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極限鬥羅
哪吒眼中精光一閃。
等的就是這個。
他不再抵抗吸力，反而加速朝鯨口中衝去。
深海魔鯨王愣住了。
這個人類，主動送死？
但它來不及多想，哪吒已經衝入了它的巨口，落在了它的舌面上。
深海魔鯨王猛地合攏巨口，想把哪吒咬碎。
哪吒右腳猛然一踏。
千鈞負重域！
無形的力場從腳下炸開，將深海魔鯨王的上下顎死死撐住，咬合的力量被重力場卸去了大半。
緊接著，哪吒右手一翻，砍妖刀出鞘。
暗金色的刀光在鯨口中炸開，哪吒雙手握刀，對著深海魔鯨王的上顎連斬三刀。
每一刀都裹著赤金色的火焰和冰藍色的極寒，在鯨口內部炸開。
深海魔鯨王的上顎被砍得血肉模糊，三道深可見骨的刀痕橫貫顎骨。
它痛得瘋狂翻滾，巨尾亂甩，將方圓數百丈的海底攪得天翻地覆。
哪吒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
他鬆開砍妖刀，右手再次凝聚出混天綾。
紅綾從袖中飛出，一圈一圈纏住深海魔鯨王的上下顎，將其死死綁住。
深海魔鯨王拼命掙扎，混天綾被扯得繃直，但紅綾是先天靈寶，哪是那麼容易掙脫的。
緊接著，哪吒從鯨口中躍出，落在鯨首上，雙手一翻，乾坤圈和斬妖劍同時出現。
一金一暗兩道光芒在深海魔鯨王的額骨上方炸開，朝著那道舊傷狠狠砸下。
轟——！
深海魔鯨王的額骨終於碎裂，暗金色的血液如泉湧般噴出。
它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嘶，龐大的身軀在海水中翻滾了數圈，最終力竭，趴伏在了海底。
哪吒站在它的額骨上，喘息著，渾身是傷。
這一戰，打得比他想象中還要艱難。
接近百萬年的兇獸，果然名不虛傳。
但他贏了。
哪吒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低頭看著趴在海底的深海魔鯨王。
精神海內。
九幽冥蟒盤在角落裡，暗金色的豎瞳緊緊盯著外界，蛇尾尖微微發顫。
它身邊，極地銀鯨、寒甲巨龜、碧海銀鯊三個意識體也擠在一起，三雙大小不一的眼睛死死盯著海面上的戰局。
九幽冥蟒等海魂獸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它們不像天夢冰蠶那些陸地魂獸，對深海魔鯨王的恐怖沒有切身感受。
這些海魂獸在深海活了幾萬年，太清楚深海魔鯨王意味著什麼了。
那是大海的無冕之王，所有海魂獸頭頂懸著的一把刀。
它們從小就知道，深海魔鯨海域是禁區，去了就是死。
連經過那片海域的邊緣都不敢。
如今，親眼看著哪吒把深海魔鯨王打趴下了，心裡那塊壓了幾萬年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九幽冥蟒扭了扭蛇軀，低聲嘟囔了一句：“這人類……到底是什麼怪物。”
碧海銀鯊的銀藍色意識體甩了甩尾巴，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好當初沒跟他硬拼到底。”
寒甲巨龜縮了縮脖子，沒說話。
極地銀鯨的幽藍眼眸眨了眨，悶聲道：“活了三十多萬年，第一次見到能把魔鯨王打成這樣的。”
精神海另一角，冰帝和雪帝依舊坐在那裡，沒有動。
冰帝的六邊形晶黃眼眸微微閃爍，尾鉤輕輕晃了一下。
雪帝閉著眼，但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天夢冰蠶飄在旁邊，圓臉上寫滿了得意，好像打贏深海魔鯨王的是它一樣。
“我就說嘛，我家哪吒不是一般人！”
冰帝掃了它一眼，天夢冰蠶立刻縮了縮脖子。
外界。
哪吒站在深海魔鯨王的額骨上，胸口起伏，渾身是傷。
深海魔鯨王趴在海底，龐大的身軀微微抽搐，暗金色的鱗片碎裂了大半，額骨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它還沒有死。
接近百萬年的修為，九次天劫淬鍊出的生命力，哪怕被打成這樣，依舊吊著一口氣。
哪吒低頭看著它。
“兩個選擇。”他的聲音在深海中響起，平淡而清晰，“獻祭，或者死。”
深海魔鯨王聞言，暗金色的豎瞳微微睜大。
獻祭？
