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拜師
離近了看，唐三的臉還很稚嫩，但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你好，我叫唐三。”唐三的語氣客氣但不熱絡，“我老師想見你們。”
小舞從哪吒身後探出頭來，一臉好奇：“你老師是誰？”
唐三微微仰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自豪：“我的老師是玉小剛，人稱大師。”
果然是玉小剛。
哪吒心裡嘆了口氣。
這位理論大師玉小剛派唐三來請他們，無非就是看中了他們兩個先天滿魂力的天賦，想收到自己門下好證明他那套理論的正確性。
收唐三的時候一套說辭就把人鎮住了，現在估計是想原樣複製一遍。
“你老師找我們幹什麼？”小舞又問。
“去了就知道了。”唐三的回答很簡潔，但態度很堅定，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哪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舞，點了點頭：“行，走吧。”
他本來想直接拒絕，但轉念一想，玉小剛這種人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與其被反覆糾纏，不如當面把話說清楚，一刀兩斷省得麻煩。
玉小剛的辦公室在辦公樓二樓最裡頭一間。
房間不大，四面牆三面都是書架，各種關於魂獸和魂師的書籍塞得滿滿當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舊書特有的黴味。
玉小剛坐在書桌後面，看到兩個小孩走進來，他那張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他抬手示意兩人坐下，然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擺出一副學者的姿態。
“哪吒，小舞。”他叫出兩人的名字，不等他們回應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們兩個，應該是變異武魂吧？”
哪吒剛想開口，玉小剛又繼續說了下去，完全不給他們插話的機會。
“天鬥帝國與星羅帝國在最近一百年以來，先天滿魂力只出現過十九位。我仔細研究過他們每個人的武魂，無一不是強大的存在。年紀最小的一個，現在也已經達到了大魂師的層次。”
他站起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筆記，翻到某一頁，繼續說道：“在這十九人中，有十四個是家族血統遺傳得到的強大武魂，比如昊天錘、邪眸白虎。但有五個是例外，他們的出身並不高貴，卻同樣擁有了先天滿魂力。”
“這種情況，唯一的解釋就是變異武魂。根據我多年對變異武魂的研究，武魂為身體部位的魂師，先天魂力一般不超過五級。
但哪吒你卻是先天滿魂力，這絕對不符合常理。所以你的武魂必然是產生了某種變異，讓你的先天魂力突破到了滿級。”
他轉向小舞，語氣同樣篤定：
“至於小舞，兔子武魂從來不屬於強大的武魂。斗羅大陸數千年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以兔子武魂聞名的強大魂師。
所以你的武魂，也一定是在覺醒過程中產生了變異，才會擁有先天滿魂力。”
說到這裡，玉小剛合上筆記，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深沉地看著面前的兩個孩子。
空氣一時之間有些安靜。
按照他昨天的經驗，這段話說完之後，唐三當場就跪下了。
此刻他也在等，等著這兩個小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恭敬地叫一聲“老師”。
然而哪吒和小舞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安靜持續了足足數十秒。
玉小剛臉上的深沉有些掛不住了。他乾咳一聲，決定不再兜圈子，直接挑明瞭說。
“哪吒，小舞，我準備收你們為徒。我的武魂理論研究已經進行了十幾年，在整個斗羅大陸都是獨一無二的。
做我的弟子，我會為你們量身打造最完美的魂環配置方案，讓你們未來的成就遠超普通天才。”
“不好意思。”哪吒語氣十分平淡，“我們不打算拜師。”
玉小剛的表情僵住了。他那張本來就僵硬的臉，此刻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你們——”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的理論在整個魂師界都是獨一無二的！多少大家族想請我去給他們的子弟指導我都不去，現在我要收你們為徒，你們竟然拒絕？”
哪吒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當然知道玉小剛的理論，什麼魂環年限上限、十大核心競爭力，聽起來頭頭是道，但實際上呢？
給唐三找曼陀羅蛇當第一魂環，差點把命搭上，說藍銀草是廢武魂沒有攻擊力，要走控制系，結果唐三後期藍銀草走的完全是強攻，完全沒在用過前面的控制武魂。
而且，唐三的藍銀草武魂要不是後來的藍銀王幫他洗點，早就在玉小剛的帶領下廢了。
他那套理論在低階魂師階段勉強能看，到了高階全是破綻。
更別說這貨本身連三十級都沒突破，真跟著他一起去獵殺魂獸，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大師，我們已經有自己的修煉計劃了，謝謝您的好意。”
一直站在旁邊的唐三開口了。
他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老師願意收你們為徒，是看得起你們。你們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拜入老師門下嗎？”
小舞眨了眨眼：“那讓那些人拜嘛，我們不拜。”
唐三被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
但哪吒注意到，在不滿之外，唐三的眼底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哪吒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唐三心思重，從小在唐門被當成外人養大，最在意的就是師門歸屬感。
要是玉小剛同時收了三個徒弟，老師的精力必然分散。
現在他和小舞拒絕了，玉小剛就只有唐三一個徒弟，可以全身心地教導他。唐三的慶幸，倒也能理解。
“我們還有事，先告辭了。”
哪吒不想再多費口舌，拉起小舞的手就往外走。
玉小剛鐵青著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唐三也沒有再開口阻攔，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目送兩人離開。
走出辦公樓，陽光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