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物種大同·人身
“至一之道是什麼？”
九宮真人好奇道，剛剛可沒有說這事兒。
取出從宋元老怪那裡得到的玄門正統金丹法門，方圓遞給師父道：
“簡單來說，是一種修行境界。
但這種境界，天下九成九修行者，千萬世都不可能修成。”
接過傳承，按照方圓的指示，九宮真人緩緩念道：
“此生雖聞朝元之果圓滿，卻終未證至一之諦，更登大羅而無緣。”
滿滿是歲月沉澱下來的不甘與蒼涼，彷彿道盡了一個大修行者窮極一生，始終只能夠在門外徘徊的悵然。
他把傳承還給方圓道：“這說的是誰？”
接過傳承，方圓搖頭道：“不知道。”
頓了頓，他猜測道：“也許是這份金丹傳承的創始人，也許是某一個得到這份金丹傳承的大修行者感悟。
反正我只從傳承裡面得到了這一句話。”
想了想，九宮真人語氣中帶著歎服道：“天下英雄真是如過江之鯽。”
方圓點頭道：“誰說不是呢。”
畢竟朝元之果在玄門之中，就是十二金仙現在的境界。
而且圓滿朝元之果境界，如果不算那些逆天的法寶和法陣等外物。
真要是放對起來，十二金仙能夠保證必贏這種境界的人還真不多。
一方面，修為境界是修為境界，鬥法能力是鬥法能力。
就像大家同樣都是大學生，但身高體壯的體育生和營養不良的文科生對比，武力值怎麼也不可能一樣。
另一方面，真要是全靠修為以力壓人。
朝元之果是沒有完全突破十二金仙境界，可你才踏入這個境界，我已經摸到了天花板。
兩者對戰，跟輕量級拳擊選手去挑戰重量級沒區別。
“徒弟看的明白就好。”
九宮真人點頭道：“以後咱們千萬要做這個以力壓人的人，不能被人壓。”
“是，師父。”
應承過師父的上好建議，方圓繼續道：
“至一之道，也就是從至一之諦改過來的修行境界。
畢竟我的修行路數，不要說跟留下這句話的人一樣。
哪怕是玄門都靠不到邊，自然不可能跟他們用同一個標準和指路燈。”
標準告訴你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以及什麼是成功，什麼是失敗。
指路燈告訴你路該往哪裡走，哪裡有坑，哪裡有捷徑。
九宮真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
“所以你把至一之諦改成了至一之道。
既是想找一條屬於你自己的路，也是在用這條路衡量其他人的路，好兼收幷蓄？”
“知我者，師父也。”
方圓豎起大拇指道：“畢竟就我們的貧困家底。
要是不多吸收點別人的東西，全想白手起家的話，恐怕世界末日都起不來。”
白手起家這種鬼話聽聽就得了，千萬別信。
畢竟好多人不是靠別人幫忙，早特麼餓死了。
“師父你剛剛已經聽我說過，黃帝的道路是聯合。”
看方圓把話題拉回來，九宮真人點頭道：
“不錯，諸侯鹹尊軒轅為天子。”
天子，從來就不是老天爺兒子的意思，而是我為一切源頭。
萬法萬物由我而生，由我而定，由我而成。
所以方圓肯定九宮真人的說法。
“這是最後的結果，而且這以後黃帝還做了很多事。”
他進一步問道：“可是這跟聯盟有什麼關係？
或者說，黃帝聯合究竟是為了什麼？
又達成了什麼結果？”
聽到方圓的問題，九宮真人一時不知道他究竟在問什麼。
畢竟答案已經在剛剛提過了，像正是因為聯合了諸多部落，黃帝才有了被推舉為天子的結果。
更可以在之後天下有不順者，黃帝從而徵之，平者去之。
披山通道，未嘗寧居。
面對九宮真人的沉默思索，方圓語氣悠悠的問道：
“師父，除了聯合以外，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達到這一切嗎？
黃帝的能力，真差到只有依靠眾人的力量，才可能做到這一切嗎？”
這當然是純粹的扯淡，畢竟一件事情怎麼可能只有一個方法能達成。
黃帝的能力，更是都已經強到別人忽略他的根本路線了。
方圓伸出雙手攤開，一左一右比劃道：
“結果是結果，目的是目的，兩者從來不能劃等號。
哪怕有些結果看起來就是目的，甚至是手段必然會達到的目的，可那終究只是看起來是。
而且也不提目的和結果的真假，光是尊為天子這件事兒。”
說到這裡，方圓冷哼一聲道：
“那個時候的炎帝，沒有被人遵奉為天子？
蚩尤的八十一部落聯合，更是真的親如兄弟。”
九宮真人一愣，也發現事情似乎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畢竟就算不提這兩個在黃帝的聯合過程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兩個人。
其他的五方天帝，哪一個沒有搞過聯合？沒有被尊奉？
“所以你的意思是。”
九宮真人面色帶著遲疑和驚懼道：
“所有人都被黃帝騙了？”
頓了頓，順著方圓的話，也順著心中的所思所想。
他慢慢開口道：“所有人都以為他搞聯合是為了自己當老大，是為了讓自己人吃的滿腦腸肥。
可實際上，那只是他順手為之的表象。
甚至是他故意表露出來，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假玩意兒。”
方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師父，你覺得對於一個真正的絕頂大能來說。
是統治天下更難，還是改造天下更難？”
聽到這話，九宮真人毫不猶豫道：
“自然是改造天下。
畢竟打服所有人，靠拳頭就行。
但要改變這天地間的規則，改變萬物的生存方式。
那不只是逆天而行，更是在逆萬物。”
“所以啊。”
方圓雙手一攤道：“為什麼只有黃帝成了那個唯一的源頭？
成了那個現在所有人，都想要攀上關係的源頭。”
頓了頓，他語帶震撼道：
“因為黃帝搞的根本就不是部落聯合，而是物種大同。”
“物種大同？”
九宮真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人電腦一樣，被這個詞震得頭皮發麻。
但他也瞬間明白過來道：“人身，或者說，人的血與名。”
方圓嘆息道：“我們現在都在對人進行劃分，在那個更蠻荒的時候，人究竟又是什麼呢？”
不等九宮真人回答，他自顧自說道：
“黃帝回答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