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無始無終，有始有終
盯著從所有資訊中拉出來的記憶，方圓出主意道：
“師父，你試試把純陽氣都灌進去看看。”
頓了頓，他解釋道：
“不是煉化，而是補充他們。
畢竟他們既然可以透過補給物，演變成其他的生命形態，那他們可以變成陽神嗎？”
這個問題，像雷霆一樣劈開了九宮真人的腦海，讓他思維瞬間掀起了大風暴。
“如果不能，就是維持原樣。”
他喃喃自語道：“如果可以的話，批次製造陽神的道路不僅找到了。
以後陽神也不再是一個修煉境界，而是一個種族。”
說完以後，反應過來他話語中剛剛到底在聊什麼的九宮真人。
兩眼放光的盯著方圓道：“你小子的腦子就是靈活。”
“我腦子再靈活也是師父你教的。”
方圓嘿嘿笑道：“而且沒有師父你查出這些，我又怎麼可能會想到這個法子。
更別說萬一有第三種變化呢？”
面對這有些喪氣的反問，九宮真人哈哈大笑道：
“有那不是更好，畢竟修行路上怕的可不是有變化。”
有變化說明有反應，而有反應哪怕你做錯了，也能起到相當大的作用。
舉個簡單的例子，一個研究植物的科學家，他一次良好的育種實驗都沒有成功過。
但每一次，他都可以成功地發現這種植物的病蟲害基因，而且回回不重複。
這意味著什麼？
他成功地把一件需要撞大運的事情，變成了排除法。
所以哪怕每一次都在失敗，但每一次他都離成功更進一步，完美的驗證失敗是成功他媽這句話。
而其他人？先保障自己實驗的重複率吧。
因此在兩個人期待的目光之中，九宮真人小心翼翼的運轉純陽氣，一絲一絲地往魂體碎片裡滲。
一開始碎片不僅不接納，還想要反抗。
所以九宮真人不僅放慢了速度，更是把純陽氣化作了氣。
比幽冥之氣還要稀薄的氣，慢慢的陰入碎片之中。
如同在照料最精細的幼兒般，讓他們不知不覺的就沾染上純陽氣的顏色。
只剩最後一個球的畢方鳥，感應到這跟幽冥完全不一樣的力量，整個身子都在微微晃動。
“穩住了。”
方圓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著幡裡那團碎片。
“師父，在這裡我們有的是時間。”
“放心，絕對會把握好。”
九宮真人做出承諾以後，越發極限的操作純陽氣。
因此球體畢方鳥，如同剛剛破殼的小鳥一般開始震動。
方圓仔細觀察道：“最外圍還是染上了純陽氣，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可能是我們給的量太少，或者說，結合的不到位。”
但這兩個又急不來，一急那就得出錯。
九宮真人一邊調控，一邊給出自己的猜測道：
“而且我們沒有必要一次性吃成個胖子，徹底完成陽神的蛻變。
只要讓畢方鳥證明，它可以透過外在的感染，完成向陽神的轉變。
甚至只用證明自己可以向陽屬轉變就行，畢竟對於鬼魂來說陰陽轉換是一條通天路。
但也是一條走了一輩子陰陽轉換，關鍵節點都不知道在哪的神奇路線。
“既然這樣。”
眼看實驗效果不理想，方圓進一步放寬鬆要求道：
“師父，咱們這麼試試。”
指著一處十分清晰，想來在畢方鳥的記憶和本能之中也十分深刻的資訊畫面。
他慢慢道：“師父，你加強他的敵人。”
“加強它的敵人？”
九宮真人琢磨了一下道：
“你是說，讓它重新感受到那種威脅？”
刺激療法缺大德，但很多時候偏偏這種手段又最有效。
所以看著畫面之中翻江倒海的狂獅，九宮真人仔細觀摩了一下後。
不僅僅用純陽之氣加強威脅，還順便從形態上做了一次重大版本美化。
比如把狂獅的個頭又放大了一圈，鬃毛炸得跟太陽似的，獠牙上還添了兩道純陽之氣凝成的寒光。
仰頭一聲吼，彷彿要從記憶中走到現實，震得練魂幡裡的畢方鳥球體猛地一顫。
顫動之間，球開始慢慢的有了其他形態。
比如表面上慢慢的開始浮現出一些花紋，只不過連不成片，所以一時半會兒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更是浮現出了一些虛影，那是它記下來的生命模板。
而這一份模板層層堆積之下，可比剛剛從記憶裡面看到的多的多得多。
沒辦法，當鬼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一點。
長到很多東西完全成了一個需要觸發指令，才能調出來的庫存。
“一百二十九、一百五十八、四百三十二……”
方圓看著球體表面層層疊疊的虛影，一個個數道：
“這該不會真把天下萬物的生命模形態都記錄下來了吧。”
九宮真人眯著眼數了數，也吸了口氣道：
“看樣子過千過萬都是很正常。”
頓了頓，他搖頭道：
“不過萬物恐怕它辦不到，畢竟好些東西，怕是比他還要年長的多的多。”
“這倒也是。”
附和了一句之後，方圓琢磨道：
“師父，你給其他記憶資訊裡面的敵人也加強一下，加加速。”
“瞧好吧。”
已經有了經驗的九宮真人，這一回都不再是一個一個來了。
而是將純陽之氣化做了一條流淌的針線河，沿著每一個資訊邊緣穿進去，組成了一個怪獸大聯盟。
畢方鳥完全忍不住了，花紋和虛影宛如火山爆發一樣猛增。
呼吸之間，就給自己增加了一個擴張了好幾倍的外殼。
“好傢伙，居然還能有這種變化。”
方圓帶著驚歎道：“鳥兒的蛋殼居然是自己造出來的。”
這一下子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又可以吵上好幾架了。
“無始無終，有始有終。”
九宮真人唸叨著這八個字，看著眼前那顆越脹越大的蛋殼，忽然笑道：
“首尾相連，陰陽有序。
這一回他可跑不掉了。”
的確不可能跑的掉，畢竟那些新增的蛋殼，每一個都浸潤了九宮真人的純陽氣。
比方鳥現在想要重新出來，要麼徹底打破。
要麼只能夠乖乖的把這些蛋殼，化作自己的營養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