一處灰矮人住宅的房頂上。
他看著底下那群剛被奪心魔幼蟲寄生不久的灰矮人，臉上露出了一絲冷意。
察覺到了一些年輕灰矮人眼神中的猶豫，格瑞姆厲聲說道。
“你們的任何遲疑，都是對整個奧爾多未來和身後同族的不負責。”
“小子們，砍下他們的腦袋，讓我們的勇士安息。對於他們來說，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奧爾多的毀滅以及常年以來的流浪，早就將格瑞姆的內心變得如寒冰一樣冰冷。
因此，對於格瑞姆而言，這些灰矮人同族的死亡實際上並不重要。
他要做的，只是讓那些奪心魔付出代價。
至於之後的事情，格瑞姆並不想理會，也根本無法理會，
“咳咳......”
“咳咳......”
格瑞姆的視線向周圍掃過了一圈。
在確定沒有人看向自己後，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輕輕咳嗽了幾聲。
隨後，格瑞姆便將手掌拿開。
看著掌心深處被染上的血色，格瑞姆的目光微微閃爍，但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未變。
“不著急，不著急......我的時間還夠......至少......至少還能夠看到這些怪物下地獄......”
就在這時，一個嬉笑聲在格瑞姆的身後響起。
“灰矮人，我就說我提出的交易，你肯定會滿意的。”
“你看，現在你的這群族人有多勇猛。”
“明明被奴役了這麼久，他們卻依舊如此充滿血性......”
順著嬉笑聲的來源，灰矮人格瑞姆回頭望去。
只見在他身後，一個高挑的倩影踏著貓步，緩緩地走向了他。
那個生物的身高遠超正常的地表人類，這使得灰矮人格瑞姆幾乎是仰著頭，才能勉強看清她的全貌。
那是一張長著禍國殃民五官的美豔女子。
不過，這位女子那暗色的皮膚，以及背上長著的雙翼，卻是暴露了她並非普通人類的事實。
更奇怪的事，明明她都來到了灰矮人格瑞姆的身邊，附近的灰矮人戰士卻沒有一人看見她似的。
此人正是與萊恩簽訂了契約的高階欲魔埃洛伊絲。
“欲魔，你還來幹什麼。”
將掌心的鮮血在袖口上擦乾，灰矮人格瑞姆冷冷地說道。
“交易已經成立，我自然不會賴賬。”
“你既然已經使用了法術，讓我的那些族人重燃了勇氣。那麼按照契約，在我死後，我的靈魂自然會歸你所有。”
“別這麼冷漠嘛，凡人......”
雖然聽出了灰矮人格瑞姆話語中的冷意，但高階欲魔埃洛伊絲卻絲毫沒有在意。
對於她而言，凡人的態度根本無關緊要，她所需要的，只是更多，更多的靈魂！
因為這關乎著她未來的升遷之路能否順利。
‘萊恩那小傢伙好不容易給我拉來這麼一單大生意，我可不能就這麼浪費了。’
高階欲魔埃洛伊絲的目光看向了底下那些灰矮人混戰的戰場，眼神中盡是貪婪之色。
對於她而言，底下那些灰矮人，他們那被怒火與仇恨薰染的靈魂，可以說得上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雖說為了激發這些灰矮人的戰鬥力，她使用法術透支了這些灰矮人的部分靈魂潛力，但這也無損他們靈魂的價值。
‘區區一個超凡階戰士的靈魂，這才哪到哪啊......也就勉強抵消我跨界施法的消耗......’
激烈的戰鬥，讓這些灰矮人的怒火與仇恨達到了極點。
這使得他們的靈魂，開始散發出了對於魔鬼而言，可以說是極其誘人的香氣。
品味著那飄散在空中的靈魂氣息，高階欲魔埃洛伊絲心中瘋狂地喊道。
‘我要的，是這裡所有灰矮人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