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了結,還是恩怨的開始?
“我吃過了,謝謝。”話音落,宋今朝關上了房間的門。
江闊靠在灶臺前,輕輕吁了口氣。
鍋裡的紅燒魚半生不熟,卻傳來了焦味。
這個週末,宋今朝待在房間沒再出來。
週一,她照常早起。
走出單元樓,習慣性地從包裡拿出麵包,正要撕開包裝,她想起了什麼。
“這些不是完全不能吃,但不能當三餐……”
她抿了抿唇,又放了回去。
自從接了《底線》,工作就忙了起來。
傍晚,她正核對下期《底線》的嘉賓資訊,收到了江闊的資訊:
「我做了紅燒肉,牛腩湯,幾點到家?」
自爸爸走後,家就變成了奢望。
她回覆:「不回」
晚上回到家,盤子里扣著飯菜。
宋今朝掀開看了看,不像動過的樣子。
她看了看江闊的房間,苦笑了聲。
情竇初開的時候,她沒有喜歡上江闊,得知是他害死了爸爸,她對他的恨也能純粹一點。
不像現在這樣,她的感情幾乎被撕裂。
接下來一週,每到下班時間,江闊都會準時發來資訊。
她要麼當沒看見,要麼簡單地回覆:「不回」
週五傍晚,她再次收到他的資訊。
「我做了糖醋排骨,外婆給你帶了桃花酥,幾點到家?」
她剛出演播室,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編輯了一條資訊。
「不要以為吃過幾頓飯,你我關係就近了一步,我問過醫生,你現在可以開車了,鑰匙放在了玄關第一個抽屜,以後各過各的,就算見了面也可以不用打招呼」
江闊沒再回復。
宋今朝看著這一週他發來的資訊。
其實站在他的角度,他也沒錯。
蘇荔都懷孕了,為了讓她安心,他也會保下她的弟弟。
他完全沒有必要求和。
她發出去的那段話不僅僅是給他看的,也是提醒自己的。
五年前,她就不該對他有期望了。
晚上回到錦繡花園,只有廚房的燈亮著,桌上依然留著飯菜,旁邊還有一盒桃花酥。
盒子下面壓著一張字條。
「朝朝,做桃花酥的時候差點忘了放桂花,人老了,記性不好了,有空回來吃飯,沒時間回就給外婆打電話,想吃什麼告訴外婆,做好了讓人給你送去」
她沒動別的,只抱著桃花酥和那張字條回到臥室,靠在門板上,鼻尖一酸,眼眶也熱了起來。
在國外,其實她想的最多的不是母親,也不是江闊,是外婆。
那個跟她搶蛋糕吃,給她做桃花酥的小老太太。
五年來,除了定期瞭解母親的身體狀況,她沒主動向周漾打聽過任何人的訊息,除了外婆。
如今外婆近在咫尺,她卻因著江闊的關係,不能經常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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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宋今朝待在房間,上班就早出晚歸,井水不犯河水地又過了一週。
到了一個週四,下午賀行舟來找她。
兩人在長焦新聞樓下的咖啡廳見的面。
他將一份資料推到她面前,“許星放出來的錄音,是鄧悅兒的聲音沒錯,但有剪輯的痕跡,簡單點說,就是利用音訊拼接技術,把不同時間說的話和字拼到了一起。”
宋今朝從資料中抬起頭,“也就是說,有了這份資料就可證明許星做偽證,從而定蘇煜的罪,是這樣嗎?”
“沒這麼簡單,還要找到許星做偽證的實證。”賀行舟看了下腕錶,“我想去一趟白城大學,找許星聊聊。”
“我陪你一起去。”
二人找到了許星的輔導員,三十多歲的女人,面相和善,聽說她們是來找許星的,愣了愣,“許星?她已經辦理了休學。”
宋今朝和賀行舟對視一眼,“什麼時候?”
“上週……上週五,她說最近身體不好,要回老家修養。”
二人起身,“那打擾了。”
“二位。”輔導員欲言又止,“鄧悅兒的案子還有希望嗎?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那孩子可惜了,她學習成績優異,年年拿獎學金,本來保研都定下來了,結果……”
賀行舟之前跟這位輔導員瞭解過鄧悅兒的情況,他接過話,“我們不會放棄。”
“那就好,麻煩你們了。”
從辦公室出來,恰好江闊等在電梯前,他身邊站著幾位校領導,將他眾星捧月般地捧在C位。
宋今朝放慢了腳步,賀行舟看了她一眼,也跟著放緩了步子。
等電梯門合上,二人才走過去。
宋今朝的手停在按鈕上,想等數字跳下去一層再按,可原本已經合上的門,又緩緩開啟。
她抬起頭,猝不及防撞上江闊疏懶的目光,“不進?”
“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別的事。”賀行舟開口。
“算了行舟哥,做虧心事的又不是咱們,憑什麼咱們躲。”宋今朝譏誚地勾了勾唇角,邁步走了進去。
“哎,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呢?”其中一個穿著中山夾克,肚子微凸的校領導黑著臉,開口就要訓斥。
江闊睇了那校領導一眼,冷笑出聲,“沒事,她一直這德性,跟只炸了毛的貓似的,逮誰撓誰。”
那校領導後知後覺,立刻堆起笑來,“原來江總認識,失敬失敬。”
江闊這次來,是談多功能教室投資的,剛才不過是怕哪個不開眼的學生衝撞了他。
既然他認識,那必是非富即貴,他哪敢怠慢。
而且,聽江闊的語氣,好像隱隱透著寵溺。
當著這麼多人,宋今朝不想鬧得難堪,沒再說什麼。
到了一樓,宋今朝和賀行舟直接走出電梯。
江闊出於禮節,與幾位領導告辭。
走出辦公樓,宋今朝突然腳步一頓,“行舟哥,既然蘇家能利用技術偽造錄音,你說五年前,秦清如在法庭上放出的我爸的錄音,是不是也是偽造?”
賀行舟轉頭看她,眼神深了三分,“我會重新查當年的錄音,但是尤浩然當年讓其懷孕的女孩是關鍵人物。”
“我知道,我也在託何叔叔查此人。”儘管如此,宋今朝心口還是劇烈的跳動。
秦清如與爸爸無怨無仇,沒有理由搭上自己的自由和前程陷害他。
她背後的人才是真兇。
如果證明錄音是假的,就有希望撬開秦清如的嘴,讓她供出幕後主使。
否則她就不只是從犯,一旦成為主犯,不只是判七年,下半輩子她都別想出來。
她和江闊之間,也會很快有個了結。
只是這個了結,不知道是解脫,還是另一場恩怨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