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專長·法術極效
“呼——“
萊恩猛地睜開眼，身體向前一晃。
他的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呼吸有些不穩。
此時，剛剛在萊恩眼前的那座暗紅色宮殿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現實的環境。
房間還是那間客房，銅燈還亮著，手冊還翻開著攤在桌角。
一切都與他閉眼之前別無二致，只是牆上的鐘擺已經走過了將近兩個小時。
萊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滴細汗正順著掌紋向下滑落。
他閉上了眼睛，想要回憶剛剛的畫面。
“我剛剛，到底看到了什麼東西？”
然而，萊恩卻驚訝的發現，明明才是不久前發生的事情，他卻對那份記憶有些陌生。
就在他疑惑之際，一串資料流在他的腦海中悄然浮現。
【你解鎖了血脈能力·冥想】
【血脈能力·冥想：透過深度冥想，你能夠永久性地提升對魔力的掌控程度。】
“冥想……原來真的有用。”萊恩低聲自語。
將剛剛的疑惑暫時壓下，他抬起右手，感受著體內那股原本躁動的魔力。
此時那部分魔力已經平息了許多，雖說不至於完全溫順，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一觸即發。
“剛好，趁這個時間練習一下魔力控制。”
隨即，萊恩伸出手，掌心朝上，指尖凝聚起一絲寒意。
【戲法·霜噬】
按照法瑪斯手冊上的指導，他嘗試讓那股寒意順著他的意志流動，而不是像從前那樣任由它從血脈中自然湧出。
下一刻，萊恩的指尖開始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那冰霜先是覆蓋了食指的指腹，而後緩慢地向上蔓延至第一個指節。
萊恩集中精神，試圖讓那層冰霜變得均勻，不要集中在某一處。
然而，他的精神剛一專注，冰霜便猛地膨脹了一圈，像是被突然撐大的氣泡，表面崩出幾道細碎的裂紋，然後碎裂開來。
很快，冰屑便四散飛濺，落得到處都是，發出一陣細密的沙沙聲。
萊恩看著那一桌子的冰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果然，提升對魔力的控制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重新調整呼吸，將意識再次沉入血脈深處，試圖找到那股寒意的源頭。
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
他不再像剛才那樣急於將寒意凝聚成型，而是先讓那股力量在指尖流轉幾圈，感受它的規律。
等到摸清了那股寒意的軌跡後，萊恩這才緩緩將它引向指尖。
這一次，一層薄冰再次浮現，比剛才更均勻，覆蓋了萊恩的整個指腹。
於是，萊恩的手腕微微發力，將那層冰霜蔓延到第二指節，覆蓋了中指的側面。
然而，這一次，冰霜走到一半後，便又裂開一道細縫。
“嘖……又來了。“
萊恩輕嘆一聲，重新來過。
他坐在床沿，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凝聚、碎裂、再凝聚的過程。
每一次失敗都會讓桌面上多出一小片冰屑。
到後來，桌面上那本攤開的冊子表面也蒙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連銅燈的燈罩邊緣都掛上了細小的冰珠。
房間裡的溫度開始明顯下降。
萊恩撥出一口氣，那團白霧在空氣中停留了片刻才緩緩散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泛紅的指尖，又看了看桌面那層薄薄的白色，忽然覺得自己的模樣有些滑稽。
“我怎麼感覺我像一個傻子……“
就在萊恩自嘲之時，走廊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莫妮卡，你說萊恩閣下這麼晚還沒熄燈，該不會還在看從法瑪斯叔叔那拿過去的魔法書吧？”
塞西莉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好奇。
“小姐，您要是真的關心萊恩閣下，不如早點休息，明天再來拜訪。“
莫妮卡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穩，但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忍笑。
“我可沒有關心他！我只是……我只是好奇！好奇懂不懂！“
塞西莉亞的聲音拔高了一些，隨即又迅速壓低。
“莫妮卡，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小姐，我什麼都沒說。“
“你嘴上沒說，但你臉上寫了。“
萊恩聽著門外的對話，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身的冰屑，神情一時間有些尷尬。
隨即，他馬上將自己身上的冰屑拍拍乾淨。
確認大致看不出異樣後，萊恩這才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
