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逃跑的比比東
更可怕的是,那毒霧中蘊含的腐蝕性毒素正在瘋狂侵蝕他們的魂力護罩,發出滋滋的聲響。
二明怒吼一聲,雙拳亂揮,試圖用拳風驅散毒霧。
但那毒霧濃稠得如同實質,被拳風劈開的縫隙瞬間又重新合攏。
大明的豎瞳在毒霧中閃爍著青光,他嘗試用精神力鎖定比比東的位置,卻發現精神力剛一探入毒霧深處就被腐蝕得一乾二淨。
小舞的兔耳朵急速抖動,她在毒霧中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憑藉本能連連後退。
那毒霧中蘊含的噬魂劇毒讓她腹部和後腿的傷口傳來一陣陣灼燒般的劇痛。
但這只是開始。
比比東的第一武魂死亡蛛皇再次附體。
她的第三魂環和第八魂環幾乎同時亮起。
第三魂技·死亡蛛網束縛!
第八魂技·蛛皇分身!
一張張紫黑色的蛛網從比比東雙手之中噴射而出。
那蛛網迎風便長,從巴掌大小瞬間膨脹成遮天蔽日的巨網,每一根蛛絲都有手指粗細,表面覆蓋著黏稠的劇毒黏液。
與此同時,比比東周身的空間一陣扭曲,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身影從扭曲中走了出來。
那分身同樣身披教皇長袍,同樣周身繚繞著紫黑色的魂力,同樣有著八條猙獰的蛛腿在身後張開。
無論是氣息、神態還是魂力波動,都與比比東本體如出一轍。
蛛皇分身。
複製本體百分之百戰力,包括前七個魂技全部可用。
她一把抓住月關和鬼魅的後領,又對僅剩的兩個魂鬥羅厲喝一聲:“走!”
話音未落,她已提著兩人化作一道幽綠色的流光,頭也不回地向森林外疾掠而去。
那兩個魂鬥羅也拼命催動魂力,踉踉蹌蹌地跟在她身後。
而那個蛛皇分身,則留在了原地。
它張開八條蛛腿,擋在毒霧的最前方,周身魂環瘋狂閃爍。
第三魂技·死亡蛛網束縛!
一張又一張紫黑色的蛛網從分身雙手中不斷噴射而出。
它不需要瞄準和判斷,只需要不停地釋放蛛網,向著毒霧中那三道強大的氣息所在的方向。
一張蛛網封住了前方。
又一張蛛網封住了左側。
第三張蛛網封住了右側。
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
蛛皇分身在幾個呼吸間連續釋放了二十多張死亡蛛網。
那些蛛網縱橫交錯,層層疊疊,形成了一道又一道密集的封鎖線。
黏稠的蛛絲在毒霧中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那是劇毒腐蝕空氣的聲音。
而它還在繼續釋放。
只要魂力沒有耗盡,它就會不停地將蛛網一層又一層地疊加下去,將小舞、大明和二明死死困在這座由毒霧和蛛網編織的牢籠之中。
小舞的耳朵急速抖動,她聽到了比比東破空遠去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她要跑——!”
小舞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叫,不顧一切地向比比東逃離的方向追去。但剛衝出幾步,一張死亡蛛網就擋在了她面前。她極限側身避開,面前又是一張蛛網。再閃,還是蛛網。再閃,依然他媽是蛛網。
那些蛛網彷彿無窮無盡。舊的蛛網還在,新的蛛網又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一道又一道,一層又一層,將她所有的去路全部封死。黏稠的蛛絲在空中交織成一座巨大的迷宮,每一個出口都被堵得嚴嚴實實。
“混蛋!別跑!!”
小舞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但她的聲音只能在毒霧和蛛網的牢籠中迴盪。比比東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她的感知範圍之外。
就在這時,大明發出了一聲震動四野的咆哮。
天青之力!
青龍真身!
他的牛首蛇身猛然暴漲,周身青光大放,化為一條體長超過百丈的青色巨龍。
那巨龍張開巨口,噴出一道道粗壯的青色光束。光束轟擊在蛛網上,將一層層蛛網撕裂、蒸發。
二明也同時爆發了泰坦真身。
他的體型膨脹到三十丈開外,雙拳如同兩座小山般砸向周圍的蛛網和那個仍在不斷釋放蛛網的蛛皇分身。
一拳下去就是一片蛛網被撕碎。
蛛皇分身試圖抵抗,但它終究只是一個分身。
在二明和大明的雙重攻擊下,它的身體開始寸寸碎裂。
轟——
二明一記泰坦之拳正面轟在分身胸前,那分身從胸口開始崩裂出無數裂紋,裂紋迅速蔓延至全身,最後在一聲脆響中化作漫天紫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隨著分身潰散,再也沒有新的蛛網生成。
毒霧在大明的天青雷霆中漸漸被驅散,剩餘的蛛網在二明的巨力下紛紛碎裂。
當蛛網和毒霧被驅散時,比比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些還活著的武魂殿魂師也早已跟隨她逃離。
戰場上只剩下橫七豎八的屍體,七個魂聖、三個魂鬥羅的殘破身軀散落在焦黑的大地上。
小舞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比比東消失的方向。
她的後腿還在流血,腹部的傷口還在泛著幽綠的光。
但小舞的臉上,只有不甘。
比比東跑了。
她沒能給媽媽報仇。
她沒能殺了那個害死媽媽的兇手。
小舞的兔腿一軟,踉蹌著退了兩步。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湧出了眼眶,沿著她粉色的絨毛滑落,一滴一滴砸在焦黑的土地上。
大明和二明沉默著來到她身邊。二明伸出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扶住小舞顫抖的身體。
大明盤繞在她身旁,牛首低垂,豎瞳中滿是心疼和自責。
“小舞,先去看看哪吒。”大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柔姨的遺體還等著我們帶回去。”
小舞猛地回過神來。她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淚,轉過身,跌跌撞撞地向哪吒跑去。
……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
阿柔的遺體被輕輕放在湖邊的青石上。
那是一隻小小的粉色兔子,蜷縮著身體,雙目緊閉,柔順的皮毛上沾著幾片枯葉和泥土。
她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她再也不會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