它活了接近百萬年，在大海深處稱王稱霸了上萬年，從來只有它決定別人生死的份，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給它選擇？
這個人類居然想讓它獻祭？
深海魔鯨王心中冷笑。
但它沒有立刻拒絕。
它垂眸，暗金色的豎瞳深處，一抹狡猾的光芒一閃而過。
獻祭。
好，它就“獻祭”。
魂獸獻祭時，魂力會不受控制地湧入宿主全身。
到了最後一刻，魂獸的意識和魂力全都化為魂環和魂骨的養料，再想反悔就來不及了。
但如果在獻祭的過程中動手呢？
趁著宿主放鬆警惕、專心吸收魂力的間隙，將全身殘存的魂力聚於一擊，直取宿主的靈魂核心。
就算殺不了他，也能讓他重傷。
一個接近百萬年魂獸的臨死反撲，就算封號鬥羅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深海魔鯨王打定了主意，表面上卻做出一副力竭認輸的模樣，緩緩低下了頭。
“我……獻祭。”
它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不甘和無奈，像是在做最後的妥協。
哪吒看著它，沒說話。
他並不確定深海魔鯨王是不是真的願意獻祭。
如果這老怪物真的認了，那自然最好。一個接近百萬年魂獸的獻祭，魂環和魂骨的品質只會比獵殺更高，而且能量不會像獵殺那樣有大量遺留。
但如果它是裝的……
哪吒心中冷笑。
裝了正好，他也想看看這頭九次天劫的老怪物還有什麼底牌。
不過，想歸想，哪吒面上不動聲色。
他甚至故意露出了一絲放鬆的神態，九轉玄功的運轉也放緩了幾分，像是在準備接納獻祭。
但他的精神海深處，天夢冰蠶已經得到了指令，白金色的精神力悄然佈滿整個精神海，如同一道無形的堤壩。
三界洞觀全開，深海魔鯨王體內的每一絲魂力流動都在他的感知中。
哪吒在等。
也在防。
深海魔鯨王動了。
它的體內，殘存的魂力開始湧動。
暗金色的光芒從鱗片縫隙中滲出，緩緩朝哪吒的方向流去。
那些魂力起初很慢，像是在試探。漸漸地，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深海魔鯨王的魂力灌入哪吒體內，那股力量沉重、渾厚、霸道，帶著九次天劫淬鍊出的純粹能量。
哪吒運轉九轉玄功，將湧入的魂力煉化。
但他始終繃著那一根弦。
深海魔鯨王的魂力持續灌入。
一息。
兩息。
三息。
暗金色的光芒將整片海底映得一片輝煌，哪吒的身體在魂力的沖刷下，傷口加速癒合。
深海魔鯨王感受到了哪吒體內那股煉化的速度，心中冷笑更甚。
快了。
等這個人類完全沉浸到吸收魂力的狀態中，等他的精神海被自己的魂力填滿、注意力鬆懈的那一瞬——
就是它的機會。
深海魔鯨王的魂力持續灌入，越來越猛。
它的魂力灌入達到頂峰，暗金色的光芒在哪吒體表暴漲。
就在這一瞬間——
深海魔鯨王動了。
它猛地收束全身殘存的魂力，暗金色的光芒在體內瘋狂壓縮、凝聚，化作一道毀滅性的光束。
深藍凝視。
但不是朝哪吒的精神海轟去，而是直取哪吒的心臟。
這是它最後的魂力，最後一擊。
光束撕裂海水，攜帶著接近百萬年的怨毒與暴戾，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雷霆，直刺哪吒胸口。
哪吒睜開了眼。
那雙赤金色的瞳孔中，沒有半分意外。
他一直在防著這一刻。
左手一抬。
無敵金身！
金色的光芒從體內炸開，將哪吒整個人籠罩其中。
深藍凝視的光束轟在金光上，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卻連一道裂紋都打不出來。
三秒絕對防禦，免疫一切攻擊。
深海魔鯨王愣住了。
它拼命催動體內僅剩的魂力，企圖加大光束的威力，但那股魂力在無敵金身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三秒後，金光消散。
哪吒毫髮無傷，站在原地。
他的右手已經抬了起來，掌心凝著一團深藍色的光芒。
帝掌·大寒無雪。
一掌拍下。
極寒之力從掌心炸開，將深海魔鯨王的頭部凍成了一座冰雕。
深海魔鯨王想要掙扎，但它的魂力在剛才那一擊中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冰層沿著它的頭顱蔓延，從額骨到下頜，從鰓部到頸項。
