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前往大陸
這意外著這個少年還沒有被其他神明標發現。
他的天賦、實力、肉身強度，全都遠遠超出了下界魂師的極限。
更重要的是，他還年輕。
十三歲，九十九級巔峰。
海神活了無數萬年，見證過無數天才的崛起，但這樣的妖孽，他從未見過。
一個優秀的神考繼承人，完全有可能帶著神位進化。
如果這個少年能透過海神九考，繼承海神神位，那海神之力將有可能攀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海神心動了。
但神界有神界的規矩。
神明不能直接插手下界，這是鐵律。
他不能親自下去找那個少年，也不能直接降下神考。
但他可以迂迴。
海神嘴角微微勾起。
他剛才已經透過海神雕像給波塞西降下了啟示，讓她去尋找那個少年。
波塞西是他的大祭司，她的行動就是海神意志的延伸。
只要波塞西找到那個少年，將他帶到海神島，海神九考自然而然就會開啟。
到時候，那個少年就是他的傳承者。
海神靠在神座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這一屆的傳承者，註定不會讓我失望。”
他收回水鏡，閉上眼睛，重新陷入了沉寂。
一個能讓神位進化的傳承者。
這種機會，千萬年難遇。
……
海神島，議事大殿。
七道身影陸續走入大殿。
為首的是海龍鬥羅，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一頭墨綠色的長髮披散在肩後。他是七聖柱之首，海神島僅次於波塞西的強者。
接著是海星斗羅、海馬鬥羅、海幻鬥羅、海鬼鬥羅、海魔鬥羅和海女鬥羅。
七人站定，齊聲行禮。
“大祭司。”
波塞西坐在大殿上首，海藍色的眼眸掃過七人。
“海神降下神諭。”
七聖柱同時面色一肅。
“天命承載者已經出現在大海之上。海神命我派人出海，尋其蹤跡，將其帶回海神島。”
波塞西攤開手掌，那枚藍色的貝殼懸浮在掌心。
“這是海神賜下的信物，可感應天命承載者的氣息。”
她心念一動，貝殼光芒一閃，分化出了七枚小號的藍貝殼，分別飛向七聖柱。
七人各自接住，鄭重收好。
“從今日起，海神島所有魂師編隊出海，以深海魔鯨海域為中心，向四周搜尋。”波塞西的聲音清冷而威嚴。
“找到天命承載者，不可驚擾，立刻回報。不得擅自接觸。”
“是！”
七聖柱齊聲應道。
波塞西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望著遠方的大海。
“大海遼闊無邊，尋找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但海神既降下神諭，那人必定就在這片大海之上。”
她回過頭，目光落在七聖柱身上。
“去吧。務必在他離開大海之前，找到他。”
七聖柱再次行禮，轉身大步走出議事大殿，各自去召集人手。
波塞西獨自站在大殿門口，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
天命承載者。
那個殺了深海魔鯨王的人。
她握緊掌心的藍色貝殼，海藍色的眼眸中映著遠方的海天線。
不管你是誰，我都要找到你。
……
數日後，瀚海城港口。
深藍色的魂導船緩緩駛入泊位，船帆收起，穩穩地停靠在棧橋旁。
哪吒從船上跳下來，落在碼頭上。
海風吹過，帶著熟悉的鹹腥味道。
回來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朝城裡走去。
在海上漂了將近一個月，腳踩在陸地上的感覺格外踏實。
精神海中，天夢冰蠶正趴在冰帝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
冰帝難得沒有懟它，只是閉著眼，尾鉤輕輕晃著。
雪帝坐在另一側，手邊趴著小白，小白已經恢復了冰熊王原本的精神體大小，蜷著身子打盹。
泰坦雪魔王蹲在角落，跟九幽冥蟒大眼瞪小眼，誰也沒說話。
碧海銀鯊、極地銀鯨、寒甲巨龜擠在一起，三雙大小不一的眼睛盯著天夢冰蠶，看得津津有味。
哪吒沒管精神海里的鬧騰，沿著碼頭走到那家船行。
皮膚黝黑的漢子正坐在門口算賬，看見哪吒，眼睛一亮，站起來迎了出來。
“客官回來了？這趟出海可還順利？”
“還行。”哪吒把鑰匙遞過去，“船在七號泊位，你清點一下。”
漢子接過鑰匙，笑道：“客官爽快人，船我一會兒就去收。押金這就退給您。”
