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冰雪二帝獻祭
“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從來沒見你輸過。今天你輸了，我輸了，或許這就是天意。”
巨繭內沒有回應。
冰帝繼續說：“他打敗了我，現在也打敗了你。一個十三歲的魂鬥羅，斗羅大陸幾千年歷史，你聽說過第二個嗎？”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天夢說，他未來能成神。我信了。”
說完，冰帝低下頭，把決定權交給雪帝，再不多言。
巨繭內安靜了很久。
久到哪吒以為她還要再考慮一陣。
但雪帝的聲音終於傳了出來，依舊清冷，卻比之前多了一絲釋然。
“放我出來。”
哪吒看了天夢冰蠶一眼。
天夢冰蠶緊張地嚥了口唾沫，看向哪吒，等他示意。
“放。”
天夢冰蠶一咬牙，心念一動，白金色的蠶蛻從巨繭上剝離，重新化作一道流光飛回它體內。
混天綾也隨之鬆開，飛回哪吒手中。
巨繭消失。
雪帝站在原地，白衣勝雪，白髮如霜。
她的氣息比之前平靜了許多，冰藍的眼眸中沒有憤怒，也沒有屈辱，只有永恆的平靜。
她看了哪吒一眼。
“你贏了。”
雪帝抬起頭，望向極北之地的天空，目光穿過風雪，像是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魂獸無法成神。”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渡過了五十萬年的天劫，再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幾次。與其最終隕落在天劫之下，不如賭一把。”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哪吒，冰藍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種決然。
“我獻祭。”
雪帝話音落下，天夢冰蠶便迫不及待地湊了上去。
“雪帝雪帝！獻祭的流程你清楚吧？我教你！先把魂力凝聚成核心，然後以核心為引，將全身修為化作魂力洪流灌入宿主體內。魂環會自然凝聚，魂骨也會隨之成型……”
它噼裡啪啦說了一大串，語速快得像連珠炮，生怕雪帝反悔。
雪帝冷冷地掃了它一眼，沒搭理它，但那些話她一個字都沒漏。
天夢冰蠶剛說完，她便動了。
冰藍色的光芒從體內噴湧而出，如同決堤的冰河，朝哪吒的方向傾瀉而去。
哪吒瞳孔驟縮。
“等等——”
他還沒準備好。
雪帝根本沒給他任何反應時間，冰藍色的光芒已經鋪天蓋地地湧了過來，裹挾著徹骨的寒意，像是一座冰山直接拍在了他臉上。
冷。
難以形容的冷。
哪吒感覺自己像是被人一腳踹進了萬年冰窟，從皮膚到骨髓，從血液到靈魂，全都在一瞬間被凍住了。
連思維都慢了半拍。
“這女人——”他咬緊牙關，心中暗罵，“故意的！”
雪帝當然故意的。
獻祭本就是魂獸自己的事，主動權在魂獸手裡。她想什麼時候開始就什麼時候開始，根本不需要等哪吒準備好。
她就是想讓哪吒嚐嚐苦頭。
哪吒也確實吃了苦頭。
雪帝的修為超過五十萬年，比冰帝還高出一大截。
獻祭產生的能量如海嘯般灌入體內，冰寒之力沿著經脈瘋狂奔湧，所過之處，連九轉玄功的赤金色魂力都險些被凍住。
但九轉玄功畢竟是洪荒頂級功法。
哪怕被突如其來的寒氣驚了一下，它依舊頑強地運轉著，如同一臺被凍住的發動機重新打著了火。
赤金色的魂力從丹田湧出，與冰藍色的寒意在經脈中激烈交鋒。
冷熱交替，冰火相爭。
哪吒的身體表面，半邊結著幽藍色的冰霜，半邊泛著赤金色的光芒，看起來詭異又駭人。
“行，你想考我，那就來。”
哪吒盤膝坐下，雙拳緊握，九轉玄功全力運轉。
天夢冰蠶縮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心驚膽戰。
“這雪帝……也太剛了吧，獻祭就獻祭，還非要給人一個下馬威……”
它想說點什麼，但看到哪吒那張緊繃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冰帝被混天綾捆著，六邊形的晶黃眼眸緊緊盯著哪吒。
