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息壤
“法師，這一次我們輸了。”
一直在遠方觀察記錄一切的天方武士嘆道：
“真不知道要什麼樣的人，才能夠對付得了他們。”
“輸了歸輸了，但我們也知道了足夠的情報。”
法師始終保持著冷靜道：“而且我們對付不了他們，九州自然也會對付他們。
別忘了，這幫傢伙內部的矛盾不比我們部落之間的矛盾小。
畢竟糧食就那麼多，你吃的多，我就吃的少。”
這個道理是天性至理，神仙都沒辦法違背。
“走吧，回去把一切都告訴賢王。”
他們走了，收拾好了一切嶽甲嘆道：
“這次我們是沒有損失，但收穫可就沒多少了。”
他的軍陣可以完美保護住自己人，想要把這一次所有的收穫都保護住實在是不夠格。
“別太貪心。”
嶽靈珊勸道：“打仗就是賭博，我們現在本金一分都沒有失去。
無論多微小的收穫都是贏。”
“是，姐。”
點頭以後，嶽甲取出陶罐交給嶽靈珊道：
“姐，麥野說這不是北疆的土，你用名山看看這是什麼？”
頓了頓，他強調道：“我的大川沒發現任何問題。”
聽到這話，接過陶罐的嶽靈珊也是十分仔細的檢查起來。
畢竟大川有多奇妙，作為擁有絕配能力名山的她可是再清楚不過。
更別提她們玩命吃藥之下，能力沒有一天停止增長。
“奇怪。”
嶽靈珊目光奇怪道：“我覺得不對勁，但沒發現什麼問題。”
嶽甲肯定道：“我也是。”
頓了頓，看向把人帶過來的千碧仙子。
他沉聲道：“仙子要不要也看看。”
沒有推辭，畢竟最近合作的次數實在不少，更不要說現在大家都在一個鍋裡吃飯。
接過陶罐同樣仔細檢查以後，千碧仙子認真道：
“這些土有自己的名字，但它們不想告訴我。”
停了一下，她思考道：
“也有可能是我聽不懂它們的言語，或者，我無法翻譯出他們說的到底是什麼。
因為我並不能理解他到底想表達什麼，除非可以撬開他們的世界。”
既然可以交流，那麼語言就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而語言就是世界。
就像同一句話，在不同的語言體系中可能是祈福，也可能是詛咒。
關於土，天方人說地根，九州人說黃土。
但它自己認為自己是什麼，鬼才知道。
千碧仙子把罐子遞回去，語氣平靜道：
“不過這東西如此表現，看來也不是凡俗物品。
拿著他去找方先生，總能搞明白這是什麼。”
就算是弄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以他的古怪腦子不定會發現什麼古怪情況。
所以當把東西拿到手上以後，從破譯工作之中抽身出來的方圓。
揉了揉最近因為看太多亂七八糟資訊，而快腦子爆炸的眉心。
“你們把我當全能人了啊。”
對於這句吐槽，嶽靈珊笑道：
“方先生才高如天，對於我來說的確是我全能。”
嶽甲在一邊附和道：“就是啊先生。”
聽到這些吹捧，方圓笑了笑道：
“人也終究有窮盡啊。”
只能說，不愧是修煉。
甚至是有神話存在的世界嗎？
人居然可以複雜簡單到萬靈萬我俱在一體，卻又不被萬靈萬我捆住。
鬼知道當他從那些紅毛裡面破譯出這個資訊以後，心裡面有多麼大的震驚，以及有多麼渴求專業人才的出現。
畢竟資訊洪流作為形容詞，又於毛毛裡面的資訊都已經顯得有點太單薄了。
一邊回憶，一邊探查放鬆腦子的方圓。
思量了幾秒，儘量簡單地說道：
“你們的感覺都沒有錯，這是普通的陶罐和土。
之所以靈珊小姐和甲公子會覺得不對勁，仙子你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是因為這玩意兒不僅不是北疆的土，還不是現在的土。”
不是一個地方，時間也不對。
語言這一塊兒，完全可以說的上是人類和非人類的差別。
哪怕人在可以資訊大交流的時代，都很容易發生完全聽不清對方到底在說什麼的情況。
更何況一個時間和空間跨度，無比漫長和龐大的世界。
以及，在超凡世界裡面語言本身就代表著力量。
好一點，就是各種神聖語錄。
差一點，跟深淵說去吧。
所以嶽靈珊他們完全能理解方圓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
點頭以後，嶽靈珊繼續開口道：
“只不過，難道土也分現在和以前嗎？
他們不是一步步的積累成石成山嗎？”
土作為每個人日常生活中最常見的東西，以前和現在真的很難劃分。
因為這玩意兒實在是太多了，經歷的時間也太久。
想要在土身上劃分出一個時間，就像在水裡劃分出一滴以前的水一樣，根本無從下手。
因為今天踩在腳下的土，可能混著千年前的塵埃，也可能裹著昨天剛落的雨。
所以現在和以前，早就已經混沌到根本分不清。
“你說得對，而且按照靈珊小姐你和甲公子的能力來講。”
方圓承認嶽靈珊的說法，並進一步擴充套件道：
“名山要一步步累積，大川要一點點打通，由過去成就現在。
因此對你們來說，過去和現在必須要聯絡在一起。
否則的話，今時今日的名山和大川就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更不說要展望未來了。
這也是你們為什麼會覺得不對勁。”
就像是一條正在流淌的河，突然把上游全都給截斷了。
但底下依舊有源源不斷的河水湧出來，發現不了不對勁才奇怪。
“沒有根源，還源源不斷成長的土。”
千碧仙子唸叨著這個描述思索道：
“怎麼這麼像？”
方圓接上了她的話道：“你想說的是息壤對吧。”
息壤兩個字一出，嶽靈珊和嶽甲渾身一震。
畢竟這種神物，跟他們的能力適配程度都不能說是契合。
而是屬於傳說中的聖物，哪怕參悟一兩分，都足以支撐他們在家族裡面另開一脈、稱尊做祖。
“可是息壤不是傳說中的神土嗎？
怎麼會這麼普通。”
嶽甲奇怪道：“難不成是有什麼封印，掩蓋了他的神異。
或者需要特殊的力量，才可以運用它。”
聽到這話，方圓吐槽道：“甲公子，各種各樣的修行傳說裡的確發生了你說這些事兒。
但且不說我們能不能好運氣的碰到這種大事。
因為這些機緣巧合裡面，往往有著近乎於老天爺親自安排的因緣際會。
息壤也跟這些神物不一樣，或者說，我們手上這一罐息壤跟你們想象中的那個息壤有著一些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