他轉身進了鋪子，取了五百枚金魂幣出來，數好交給哪吒。
哪吒收好金魂幣，衝漢子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他沿著碼頭往回走，拐進主街，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酒店進去。
“一間上房。”
掌櫃的笑呵呵地翻著登記簿：“客官來得巧，二樓靠窗還剩一間。”
哪吒交了房錢，拿了鑰匙上樓。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推開窗能看見遠處的港口，海面上帆影點點。
他關好窗，在床邊坐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個多月在海上漂著，雖然實力突飛猛進，但連續趕路、獵殺魂獸、吸收魂環，對精神的消耗不小。
該好好歇一歇了。
他脫了外袍，在床上躺下，閉上眼睛。
精神海中，天夢冰蠶湊到冰帝身邊，圓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小冰冰，你看這一個月，我表現多好，一直陪在你身邊。”
冰帝閉著眼，尾鉤輕輕晃了一下。
“你陪在我身邊有什麼用？哪吒打架的時候你又幫不上忙。”
天夢冰蠶的圓臉垮了下來：“那不是因為哪吒太強了嘛，那些海魂獸根本不夠他打的，我還沒來得及出手就結束了……”
“所以你就一直湊在我旁邊說廢話。”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冰帝睜開六邊形的晶黃眼眸，冷冷地掃了它一眼。
天夢冰蠶立刻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兩步。
小白趴在雪帝旁邊，看著天夢冰蠶吃癟，熊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的笑。
雪帝沒睜眼，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泰坦雪魔王蹲在角落，悶聲悶氣地開口：“我說天夢，你能不能消停會兒？我聽著都煩。”
“你懂什麼，這叫感情投資。”天夢冰蠶振振有詞。
“投資個屁。”泰坦雪魔王翻了個白眼，“人家冰帝壓根不想搭理你。”
“你——”
“都閉嘴。”雪帝淡淡開口。
精神海里瞬間安靜了。
天夢冰蠶縮回角落，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沒人聽清。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哪吒從床上醒來。
精神飽滿，魂力充沛，連日在海上積攢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洗漱完畢，下樓吃了早飯，又跟掌櫃的結了賬，便出了酒店。
瀚海城的早晨比傍晚安靜許多，街上只有零星幾個早起趕路的商販。海風帶著晨霧的涼意拂過街道，吹得招牌輕輕晃動。
哪吒在城裡轉了一圈，確認沒有人跟蹤，才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他脫下外面的長袍，收進儲物魂導器，恢復原本的容貌。
赤金色的風火輪在腳下燃起，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天斗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目標，天斗城。
……
海神島上。
距離波塞西派遣海神島魂師和歸順於海神島的魂獸在大海上搜尋開始，已經過了數日。
然而結果一無所獲。
波塞西站在海神殿中，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鏡中映著四面八方傳回的訊息。
海龍鬥羅的海龍隊搜了東海，沒找到。海星斗羅的海星隊搜了南海，也沒找到。海馬鬥羅領著一隊海魂獸把深海魔鯨海域周圍翻了底朝天，別說人影了，連個可疑的氣息都沒剩下。
就連小白，那個以速度見長的魔魂大白鯊之王，帶著她的族群把近海遠海全跑了一遍，依舊什麼都沒發現。
波塞西陷入了沉思。
難道那個魂師不屬於深海，屬於大陸嗎？
畢竟，無數海魂獸在大海之中尋找，更有速度極快的小白帶隊，卻已經一無所獲。
