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魂骨生產線
小舞跟在哪吒旁邊，走出一段距離後才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後面沒人跟上來，壓低聲音說道：“哪吒，我們這樣直接拒絕那個大師，他會不會給我們穿小鞋啊？”
“不會。”哪吒邊走邊說。
“昨天辦手續的時候我跟門房聊了幾句，這個大師在學院裡根本沒人待見，連食堂大媽都嫌棄他。院長給他個閒職養著，純粹是因為他有點關係。他根本沒那個能力。”
“哦。”小舞鬆了口氣，隨即又撇了撇嘴，“那他剛才說話的樣子好討厭，什麼兔子武魂從來不屬於強大的武魂，好像我弱只是因為武魂不好似的。”
“所以更不能拜他。”哪吒說，“他自己連三十級都沒到，教出來的徒弟能強到哪去？”
“也是。”小舞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個唐三呢？他看起來好像挺崇拜大師的。”
“他是他，我們是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小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兩人回到宿舍，哪吒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裡的算盤已經開始重新撥動。
……
日上中天。
一道身影出現在聖魂村外。
是哪吒。
今天一早，玉小剛就帶著唐三離開學院去獵殺第一魂環了。
唐三獲取魂環這麼大的事，唐昊怎麼可能不在暗中跟著？
唐昊雖然頹廢，但如今對自己報仇的唯一希望唐三，還是很重視的。
唐昊不在，瀑布巖洞就是空的。
這種天賜良機，哪吒怎麼可能錯過。
至於小舞，他沒帶。
阿銀是十萬年藍銀皇化形，和小舞的母親阿柔是同樣的存在。
取阿銀的魂骨，小舞必定會有點不舒服。
哪吒不想讓她為難，更不想讓她對自己心生隔閡，乾脆一個字都沒提，獨自出了門。
穿過村外那條坑坑窪窪的小路，哪吒一頭扎進東側的密林。
林子裡潮溼幽暗，灌木叢幾乎有人高，藤蔓纏著枯樹垂下來，腳下腐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
偶爾有蛇從落葉堆裡驚竄而出，又飛快地鑽進另一側的草叢。
哪吒抬手撥開擋路的藤條，順著水聲往前走。
繞過一面長滿青苔的斷崖，前方一道陡坡直通山谷深處，瀑布的轟鳴聲越來越近，水汽撲面而來。
又走了百餘步，眼前豁然開朗。
一道瀑布從十餘丈高的山岩上傾瀉而下，白練般的水流砸進下方的深潭，激起漫天水霧。
陽光穿過水霧，在潭面上投出一道若隱若現的彩虹。
哪吒站在瀑布前，眼中精光一閃。
找到了。
他上下打量著瀑布，水流太密，肉眼根本看不出後面有沒有巖洞。
哪吒懶得費勁，右手一翻，乾坤圈已經握在掌中。赤金色的光圈在陽光下流轉著灼熱的火焰。
“去。”
他手腕一抖，乾坤圈脫手而出，迎風便長，化作一輪磨盤大小的金色光輪，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狠狠砸進瀑布正中。
轟——！
整道瀑布被砸得逆流而上，白練般的水幕向上倒捲了數丈之高，露出了後面溼漉漉的巖壁。
巖壁上，一道隱蔽的石門輪廓若隱若現。
哪吒目光一凝，收回乾坤圈，腳尖在潭邊的岩石上一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穿過水幕，穩穩落在石門前的石臺上。
山洞裡光線昏暗，空氣潮溼陰冷。哪吒從儲物魂導器裡摸出一個火摺子，用力一吹，一簇跳動的火苗照亮了前方的路。
甬道不長。走了幾十步，前方豁然開朗。
一間石室，約莫十平米見方。
四壁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擺設，只有正中央隆著一個小土包。
土包上，一株纖細的藍銀草靜靜立著。
那株草比路邊的野草稍長一些，草葉纖細，通體淡藍，葉面上帶著一道道細細的金色紋路。
它立在土包頂端，無風自動，輕輕地搖擺著，像是在打量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哪吒走上前，蹲下身，湊近了看。
斗羅大陸獨一株的藍銀皇。
他原本以為傳說中的藍銀皇，哪怕是生長環境不好，也應該是金光閃閃、氣勢恢宏的模樣。
可眼前這株藍銀草，葉片瘦弱，金色紋路也黯淡得幾乎看不清，蔫頭耷腦的，活像是營養不良的豆芽菜。
也是。
阿銀獻祭之後只剩下一粒種子，唐昊把她種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山洞裡，沒有陽光，沒有靈氣，能重新發芽已經是生命力頑強了，哪還能指望她長得枝繁葉茂。
哪吒摸著下巴，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藍銀皇和動物系的十萬年魂獸不一樣。
她是植物，獻祭之後可以留下種子，只要有足夠的能量滋養，就能重新生長，再次修煉成十萬年魂獸。
而且藍銀皇的天賦極高，重修的速度遠超普通魂獸。
如果把她種到冰火兩儀眼或者生命之湖那種天地靈氣濃郁的地方，讓她重新長到十萬年，然後再獻祭，再留種子，再生長，再獻祭……
這不就是可持續發展的十萬年魂環魂骨生產線嗎？
哪吒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有搞頭。
不過具體怎麼操作，還得等以後再說。冰火兩儀眼還沒找到，生命之湖現在回去也太遠。
當務之急，是魂骨。
他站起身，舉著火摺子環視石室。四壁都是粗糙的岩石，看起來沒什麼異常。
沒一會兒，哪吒的目光在右側的石壁上停住了。
那裡的巖壁有一塊顏色比其他地方略淺，表面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凸起，如果不是特意去找，根本不會注意到。
哪吒幾步上前，站定在那塊石壁前，深吸一口氣，一掌拍上去。
嘭。
石壁微微震顫。頭頂傳來咔噠一聲脆響，像是有什麼機關被啟動了。
緊接著，頭頂的石縫中滑出一個黑色的鉛盒，直直落下來。
哪吒伸手接住。
盒子入手微沉，材質冰涼，表面沒有任何花紋裝飾，通體由鉛鑄成，顯然是專門用來隔絕魂骨能量波動的封存盒。
哪吒扣住盒蓋，往上一掀。
一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精純能量從盒中轟然湧出，那股能量帶著草木特有的清香與生機，像是將整片原始森林的生命力全部壓縮排了這個小小的鉛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