雪帝獻祭的能量她感受得一清二楚。
那股力量強大無比。如果換作普通魂師，光是這股寒意的前奏就已經凍成冰雕了。
可哪吒雖然難受，卻沒有崩潰的跡象。
他身上的氣息反而在往上攀升。
冰藍色的光芒不斷湧入哪吒體內，將他的經脈、骨骼、血肉一寸寸凍結，又一次次被他用九轉玄功煉化。
凍住，融化，再凍住，再融化。
每一次迴圈，都有大量的冰屬性魂力被吸收轉化，化作哪吒自身的力量。
九轉玄功的運轉速度越來越快，赤金色的光芒漸漸壓過了冰藍色。
哪吒的眉頭逐漸鬆開，牙關也不再咬得那麼緊了。
雪帝的能量正在被一點一點吞掉。
冰藍色的光芒漸漸收斂，最後一絲寒意融入哪吒體內。
雪帝的身形徹底消散。
而在哪吒的精神海深處，一個通體冰藍的少女虛影緩緩凝聚成形。
雪帝。
白髮如霜，白衣勝雪，面容精緻而冰冷。
她的精神體懸浮在哪吒的意識之海上空，冰藍的眼眸掃過這片金色空間，最後落在角落裡的天夢冰蠶身上。
天夢冰蠶正縮成一團，努力降低存在感。
看到雪帝的目光掃過來，它渾身一個激靈，賠著笑臉：“雪帝，那個……歡迎歡迎……”
雪帝沒有理它，只是收回目光，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在哪吒的腳下，一圈魂環緩緩凝聚。
冰藍色的光芒與赤金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光環。
魂環的顏色從淡藍到深藍，從深藍到墨藍，最終凝成了一片深邃的冰藍色。
冰藍色中透著銀白，如同極光在夜空中流轉，散發著刺骨的寒意與聖潔的光輝。
這是第二武魂冰天雪女的第一個魂環。
五十萬年魂環。
冰天雪女的第一魂環，附帶兩個魂技。
哪吒閉目感知，兩道資訊湧入腦海。
第一魂技·帝寒天·雪舞耀陽。
領域技能。以自身為中心，將萬米範圍化為極寒禁地。
領域之內，冰雪之力瘋狂湧動，雪片如刀，寒風如刃，所有敵人的行動速度、魂力運轉速度全部被削弱。
領域內冰屬性魂技威力翻倍，火屬性魂技威力減半。
第二魂技·帝掌·大寒無雪。
單體強攻。
將極致之冰凝聚於掌心，一掌拍出，瞬間凍結目標。
同階魂師被拍中即死，高階魂師也會受到重創。掌力所及之處，連空氣都會被凍成冰晶。
與此同時，一團冰藍色的光芒在哪吒身後緩緩凝聚。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最終化作一塊晶瑩剔透的骨骼。
那骨骼通體冰藍，表面流轉著深藍色的紋路，宛如萬年寒冰雕琢而成。
軀幹骨。
整條脊椎骨。
從頸椎到尾椎，一節一節，晶瑩剔透，藍光流轉，每一節骨面上都鐫刻著繁複的冰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氣。
哪吒深吸一口氣，引導那塊脊椎骨融入體內。
冰藍色的骨骼飛向他的後背，從尾椎開始，一節一節地嵌入他的脊椎。
刺骨的寒意從脊柱深處炸開，沿著中樞神經蔓延到全身。每一寸脊骨都在被寒氣沖刷，每一節骨骼都在與冰藍魂骨融合。
哪吒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但這股寒氣只是純粹的融合反應，沒有攻擊性。
九轉玄功運轉幾個周天後，寒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到極點的冰屬性力量。
那塊冰藍色的脊椎骨徹底融入了他的身體。
哪吒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脊椎變得比之前堅硬了何止十倍。每一節椎骨之間都流轉著冰屬性的魂力，讓他的後背如同一道冰牆。
軀幹骨融入的瞬間，附帶的兩道魂骨技能的資訊湧入腦海。
帝劍·冰極無雙。
凝聚極致之冰長劍，鋒銳無匹，附帶極寒氣息。劍鋒所過之處，萬物凍結。可破同階防禦，高階魂師也難抵擋。
雪帝之驕傲。
以雪帝的極致之冰力量形成冰暴旋風，兼具冰雪的凜冽與風暴的狂暴。強攻魂技，威力驚人。
軀幹骨融合完成。
哪吒緩緩睜開雙眼，渾身冒著白氣，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一樣。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關節咔咔作響。