如果那人還在大海之中，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海神賜下的貝殼能感應天命承載者的氣息，大海雖然遼闊，但海神島的勢力範圍覆蓋了大半個海域，數日搜尋下來連貝殼都沒亮過。
所以，這個魂師難道如今已經不在大海，前往了大陸嗎？
波塞西反應過來，認為可能是這樣。
殺了深海魔鯨王之後，那人很可能直接出海，返回了大陸。大海找不到，那隻能去陸地找。
她轉身走出海神殿，召集七聖柱。
議事大殿中，七聖柱再次齊聚。
“大海的搜尋到此為止。”波塞西的聲音清冷而果斷。
“天命承載者可能已經不在大海。接下來，你們各帶一隊魂師前往陸地，繼續尋找。”
海龍鬥羅皺眉：“大祭司，陸地不比大海。我們在陸地上沒有根基，貿然進入他國境內，恐怕會引起麻煩。”
“海神的神諭高於一切。”波塞西說，“你們化整為零，分批進入天鬥帝國和星羅帝國境內。不要暴露海神島的身份，暗中行事。”
“是。”七聖柱齊聲應道。
“去吧。務必在他離開大陸之前找到他。”
七聖柱領命而去，各自召集人手準備出海。
波塞西獨自站在大殿門口，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
想到大陸，波塞西就想到了唐晨和千道流。
唐晨。
也不知道你如今怎麼樣了。
那個名字在她心頭浮現的時候，波塞西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一瞬。
當年她和唐晨、千道流之間的糾葛，已經過去了幾十年。唐晨為了她，去追求神位，從此音訊全無。
她不知道唐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他是否還在堅持。
她是海神島的大祭司，不能為了情愛私自離開海神島，這是規矩。
否則，她早就親自去大陸找唐晨了。
波塞西收回思緒，又想到了千道流。
千道流是天使神的大祭司，武魂殿還是大陸第一勢力。
七聖柱到了陸地上人生地不熟，如果能有武魂殿的幫助，找一個人會容易得多。
她在思考要不要尋找千道流幫忙。
這個念頭一起，就被她下意識地放棄了。
因為，她想到了自己身為海神大祭司，怎麼能尋求其他大祭司的幫助呢？
這不是顯示自己能力不行嗎？
波塞西的驕傲不允許她這樣做。
當年她拒絕千道流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成了天使神的大祭司。
如果現在她因為海神的神諭去找千道流幫忙，只會讓千道流覺得她是在示弱。
而且，海神和天使神本就分屬不同陣營，她以海神大祭司的身份向天使神大祭司求助，傳出去像什麼話。
波塞西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徹底拋開。
不找千道流，靠自己。
七聖柱的能力她清楚，雖然陸地上的勢力格局複雜，但只要小心行事，未必找不到人。
她轉身走回海神殿，開始盤算接下來的安排。
……
天斗城。
哪吒歷經數日飛行，終於重新返回了天鬥皇家學院。
他在學院外的樹林落下，收起風火輪，恢復了原本的容貌，穿著一身普通學員的制服，邁步走進學院大門。
學院裡很安靜。
哪吒皺了皺眉。
平日裡這個點，訓練場上該有人訓練，教學樓裡該有人上課，宿舍樓前也該有來來往往的學生。
可今天一路上幾乎看不到人影，偶爾碰見幾個學生也是匆匆往一個方向趕。
他加快腳步往宿舍走，路上攔了個低年級的學生問了一句。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那學生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詫異：“哪吒學長？你回來了！”
“嗯。人都去哪了？”
“魂師大賽啊！”學生眼睛亮了起來，“預選賽已經開始了，大家都去看比賽了！”
哪吒愣了一下。
魂師大賽。
預選賽。
他算了算日子，在海上待了將近兩個月，確實差不多到魂師大賽開賽的時間了。
“二隊今天有比賽嗎？”
“有！下午在天斗城大斗魂場比賽！孫老師帶隊去的，小舞學姐也去了。”
哪吒點了點頭，問清了具體賽場和場次，轉身朝學院外走去。
他本來想先回宿舍歇一歇，但現在看來，還是直接去鬥魂場看看比較靠譜。
小舞帶隊打預選賽，他不在，也不知道這幫人打成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