“塞西莉亞小姐，莫妮卡女士，請進吧。”
門外安靜了一瞬。
然後門被推開，塞西莉亞先探了半個身子進來，目光迅速掃了一圈。
“萊恩閣下，您……怎麼這麼冷？！“
塞西莉亞的肩頭肉眼可見地縮了一下，她抱著雙臂，朝屋內走了兩步。
莫妮卡跟在後面，在跨過門檻的瞬間也微微頓了一下。
她垂眼看了一眼門框內側凝著的那層薄霜，又抬眼看向桌面上那些沒擦乾淨的冰屑，目光若有所思。
“萊恩閣下，您這是在……練習法術？”
莫妮卡有些疑惑地問道。
“咳……算是吧。”
萊恩將右手不動聲色地藏到身側。
“稍微嘗試了一下控制魔力，但看起來效果不太理想。“
“不太理想？“
塞西莉亞走到桌邊，伸手在桌面上碰了一下，然後立刻被凍得縮回了手指。
“萊恩閣下，您這可不是'不太理想'的程度吧？這裡的溫度，都快趕上伯爵府的冰窖了！“
她搓了搓指尖，又哈了一口熱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小姐……“莫妮卡輕聲喊了一句，語氣帶著提醒。
塞西莉亞吐了吐舌頭，便不再繼續打趣。
萊恩看著塞西莉亞那張凍得微微泛紅的臉頰，又看了看自己指尖殘留的寒氣，一時間有些無奈。
隨後，他輕輕撥出一口白霧，說道：“塞西莉亞小姐說得沒錯。我現在對魔力的控制力確實有些糟糕了。”
萊恩說著，便將指尖最後一點寒意散去，這讓房間內的空氣稍稍回暖了一線。
莫妮卡這時在桌邊站定。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攤開的手冊上，看了幾眼，又抬眼看向萊恩。
“萊恩閣下，您是在嘗試控制魔力的流向，對嗎？“
萊恩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莫妮卡女士也懂法術？”
“莫妮卡可是能夠透過音樂釋放法術的吟遊詩人！她和那些只會動嘴皮子的普通吟遊詩人不一樣！”
塞西莉亞搶先答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她彈魯特琴的時候，就連花園裡的那些鳥兒都會飛下來聆聽。”
聽了塞西莉亞的誇獎，莫妮卡的臉上依然是一副平靜的表情，但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小姐，您這樣誇我，我可要不好意思了。“
說罷，莫妮卡便轉向萊恩，而後認真地說道。
“萊恩閣下，我剛才注意到您桌面上那些冰屑的分佈很均勻，這說明您並非完全無法控制魔力。我覺得……您可能在第一步就用力過猛了。“
“用力過猛？“
萊恩微微偏頭，等著莫妮卡繼續說下去。
“我的吟遊詩人導師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他說‘釋放法術和演奏樂曲是一個道理。每一個音符，都是一個魔力符文。只有當這些音符按照某種特定的旋律排列後，樂曲才能成型，法術也同樣如此。’”
莫妮卡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在複述一段早已爛熟於心的話。
“您剛才的情況，就像是在演奏時每個音符都刻意彈奏，想保證它們都落在正確的拍子上，但結果整首曲子的節奏反而亂了。”
“有時候，讓音符自己順著旋律流淌，反而比刻意的更加有效。”
“順著旋律流淌嗎？”
萊恩聽完這段話，沉默了一會兒。
他將莫妮卡的話和法瑪斯手冊上的內容放在一起，放在腦海中細細咀嚼。
法瑪斯講的是控制，是如何讓精神力控制著魔力的流動，就像是馴服一條脫韁的野馬。
莫妮卡講的則是順應，讓魔力順著旋律自然地流動。
而萊恩自己身為術士的施法經驗則告訴他，這兩種方式都對，但也都不對。
本能告訴他，血脈的力量其實是介於“控制“和“順應“之間的某種狀態。
它既不是完全理性的操縱，也不是完全感性的釋放。
它更像是駕駛著一艘小船在河流上行駛，在需要時，駕駛者才需要掌舵來操縱方向。
於是，萊恩便閉上眼，重新將一絲寒意凝聚在指尖。
這一次，他沒有像剛才那樣用力去“壓住“那股寒意，也沒有放任它自然擴散。
他只是先讓那股寒意在指尖停留片刻，感受它的流動的方向和力度，然後再順著那股流動的方向，輕輕引導它向第二指節蔓延。
這一次，冰層沒有碎裂。
它先是覆蓋了萊恩食指的第一指節，然後緩慢而均勻地延伸到了第二指節。
並且，這層冰層的形狀規整，表面平滑，邊緣處乾淨利落，看著十分完美。
“我好像找到感覺了。”
回憶著剛剛的感覺，萊恩喃喃自語道。
莫妮卡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起的弧度比方才深了一線，但她沒有多說什麼。
“萊恩閣下果然悟性很高。“
她說著，朝塞西莉亞的方向微不可察地偏了偏頭。
“小姐，我們該走了，萊恩閣下現在需要的是安靜。”
“唔……好吧。”
塞西莉亞的目光在萊恩的身上掃過，像是有些不捨。
但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跟著莫妮卡一起走出了房間。
房門合攏後，萊恩的腦海中再次閃過一道資料流。
【你對血脈力量的控制程度有所增加】
【你解鎖了專長·法術極效】
【專長·法術極效：當你釋放法術時，你可以選擇讓該法術發揮最佳效果，但代價是消耗更多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