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封號鬥羅
哪吒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但這股寒氣只是純粹的融合反應，沒有攻擊性。
九轉玄功運轉幾個周天後，寒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厚重到極點的冰屬性力量。
那塊灰白色的胸骨徹底融入了他的身體。
哪吒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胸腔變得比之前堅硬了何止十倍。每一片骨甲之間都流轉著冰屬性的魂力，讓他的胸口如同一面冰牆。
胸骨融入的瞬間，附帶的兩道魂骨技能的資訊湧入腦海。
泰坦之力。
瞬間爆發泰坦雪魔王的恐怖蠻力，雙臂力量暴漲，可撕裂防禦、擊碎冰層，近戰威力極強。
裂冰撼地。
雙臂砸地時產生範圍衝擊波，冰凍與震退效果疊加，適合群戰控場。
融合完成。
哪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雙臂和胸口。
骨骼發出細密的咔咔聲，像是冰層在暖陽下緩緩開裂。
他握了握拳，又擴了擴胸，感受著體內澎湃到幾乎要溢位來的力量。
身體強度比之前又上了一個臺階。
冰帝和雪帝的魂骨融入之後，他的經脈和骨骼都被淬鍊到了極點，再加上泰坦雪魔王的胸骨甲冑，整個上半身硬得跟冰山似的。
哪吒心念一動，八個魂環自腳下升起。
紅，紅，紅，紅，紅，紅，白金，灰藍。
八圈魂環依次旋轉，赤紅如血，白金如日，灰藍如冰。
哪吒低頭看著這八圈魂環，自己都覺得有點恍惚。
整個斗羅大陸，從古至今，絕對找不出第二個魂環配置比他更離譜的人。
六紅一白金一灰藍。
最低的都是十萬年起步，最高的是百萬年天夢冰蠶。
現在就是武魂殿那幾個封號鬥羅站在他面前，單論魂環配置，連他的一半都比不上。
哪吒又感應了一下魂力等級。
之前因為沒有獲取第八魂環，煉化天夢冰蠶、冰帝和雪帝時積壓在體內的能量全都卡在瓶頸處，怎麼衝都衝不上去。
如今第八魂環到手，瓶頸一破，那股積壓已久的能量如決堤洪水般湧了出來。
魂力等級一路攀升。
八十一級，八十三級，八十六級，八十九級……
最後穩穩停在了九十級。
九十級。
只要再獲取一枚魂環，他就是貨真價實的封號鬥羅了。
十三歲的封號鬥羅。
哪吒吐出一口白氣，嘴角微揚。
這一趟極北之地，真來對了。
第八魂環到手，第二武魂到手，兩塊魂骨到手，魂力等級衝到九十級。比他預想中的收穫還多。
不過第九魂環，哪吒隨便找個十萬年魂獸敷衍了事。
他的內心此刻已經有了一個目標。
深海魔鯨王。
斗羅大陸之中另一個最接近百萬年的魂獸。
跟天夢冰蠶那個混吃混喝、一路睡到百萬年的傢伙不同，深海魔鯨王是實打實渡過九次天劫的狠角色。
九次天劫是什麼概念？
普通十萬年魂獸渡一次天劫就夠嗆，能撐過三次的鳳毛麟角。九次天劫，那是拿命一次一次拼出來的。
深海魔鯨王的實力，在斗羅大陸之上可謂是名列前茅。
也正因如此，它才配得上哪吒的第九魂環。
不過，那是之後的事。
現在最要緊的是，給第二武魂補上幾個合適的魂環。
冰天雪女武魂如今才兩個魂環，一個雪帝，一個冰帝。
還差七個。
哪吒正準備跟天夢冰蠶商量，在極北之地好好尋覓一番，找幾個合適的魂環。
精神海里，冰帝忽然開口了。
“哪吒。”
她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有事跟你說。”
“說。”
冰帝盤踞在精神海角落，碧綠色的尾鉤微微晃動。
“我獻祭這事，太突然了。”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冰碧蠍一族在極北之地繁衍生息了十幾萬年，我身為族長，有些事得安排。”
哪吒點了點頭：“你想讓我去一趟冰碧蠍的領地？”
“對。”冰帝說，“族群那邊還有幾個後輩，我總得交代清楚，免得它們日後沒了方向。”
哪吒沒有猶豫：“行。你把位置告訴我，我過去一趟。”
冰帝可是三十萬年的冰碧帝皇蠍，她的族群在極北之地紮根極深，族中強者輩出。
