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當黃雀
聽到方圓的猜測，九宮真人想了想。
開口道：“徒弟，你試一試現在給陽間的本體傳信看看，能不能夠向陽間那樣快速到達。
或者，根本傳不過去？”
“行。”
把發現的情況打包彙總，方圓順著兩者之間的聯絡把資訊傳送出去。
然後不說方圓本體會有什麼反應，反正幽冥地界的他。
感應著一會兒被壓縮，一會兒又被擴大的資訊。
十分無語道：“師傅，看來幽冥的問題很大，我發出的訊息也被這裡的混亂時空間影響了。”
聽到這話，九宮真人皺眉道：
“這麼說來，這股幽冥的混亂並不僅僅侷限於外界。
或者說，一個東西距離穩定的秩序越遠，離幽冥越近。
幽冥地界對它的影響也就更深，除非自成一體不為外界所動，就像我們兩個一樣。”
不僅沒有被混亂的時空間給拖瘋，反而還在不斷的觀測。
頓了頓，他進一步推測道：
“上面往下傳訊息應該沒問題，畢竟根基在上面，幽冥地界影響不到。”
活人的世界，如果也像幽冥地界這麼亂的話。
那精彩程度，絕對不是幽冥地界能比。
畢竟人的想法太靈活了，完全不會像鬼魂那樣很容易一根筋到死。
“如果傳回來的訊息，也會隨著向下越發混亂的話。”
方圓接著思考道：“那麼幽冥地界的時空間雖然混亂。
但它還是有著很明確的上下之分、深淺之別，只不過我們還沒有找到這些分別。”
因此感應一時半會兒，還傳不到本體的資訊。
他搖了搖頭道：“這回我們有的等了。”
“除了等，我們也可以找一找這裡的本地人士問問。
哪怕不是人，甚至無法交流也行。”
九宮真人拿起長幡繼續趕路道：
“畢竟我們真要是因為若水，跑到了跟當今天下幽冥地界完全不同的地域。
那麼很多的東西都不可能跟我們的認知一樣。”
就像之前說的人，在不同的時代有不同的定義。
而若水作為日落之水，存在時間比黃帝這個訂立盟約的存在還要古老。
所以停了一下，他笑著道：
“而且馬上就要到了。”
的確是馬上就要到了，因為他不打算再學剛剛那樣按部就班地走了。
準確來說，知道的資訊多了。
自然可以換一換趕路的方法，還能順便做一個新實驗。
因此嗤一聲，一點小火苗。
像是春天剛剛冒頭的嫩芽，從九宮真人的手上升騰而起。
呼呼呼、嗚嗚嗚，四周的陰魂鬼氣，在火苗燃燒的一瞬間就開始暴動起來。
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鋪天蓋地的湧過來。
幾個呼吸時間都不到，四周一切近乎讓他們塞滿了。
讓九宮真人和方圓，就連十步之外的情況都看不清。
但也讓原本的混亂之感慢慢停下，乃至開始變得分明起來。
“果然可以。”
九宮真人拿著這點火苗當火把四處晃了晃，引發了更深的陰魂鬼氣聚集。
“這裡的力量一旦聚攏，混亂的時間和空間就越發趨於穩定。”
聽到九宮真人的發現，方圓語氣古怪的思索道：
“師父的意思是說，只要存在足夠重，就會形成一股秩序的力量反過來壓制混亂。”
而什麼樣的東西，會讓一股力量開始不斷聚攏到影響四周的存在。
同心同德的絕對自己人，以及，說破大天都要乾死的仇敵。
而陰陽正是這樣的敵人，甚至雙方在某種條件下，還可以互相轉換成為絕對的自己人。
更不要提，還是純陽之氣和幽冥陰氣這兩種碰到了，差不多立刻就會爆炸的存在。
所以在極速穩固下來的時空間裡面，九宮真人的前行速度開始了飛昇。
“這聽起來有點像是那些星辰的道理。”
方圓進一步道：“質量存在本身扭曲時空。”
在如此玄學的世界裡面，講究如此科學的道理，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九宮真人認真道：“說得好，不過我們到了。”
其他事情自然日後再說，而且對戰的人員，果然不太像人。
“當康。”
“江昂。”
“畢——”
像野豬般的類當康鬼魂，一隻渾身冒著暗紅色和土綠色的大蟾蜍虛影。
還有在天上飛來飛去，有著四隻腳，活靈活現的畢方鳥。
而且現在幾方已經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各種本命神通手段跟不要錢一樣的用。
土、火、風、毒等等，力量之強，就連四周的幽冥鬼氣都被腐蝕了。
地形更是被打得完成了一次重建般的修整。
殺殺殺殺殺殺，沒有一絲半點的留手。
力量和威勢猛然對撞，彷彿最普通的野獸一般，用盡自己的身體部位搏殺。
撲、咬、撞、啄等等，看的方圓思考道：
“師父，他們好像沒有智慧。”
停了一下，他換了一個描述詞。
“或者說，他們現在的靈智，完全是由生命本能組成。”
說實話，這跟傻了沒什麼區別，畢竟一個生靈的本能才幾樣啊。
“而且他們為什麼要打架？”
九宮真人看著戰場道：“這裡也沒有看到什麼天材地寶啊？”
至於會不會是因為有仇才打架？
就他們這一副完全傻了的樣子，一旦分散開以後。
再搭配上如今幽冥地界的混亂，魂死了恐怕都未必還能再次撞上。
“師父，看地面。”
得了提醒，九宮真人看過去。
被恐怖力量打的一次又一次，需要重新翻修的地面上，有著好幾條始終不變的裂痕。
暗紅色，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血火混合物。
“是為了底下的東西？”
聽到九宮真人的猜測，方圓搖了搖頭道：
“或許，就是為了這幾條裂縫呢。”
仔細打量了一下已經開始下死手，也快要分出勝負的戰場。
他燦然笑道：“在幽冥倒黴這麼久，這一次我們可是時來運轉了，師父。”
“再等等。”
九宮真人完全明白了方圓想要當黃雀的心思，不過他還是耐心道：
“幽冥混亂，保不齊這些鬼魂是什麼情況。”
就像眼前這幾隻鬼魂，只是看起來像那些神魔異獸。
本質上到底是什麼，在這混亂的地方，只有天知道。
所以手中的練魂幡輕柔晃動，收斂九宮真人手上的純陽之火。
更是把四周的幽冥鬼氣攪得越發渾濁，遮掩兩人行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