暗金色的鱗片被冰層封住，暗金色的豎瞳被冰晶覆蓋，連掙扎的力氣都徹底消散。
哪吒收回手掌，低頭看著它。
“就知道你不老實。”
深海魔鯨王的眼神透過冰層，死死盯著哪吒，暗金色的豎瞳中滿是不甘和怨恨。
但它已經沒有力氣再動了。
哪吒右手一翻，火尖槍從遠處的海底巖壁上飛回掌中，槍尖燃起赤金色的火焰。
他雙手握槍，對準深海魔鯨王額頭那道舊傷，全力刺下。
火尖槍貫穿冰層，貫穿額骨，貫穿了深海魔鯨王最後的生機。
深海魔鯨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暗金色的豎瞳驟然放大，最後一絲光芒緩緩消散。
大海的無冕之王，就此隕落。
哪吒拔出火尖槍，從鯨首上躍下，落在海底。
他喘了幾口氣，看著深海魔鯨王的屍體。
就在這時，一股龐大的能量從屍體中湧出。
暗金色的光芒與深藍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在深海魔鯨王的屍身上空凝聚。
魂環在緩緩成型。
哪吒沒有立刻去吸收魂環。
他盤膝坐下，九轉玄功運轉，開始吸收深海魔鯨王屍體中殘留的力量。
獵殺不同於獻祭。
獻祭時，魂獸所有力量都會進入宿主體內。
但獵殺時，魂獸的力量除了變成魂環和魂骨，還有一部分會遺留在屍體裡。
深海魔鯨王接近百萬年的修為，遺留在屍體裡的能量龐大得驚人。
不吸收就浪費了
暗金色的光芒從屍體中湧出，如同潮水般朝哪吒匯聚。
那股力量灌入體內，沉重如山，渾厚如海。
九轉玄功全力運轉，赤金色的魂力在經脈中奔湧，將湧入的暗金色能量一點一點煉化。
一息。
兩息。
三息。
哪吒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魂力在攀升。
九十八級的瓶頸開始鬆動。
龐大的力量湧入哪吒體內。
不愧是深海魔鯨王，即便是獵殺後遺留在屍體中的一部分能量，也龐大到令人窒息。
暗金色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沿著經脈瘋狂奔湧，每一條經脈都被撐得鼓脹，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
哪吒咬緊牙關，九轉玄功全力運轉，丹田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將湧入的能量一口一口吞噬煉化。
好在他之前吸收了天夢冰蠶、雪帝、冰帝等一眾高階魂獸的能量，經脈早已被淬鍊得堅韌無比，否則光是這一波衝擊就足以將他撐爆。
暗金色的能量在九轉玄功的牽引下，一點一點融入哪吒的丹田，匯入魂力核心之中。
哪吒的魂力等級開始攀升。
九十八級的瓶頸在龐大的能量衝擊下寸寸碎裂。
九十八級中期。
九十八級巔峰。
轟——！
瓶頸徹底破碎。
一股磅礴的魂力波動從哪吒體內爆發出來，將周圍的海水排開，形成了一個直徑數十丈的真空區域。
九十九級。
極限鬥羅。
哪吒緩緩睜開雙眼，赤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過。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體內那近乎無窮無盡的魂力。
從魂鬥羅到封號鬥羅，再到超級鬥羅，最後踏入極限鬥羅的門檻，前後不過一個月。
整個斗羅大陸數千年的歷史中，能在十三歲達到九十九級的，他是第一個，大概也是唯一一個。
“爽。”
哪吒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
海底的壓力在他面前已經如同無物，九十九級的肉身強度和魂力護體，讓他可以在深海中自由行動，跟在陸地上沒什麼區別。
深海魔鯨王的屍體趴在海底，暗金色的鱗片暗淡無光，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沉默的山丘。
屍體上方，一圈魂環正在緩緩凝聚。
那魂環的顏色極其特殊。
不是十萬年魂環的赤紅，也不是天夢冰蠶那百萬年魂環的白金，而是一種深邃的藍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