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神之合金，一出手就是這個段位的極限
（雅莉）
……
兩塊金屬被送了上來。
一塊泛著溫潤的亮銀色光澤，另一塊則是暗沉的銀灰色，表面彷彿嵌著無數細碎的星點，光線一照便隱隱流轉。
爐火點燃，溫度開始攀升。
蘇陽抬起右手，手腕上的儲物手環銀光一閃。
“咚！咚！”
兩聲沉悶到讓人心口一顫的巨響，兩柄通體亮銀、表面卻流淌著金色細密紋路的鍛造錘，重重地落在臺面上。
聚光燈打在錘面上，亮得有些晃眼。
震華瞳孔微微一縮。
身為神匠，他太熟悉這種波動了——血祭過的鍛造錘！
他腦子裡“唰”地閃過慕辰那張老臉。
那個整天在魂導通訊裡嘚瑟“我有個寶貝徒弟”、“我徒弟可厲害了就是不給你看”的老傢伙！
搞了半天，就是這小鬼？！
震華嘴角抽了抽。
蘇陽沒管震華在想什麼，他握住冰涼的錘柄，看向旁邊的震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大叔，看好了。”
他右手往腰間一按。
“什麼叫——直接。”
“帝皇鎧甲！”
“合體！”
低沉的龍吟聲中，刺目的金光驟閃。
五行光影閉合，化作實體鎧甲覆蓋全身，肩甲如虎，胸鎧似龍，極光盾紋流轉。
“第一魂技，金之肅革。”
鎧甲之下傳來蘇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他單手就掄起了那柄看著就嚇死人的振金錘——動作簡單粗暴，沒有任何鍛造教科書上寫的起手式，更沒有調整呼吸、感受韻律那套。
那架勢，不像是在進行精密的鍛造，倒像是工地上掄大錘砸牆的老師傅。
“轟！！！”
第一錘落下。
整個演講臺的地板都跟著劇烈震動了一下！
站在前排的幾個鍛造師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是鍛造？這他媽是拆遷吧？！
震華站在旁邊，眼神裡滿是越來越濃的驚疑和難以置信。
這小子的錘法看似毫無章法，純粹瞎砸，但每一錘落點的選擇、蠻橫的恐怖力量、還有隨著錘擊瘋狂湧入金屬內部的那股銳利之氣……
他是在用最霸道的方式，命令金屬屈服，強迫它們按照自己的意志改變、融合！
如果說傳統的融合鍛造是“自由戀愛”，講究個情投意合、水到渠成——那蘇陽現在的做法，完全就是把兩塊金屬摁在臺子上強行配種！
“第二魂技，光影之金！”
帝皇鎧甲的光芒再次熾盛，屬於金元素主宰的霸道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順著振金錘，如同君王下達律令，狠狠貫入那兩塊金屬之中。
在場眾人甚至來不及為那一聲“第二魂技”感到震驚，密集如暴雨、沉重如擂鼓的撞擊聲便已炸響——
當！當！當！當！當！
每一錘都彷彿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讓人氣血翻騰。
在那純粹暴力、不講道理的“馴服”下，沉銀和魔銀開始爭先恐後地、主動地向對方滲透、交融。
“轟——！！！”
一道三色光柱猛地從鍛造臺上炸開，足足竄起一米多高，白、藍、金三色光芒糾纏著向上衝，把整個大廳都映得流光溢彩。
光柱足足持續了二十多秒，才慢慢縮了回去。
鍛造臺中央，靜靜躺著一塊橢圓形的金屬。
它表面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通體像最上等的玉石，溫潤透亮，裡面彷彿有云霧在緩緩流動，一看就充滿了靈性。
融合鍛造。
成功了。
整個大廳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連呼吸都忘了。
冷遙茱的紅唇微微張開，墨鏡滑到了鼻樑中間都忘了推回去。她雖然不懂鍛造，但這沖天的“光效”和周圍人見鬼一樣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昨天離開東海鍛造協會時，慕辰才跟她說，讓蘇陽“有機會可以嘗試一下雙色融鍛”……
這就……一次成功了？當著神匠的面？
古月輕輕“呵”了一聲，抱著胳膊，一臉“早知如此”的得意。
人類的技巧？在元素法則面前，不值一提。
“呼……”
金光消散，帝皇鎧甲解除。
蘇陽抹了把額頭，從儲物手環裡掏出慕辰送他的行動式金屬檢測儀。
“測測看，跑個分。”
他把金屬放上去，儀器發出一聲輕鳴，一道紅光掃過。
螢幕亮起，跳出一行鮮紅的數字。
蘇陽自己低頭看了一眼，也愣了一下，眨眨眼。
“融合度多少？”
震華走了過來，步伐依舊沉穩，臉上也重新掛起了那標誌性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他試圖讓氣氛輕鬆點：“小小年紀能完成融鍛，哪怕是剛剛及格，也足以載入史冊了，小傢伙不必有壓力……”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視線落在檢測儀螢幕上的那一刻，震華臉上從容鎮定的微笑，像是被瞬間冰凍，然後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裂紋。
百分之九十一。
震華眯起了眼睛，默默從自己懷中貼身的口袋裡，取出一枚造型精密、只有神匠才有資格使用的專用檢測儀。
他俯身，將探針的尖端，輕輕點在那塊尚且溫熱的融合金屬表面。
滴。
資料跳動，最終定格。
沒有任何誤差，依舊是那個讓人頭暈目眩的數字——百分之九十一。
震華沉默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做了一個讓臺下所有鍛造師都意想不到的動作——他摘下了那雙一直戴著的、保護雙手也象徵身份的白色薄手套。
然後，用自己溫熱而佈滿常年鍛造留下細微痕跡的指尖，直接、輕輕地撫上了那塊金屬。
他在用皮膚，用自己積累了無數經驗的觸感，去親自印證那個數字。
臺下的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神匠這反常的、長久的沉默，比任何驚呼或讚美都更具壓迫感，讓人心頭髮慌。
“怎麼樣？”冷遙茱忍不住上去，挑起好看的眉毛，帶著點不確定問，“是我家那小子把材料砸廢了？”
“砸廢了？”
震華緩緩轉過身，瞅著對面那個滿臉寫著“快來誇我”的蘇陽，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那眼裡面翻湧著震驚、欣賞、審視，以及一種看到某種不可思議可能性時，難以抑制的灼熱亮光。
他看向冷遙茱，沒有直接評價蘇陽，反而問了一個聽起來有點不相干的問題：
“天鳳冕下，你知道，一塊金屬想要被稱作‘神之合金’，它的融合度門檻是多少嗎？”
冷遙茱被他問得一愣：“多少？”
“是百分之九十一。”
震華抬起手，指著鍛造臺上那塊雙色金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呆滯的面孔，最後落回冷遙茱臉上：
“而這塊金屬的融合度……正好是百分之九十一。”
臺下瞬間炸了。
“什麼？！”
“91%？！開玩笑的吧！”
“我練了十年都到不了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