雖然冰帝走了，但那些後輩繼續成長，將來說不定還能出幾個十萬年魂獸。
況且，都成自己的魂靈了，日後少不了相處。她提這麼點要求，哪吒沒理由拒絕。
“在極北之地西側，靠近冰碧沼澤那片區域。”冰帝說，“你往西飛，到了地方我告訴你具體位置。”
“成。”哪吒應下，腳下風火輪火焰燃起，便準備動身。
“等等。”雪帝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比平日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猶豫。
哪吒停下動作：“怎麼了？”
雪帝沉默了片刻。
作為冰天雪女，極北之地的無冕之王，她向來果斷決絕，從不會在人前露出遲疑。
但此刻，她確實在猶豫。
不過猶豫只是瞬間的事。她很快便開口了：“我有個養子，叫小白。你第二武魂還需要魂環，我想讓你去見見他。”
哪吒心中一動。
小白。
冰熊王。
雪帝的養子，原著中極北之地除了三大天王之外最強的魂獸，修為已經達到了二十萬年。
這真是想到什麼有什麼。
他剛準備在極北之地找第二武魂的魂環，雪帝就主動提到了小白。
“小白是我養大的，性子雖然憨了些，但實力不差。”雪帝說，“他修為已經達到了二十萬年，給你當魂環，夠格。”
哪吒沒有急著答應，而是問了一句：“你捨得？”
雪帝沉默了一瞬。
說實話，不捨得。
小白是她從一隻幼崽養大的，看著他一點點長成冰熊王，在極北之地站穩腳跟。
但她也很清楚，極北三大天王如今都成了哪吒的魂環，哪吒的第二武魂還有七個魂環沒著落，他必定會繼續在極北之地尋覓。
有天夢冰蠶這個內奸在，哪吒早晚會找到小白。
與其被找上門強行獵殺，不如她主動提出來，還能給小白爭取一個好的結果。
“沒什麼捨不得的。”雪帝的語氣恢復了平靜。
哪吒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
“行。他在哪兒？”
“極北之地最深處，冰熊峰。”雪帝說，“從你這裡往正北飛，大約一千五百里。”
“那先去冰碧蠍的領地，再去冰熊峰。”哪吒安排道，“冰帝的事先辦，小白那邊遠一些，後辦。”
冰帝和雪帝都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哪吒腳下風火輪火焰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沖天而起，朝著極北之地西側疾馳而去。
冰原在他腳下飛速後退，風雪撲面而來，被風火輪的高溫灼燒成一片白霧。
越往西飛，地貌變化越明顯。
腳下的冰原從平坦變得坑窪，冰川斷崖交錯縱橫，冰面上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碧綠色冰層。
那些冰層與普通冰川不同，通體碧綠，如同翡翠鋪就的大地，散發著濃郁的冰屬效能量。
“到了。”冰帝的聲音響起，“再往西三十里，就是冰碧沼澤。”
哪吒加快速度，片刻後落在了一片碧綠色的冰原上。
這片冰原遠看與普通冰川無異，但落地之後才能發現，腳下的冰層中流淌著濃郁的碧綠色光澤，彷彿有生命在其中游動。
冰帝的精神體從哪吒眉心飄出，落在碧綠色的冰面上。
她六邊形的晶黃眼眸掃過四周，感受著熟悉的氣息，尾鉤輕輕擺動了一下。
“族群的氣息就在這裡。”她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心。
冰帝帶著哪吒往深處走。
越往裡，冰層越厚，碧綠色的光澤越濃。腳下的冰面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孔洞，那是冰碧蠍挖掘的通道。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冰面上，忽然出現了一雙雙晶黃色的眼睛。
十幾只冰碧蠍從冰層中鑽出來，通體碧綠，身長從半米到一米不等，尾鉤高高翹起，警惕地盯著哪吒。
但當它們看清冰帝的精神體時，那些晶黃色的眼眸中同時閃過一絲慌亂。
“族長！”
為首一隻體型最大的冰碧蠍衝了過來，停在冰帝面前，六條腿不安地刨著冰面。
“族長，你怎麼……”
