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袁福通送禮
“方先生恭維我了。”
比干搖了搖頭道：“我現在只不過是剛剛接觸，對一切都還充滿著好奇心。
因此看什麼都新鮮，才鑽進去出不來。
等過了這陣子，未必還能這麼較真。”
之前一直不說話的惡來，從書堆裡抬起頭。
悶聲接了一句道：“丞相要是過了這陣子還能這麼較真，那以後大王恐怕能找到可以跟他掰手腕的人了。”
以比干的天賦才情，朝著加強個體武力方面發展一下。
未必不會走出一條能夠跟帝辛媲美的道路。
比干則對此笑著道：“與其找我這個半路出家的人，惡來將軍恐怕才是真的可以與大王扳手腕。”
本來兩個人之間的實力，就沒有拉開天與地的差距。
這一通參悟道理下來，他收穫滿滿的同時。
惡來這個悶葫蘆實踐派，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看著兩個人的謙虛和互相推讓，崇侯虎在旁邊笑著擺了擺手道：
“行了行了，兩位別推了，無論是誰總歸是一件好事。
畢竟你們強大了，就是我大商強大。”
比干和惡來對視一眼，都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取得最大收穫的方圓，主動岔開話題道：
“崇君此來，是有什麼事嗎？”
聽到方圓的提醒，最近一段時間忙著名、器之事。
又忙著應付比干和惡來，結果又被兩個人變化震了一下的崇侯虎。
十分嚴肅認真的看著眼前三人道：
“袁福通派人來我們這了。”
這句話讓三個人面色都是齊齊一變。
方圓是因為他知道北天那面的古怪已經爆發，袁福通手底下的人不可能不受到影響。
這一趟跑過來，不定想幹什麼事。
以及，比干可能因為七竅玲瓏心，真看過封神演義的劇本。
袁福通這個開篇就已經反了十五，也把整個大商給拖住的大叛亂領頭羊，又打算演繹出什麼樣的故事。
比干則是因為北海這個地點和一直駐紮在那裡的七十二鎮諸侯，在如今大商的體系之中相當特殊。
簡單一點來說，當今九州的體系完全是從血脈貴族和祖先神靈之中衍生而出。
因此，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屬於天下常態之事。
家國天下，也從來都是先有家、後有國。
而且說是血脈貴族有神靈先祖庇佑，天子到了陰間還是天子，奴隸到了陰間還是奴隸。
可是總有人可以打破這個規律，更別提大商還有一個最佳模板，伊尹。
而且崇侯虎他們，不也是從夏朝罪人一路爬到了大商四伯的位置。
所以有很多人和事，早就已經只是表面披著一張大商和血脈貴族制的皮了。
袁福通，甚至那裡的北海七十二鎮諸侯就是如此。
既是祖先神靈體系下的血脈貴族，也是大商類似郡縣制任命的流官。
吃盡了兩種體制的福利，屬於有朝廷撐腰的坐地虎。
面對這種佔便宜的人，大商當然會特別關注，更別提北海實力非凡。
惡來想的簡單到無腦，都說北海能打，他想看看現在北海有多能打。
不然測試不出來他這段時間的進步。
“他有沒有說是為什麼來的？”
聽方圓提起這個，崇侯虎沒有半點隱瞞的說道：
“去掉所有亂七八糟的資訊，他說袁福通想要近距離觀看名、器。”
頓了頓，他強調道：
“很近的距離，而且為此準備了相當豐厚的禮物。
哪怕是以我們現在的繳獲來看，也都是能夠拿出手的硬貨。”
說到這一點，崇侯虎面色十分古怪的道：
“甚至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把自己的老本，或者北海都給搬空了。”
不然的話，根本不可能湊得起那麼多的寶貝。
“好傢伙，這麼有誠意。”
方圓顯露出一副驚歎的樣子道：
“看來這位北海諸侯是位厚到人啊。”
面對他的感慨，不要說崇侯虎和比干這兩個心思多的，哪怕是惡來都半點不信。
畢竟現在的天下，早就錯綜複雜到容不下所謂的厚道人了。
更不要提，不要說是在北海那個糟糕的環境，都依然可以成為所有諸侯老大的存在。
哪怕是北疆的小諸侯，有的也只是實力的差距，而不會蹦出什麼後到人。
就像教父說的那樣，男人必須要小心，因為他們身上還肩負著責任。
“方先生，不要小瞧了袁福通這位北海諸侯。”
出乎意料的是，回答方圓的人居然不是比干，而是惡來。
“我曾經聽大王說起過。”
他慢慢回憶以前跟在帝辛身邊的所見所聞，聲音悶悶的。
雖說得慢，卻一句一句像是在腦子裡翻舊賬，每一筆賬目都清楚明白。
“大王說過袁福通這人本事不在能打，在能熬。
畢竟北海那地方雖然有著北海這麼個大寶庫，但有多大的福分就有多大的苦要瘦。
天冷、地貧、離朝歌又遠，甚至幾乎可以說是處在九州之外。
自成湯開大商基業之始，王都投向北海的資源從來就沒有少過。”
頓了頓，他強調道：
“即使是曾經九世之亂的時候，雖然給的少，但也依舊有著一份資源送往北海。”
這就相當的了不得了，完全可以比得上自家人都快吃不飽飯，還要砸鍋賣鐵供給外人。
不過這倒也正常，不是如此砸錢，別人憑什麼在北海那個地方替你守著。
畢竟就算那裡是個大寶庫，但寶庫裡的東西沒法用，又換不成能有用的東西。
跟壓根兒沒有足夠的市場容留銀子這種貨幣，你卻擁有一座銀山有什麼區別。
不都特麼是能看不能用的廢物嗎？
“這麼些年換了那麼多任的諸侯，只有袁福通坐了幾十年越坐越穩。
而且很久以前就不再向朝歌開口，甚至連帶七十二鎮諸侯都不主動開口。”
惡來一字字道：“開口說要走，說要東西，彷彿真的長在那裡一樣。”
比干聽到這裡，點了點頭道：
“大王說的事兒我不清楚，但他來朝歌的那幾回，跟天下諸侯的確完全不一樣。”
頓了頓，他舉了一個例子道：
“就像是一個早就知道答案的獵人，有著一種常人無法形容的耐心。”
方圓收了那副驚歎的樣子，正經道：
“那他這回送這麼多東西，要求就這麼少。
究竟是有耐心，還是沒耐心。”
有的話，人還是那個人。
沒的話，世界果然是各有各的活法，沒有誰會停下來等你。
你的佈局剛剛開始，對方都已經要絕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