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暗殺
比比東坐在王座上，把玩著手中的卷宗，眼底卻翻湧著化不開的殺意。
千道流不交人，她動不了供奉殿。
千仞雪她同樣也動不了。
千道流護著，天使神傳承在身，動她就是跟整個供奉殿為敵。
那就只能動千仞雪的羽翼，讓她也嚐嚐痛的滋味。
但動手的人選，也不能是千仞雪身邊的核心。
千仞雪如今偽裝成雪清河，在天鬥帝國經營多年，暗中掌控的勢力盤根錯節。
若殺了她身邊的重要人物，勢必會影響她篡奪天鬥帝國的計劃，進而影響自己將來統一大陸的大局。
所以，只能殺一些讓千仞雪心痛、卻又影響不了時局的人。
殺誰好呢？
比比東招來下屬，命他遞上一直以來對千仞雪的監視情報。
她可不會完全放任千仞雪在天鬥帝國為所欲為。
從千仞雪前往天鬥帝國臥底的那天起，她就派了魂師暗中監視其一舉一動。只是平日裡她從來不會看和千仞雪有關的情報，每次瞥見“千仞雪”三個字，就會勾起那段她不願再想起的過往。
但今天不一樣。
屬下很快將厚厚一摞情報呈了上來。
比比東快速翻閱著，目光一行行掃過。千仞雪最近的行蹤、接觸過的人、拉攏過的勢力，事無鉅細，都記錄在案。
很快，她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千仞雪拉攏了好幾年的天才魂師。
從諾丁初級魂師學院畢業，不久前被她推薦加入天鬥皇家學院。
千年第二環。
十二歲的魂尊。
最近在大斗魂場聲名鵲起，一個月拿到銀鬥魂徽章。
一個叫哪吒，一個叫小舞。
比比東翻到諾丁城那一頁時，手指驟然收緊。
諾丁初級魂師學院。
千仞雪就是從這裡發現了玉小剛。
原來如此。
若不是這兩個小崽子，千仞雪根本不會注意到小剛藏身的諾丁魂師學院。
若不是他們兩個在諾丁學院鬧出動靜，千仞雪也不會順藤摸瓜查到玉小剛頭上。
原來是這兩個人。
難怪千仞雪這麼看重他們。千仞雪推薦他們去天鬥皇家學院，又親自為他們擋下雪星親王的刁難……
這兩個年紀輕輕就聲名鵲起的少年，要是突然死了，千仞雪一定會很心疼吧。
“呵。”
比比東低笑了一聲，笑宣告明很輕，迴盪在空曠的大殿裡，卻冷得像從地底滲出來的風。
“先殺一個，隔段時間再殺一個。”
她自言自語道。
不能一起殺。一起殺，千仞雪只痛一次。分開殺，先死一個，讓她以為自己只是運氣不好，再死一個，讓她知道這不是意外。
痛的時間越久，她才越解恨。
“先殺誰呢……”
比比東又翻了一遍情報，目光落在哪吒的資料上。
男性。
就是他了。
男性這個性別讓比比東噁心。
和千尋疾一樣讓她厭惡的男人。
“來人。”
殿門無聲推開，一道黑影掠入殿中，單膝跪地。
這是獨屬於比比東的暗衛，從她繼任教皇之初就效忠於她個人，不隸屬於任何長老和供奉。
“去天斗城，殺一個人。”比比東將一張情報丟到暗衛面前，“他叫哪吒，天鬥皇家學院學生，十二歲，魂尊修為。”
暗衛撿起情報，低聲應道：“是。”
“派一個魂王去。”比比東又補了一句。
在她看來，殺一個小小的魂尊，派一個魂王去已經足夠重視了。
若不是不想引起千仞雪的警覺，她甚至可以直接派魂宗去。
不過魂王也有魂王的好處。
對於一個十二歲的魂尊來說，魂王就是天，會殺的很乾淨利落。
“記住。”比比東的聲音冷下來，“做得乾淨點，別讓任何人查到武魂殿頭上。”
“屬下明白。”
暗衛消失在大殿中，只留下一陣若有若無的微風。
比比東靠回王座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殺吧。這只是開始。
她和千仞雪之間，從來就沒有母女情分，只有你死我活。
二十年前她就應該掐死那個野種的。
現在開始計劃，也不晚。
……
天斗城，葉家。
後院的藥房裡，哪吒和小舞正各自佔著一張桌子背書。
桌面上堆滿了攤開的醫書和寫滿批註的筆記，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藥草味。
小舞背到一半又開始走神，撐著下巴看窗外的海棠花發呆。
哪吒頭也不抬，翻了一頁書：“再看花，等會兒葉伯母抽查你答不上來，我可不會幫你。”
“誰要你幫了。”小舞哼了一聲，強迫自己把目光收回來，重新埋頭看書。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葉泠泠。
她穿著一身風塵僕僕的月白色衣裙，肩膀上還揹著個不大的包袱，一看就是剛剛趕回來的。
小舞先是一愣，隨即把書一扔，整個人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泠泠！”
她衝過去一把抱住葉泠泠，差點把對方撞了個趔趄。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葉泠泠被她抱得有些無奈，嘴角卻微微彎了彎：“剛進城，先回家看看。”
她的目光越過小舞的肩膀，落在藥房裡的哪吒身上，又看了看桌面上攤著的那一堆醫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你們這是……在學醫？”
“被你發現了。”哪吒放下書，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小舞天賦好，伯母非要教她，我跟著沾光。”
小舞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什麼叫我天賦好，明明是伯母喜歡我。”
“行行行，伯母最喜歡你，我就是個陪讀的。”
葉泠泠看著兩人鬥嘴，有些哭笑不得。
她走回堂屋裡坐下，接過小舞倒的茶，聽小舞嘰嘰喳喳地把這幾個月的事說了一遍。
原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哪吒和小舞每隔幾日就來葉家跟葉天心學醫。
小舞辨藥製藥天賦奇高，葉天心喜歡得不行，已經準備把葉家不外傳的幾本藥方心得都教給她了。
哪吒則在旁邊打下手，跟著背了大半面牆的醫書。
葉泠泠聽了，也是十分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