冰帝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變成了精神體，也沒有提獻祭的事。她只是淡淡地開口：“族群最近怎麼樣？”
“一切都好。前陣子有頭外來的冰虎闖進領地，被我們趕走了。崽子們也都長大了，今年的新孵化出了十幾只，都養得壯實。”
冰帝點了點頭。
“我以後不會常回來了。族群的事，由你們自己決定。”
幾隻冰碧蠍同時愣住了。
“族長？你這話什麼意思？”
冰帝沉默了片刻，最後只說了一句：“好好活著。遇到解決不了的事你們幾個商量拿主意。”
她沒有提哪吒，沒有提獻祭，也沒有提未來的安排。
對族群來說，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冰帝和族中的幾隻年長冰碧蠍交代完，便重新化為一道碧光，回到了哪吒的精神海中。
哪吒從頭到尾沒有插話，只是站在旁邊看著。
冰碧蠍的族群，對冰帝來說，是責任，也是牽掛。
如今了結了這一樁事，她算是真正放下了。
“走吧。”冰帝回到精神海後，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往北，去冰熊峰。”
哪吒沒有多留，腳下風火輪燃起，破空而去。
冰熊峰在極北之地的最深處，是整個極北的最高點。
越往北飛，氣溫越低，風雪越大。即便是極北之地的核心區，也少有魂獸能在這裡生存。
但冰熊峰不一樣。
這座山高聳入雲，山體覆蓋著萬年不化的冰層，山腳下是一片巨大的冰谷。
冰谷中生活著一種體型龐大的冰熊，皮毛雪白，力大無窮，是極北之地最頂級的魂獸之一。
而冰熊王小白，就是這片冰谷的統治者。
哪吒落在冰谷邊緣時，立刻感受到了無數道目光。
冰谷中，十幾頭體型龐大的冰熊正抬起頭看著他。
每一頭都有兩三丈高，皮毛雪白，四肢粗壯，黑色的爪子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而在冰谷最深處，一頭比其他冰熊大出一圈的巨熊正側臥在冰面上。
那巨熊身長超過十丈，通體雪白，唯有胸口有一撮銀色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的氣息雄厚如淵，即便是隔著數百丈，哪吒也能感受到那股接近二十萬年的恐怖修為。
這就是冰熊王小白。
雪帝的養子。
那頭巨熊顯然察覺到了陌生人的氣息。它緩緩睜開眼，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眸，和雪帝的眼睛顏色一模一樣。
它抬頭看向谷口，目光落在哪吒身上，然後微微一愣。
它感受到了哪吒身上有雪帝的氣息。
而且是很濃郁的氣息。
小白猛地站起來，十丈高的身軀如同一座雪山拔地而起，四爪撐地，發出了低沉的吼聲。
“你是誰？為什麼身上有我母親的氣息？”
它的聲音沉悶如雷，震得谷中冰層都在顫抖。
哪吒還沒開口，雪帝的精神體已經從哪吒眉心飄出，懸浮在半空中。
白衣勝雪，白髮如霜。
小白看到雪帝的那一刻，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瞬間睜大。
“母親！”
它龐大的身軀向前衝了兩步，又猛地停住，因為它看到了雪帝現在的狀態——精神體。
小白死死盯著雪帝，目光從她身上掃到哪吒身上，再掃回來。
“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雪帝沒有說話。
她看著小白，冰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少見的柔和。
她從小白還是一隻幼崽的時候就把他帶在身邊，教他捕獵，教他戰鬥，教他如何在極北之地活下去。
小白長大了，成了冰熊王，有了自己的領地，自己的族群。
但每次見到她，還是會像小時候一樣，蹭著她的膝蓋叫她母親。
“小白。”雪帝開口了，“我獻祭了。”
小白怔住了。
“獻祭？”
它的聲音發顫。
“你……你獻祭給了誰？”
雪帝抬起手，指向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