“還行。”他吐出一口濁氣，“緩過來了。”
雪帝的獻祭雖然讓他措手不及，但結果跟預想的差不多。
冰天雪女的能量被他盡數吸收，第二武魂已經成型，第一魂環到手，軀幹骨也融合完畢。
他現在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多了一個武魂，多了新的力量。
只要他心念一動，就能釋放。
不過現在還用不到。
第二武魂雖然有了，但剩下的幾個魂環還沒著落。
按照哪吒的計劃，冰帝就是第二武魂的第二個魂環。
他站起身，走到冰帝面前。
冰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
“雪帝已經獻祭了。”哪吒開口，“你之前也答應了。”
冰帝沉默了片刻。
她確實答應了。
在天夢冰蠶的勸說下，在看到雪帝被哪吒抓住之後，她心裡的防線就已經鬆動了。
但真到了這一刻，她還是有些猶豫。
“你會虧待我嗎？”冰帝問。
“不會。”哪吒回答得很乾脆。
冰帝看著他，那雙六邊形的晶黃色眼眸中，光芒閃爍不定。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
“行。我說話算話。”
話音落下，冰帝身上碧綠色的光芒猛然大盛。
那光芒濃烈得如同液態翡翠，從她每一寸甲殼、每一道紋路中噴湧而出，迅速將她整個身體包裹。
冰帝的身形在碧光中開始變得透明。
她沒有像雪帝那樣搞突襲，而是給了哪吒一個明確的訊號——我要開始了。
哪吒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好，九轉玄功運轉到極致。
碧綠色的光芒湧入體內。
冷。
跟雪帝那種純粹的極寒不同，冰帝的寒意中帶著一股霸道和侵略性，像是無數根冰針順著經脈往裡扎。
但哪吒眉頭都沒皺一下。
雪帝的五十萬年極致之冰他都扛過來了，冰帝這三十萬年的寒意，還真不夠看。
那些碧綠色的能量湧入體內後，被九轉玄功一卷，便乖乖匯入丹田，化作精純的魂力。
冰帝感受到哪吒體內那股從容不迫的煉化速度，心中最後一絲不服也散了。
她的身形越來越淡，碧綠色的光芒如同退潮般漸漸收斂，最終徹底融入了哪吒體內。
在哪吒的精神海中，冰帝的精神體緩緩凝聚。
一隻巴掌大的碧綠色小蠍子，通體翡翠般晶瑩，尾鉤高高翹起，六邊形的晶黃眼眸眨了兩下。
她剛站穩，就看見天夢冰蠶屁顛屁顛地湊了過來。
“冰帝！你來了！”
冰帝看都沒看它一眼，邁開六條小短腿，徑直走到雪帝旁邊，盤起身子趴了下來。
雪帝閉著眼，沒有理會她，也沒有趕她走。
冰帝也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趴著。
兩隻極北天王，一冰一碧，一左一右，在哪吒的精神海中佔據了兩個角落。
天夢冰蠶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蔫蔫地縮回了自己的角落。
外界。
哪吒的腳下，新的魂環正在凝聚。
冰藍色的魂環內圈，一層碧綠色的光環緩緩浮現，如同翡翠鑲嵌在寒冰之中。
魂環穩定下來，散發著深邃的碧藍色光芒。
三十萬年魂環。
冰碧帝皇蠍魂環。
與此同時，一團碧綠色的光芒在哪吒的左臂處凝聚。
左臂骨。
冰帝的獻祭除了魂環之外，還帶來了一塊左臂骨。
那骨骼通體碧綠，晶瑩剔透，表面流轉著鑽石般的六邊形紋路，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和堅硬的氣息。
哪吒引導那塊魂骨融入左臂。
碧綠色的骨骼從肩膀開始，一節一節地嵌入他的左臂。每融合一分，左臂的肌肉和骨骼便被強化一層，碧綠色的寒氣在經脈中流轉，將整條左臂淬鍊得如同冰晶鑄成。
融合的過程很順利。
有了前幾次魂骨融合的經驗，哪吒引導起來駕輕就熟。
片刻後，左臂骨徹底融入體內。
哪吒活動了一下左臂，握了握拳。
一股冰冷而厚重的力量感從骨頭深處湧出來，左臂比之前沉重了幾分，也堅硬了幾分。
冰帝獻祭完成。
哪吒站起身，感知著體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