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魂環選擇
阿柔找了兩天，終於鎖定了幾個適合哪吒的魂獸種類。
她把那幾張寫滿筆記的紙攤在哪吒面前，一個個詳細解釋了半天。
從千鈞蟻的力量到鐵甲犀牛的防禦力，再到風影狼的速度特性，每一種的優點、缺點、可能產生的魂技方向，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甚至於，阿柔的名單裡還有著泰坦巨猿。
哪吒認真聽完，沒有挑挑揀揀，只是點了點頭說：“柔姨決定就好，我相信您。”
阿柔被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既然選定了幾個目標，事不宜遲，當天上午阿柔便帶著哪吒出發了。
不過這次出發的，只有她和哪吒兩個人。
原因很簡單。
小舞、大明、二明都是貨真價實的十萬年魂獸，沒有化形重修。
他們身上自帶的十萬年魂獸威壓，對於那些低階魂獸來說簡直是天敵降臨。
只要他們靠近，方圓數里之內的魂獸都會嚇得躲起來。
到時候別說獵殺合適的魂獸了，能見到一隻十年魂獸就算運氣好。
小舞對此很有意見。
她蹲在樹屋門口，粉紅色的巨大耳朵耷拉下來，一臉不開心。
“我也想去！憑什麼不讓我去！”
“小舞乖。”阿柔彎下腰，溫柔地捏了捏她的大耳朵，“你和二明、大明在家等我們，我們很快就回來。”
“可是……”
“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小舞的耳朵動了動，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故作不滿地哼了一聲：“那我要吃小鎮上那個蜂蜜糖糕，要三塊。”
“好，五塊都行。”
小舞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放過了阿柔。
大明盤在古樹上，牛首低垂，聲音低沉卻透著關切：“柔姨，務必小心。”
二明蹲在一旁，巨大的拳頭捶了捶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柔姨，要是有危險，你就釋放訊號，我和大哥立刻趕到。”
“放心吧。”阿柔笑了笑，“外圍的魂獸能有什麼危險。我好歹也是魂聖修為，你們別瞎操心了。”
說完，她牽起哪吒的手，轉身向森林外圍走去。
……
星斗大森林的樹木遮天蔽日。
越往外走，樹冠的密度就越稀疏一些，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來，在地面上鋪成一片片碎金。
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特有的清香。
哪吒跟在阿柔身後，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關於第一魂環的年限。
原著中玉小剛總結的理論是，第一魂環的上限是四百二十三年，超過這個年限就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但這個理論有一個前提，是普通魂師的身體強度。
而哪吒自己的身體強度，顯然已經不是“普通”二字能概括的了。
天生三頭六臂的身體，加上這幾天九轉玄功的初步淬鍊，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到底到了什麼程度，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跟普通六歲小孩比肯定不公平，但跟成年魂師比呢？
哪吒想了想，覺得還是穩妥一點比較好。
第一魂環先定個五百年以上的目標。看看吸收時身體的反應，如果輕鬆的話，第二魂環就直接考慮千年甚至萬年。
“柔姨。”
“嗯？”阿柔正在前方用一根木棍撥開擋路的藤蔓，聞言回過頭來。
“我想跟您商量個事。”哪吒快步跟上去，與阿柔並肩而行。
“我想要的第一魂環，希望是五百年以上的魂獸。”
阿柔的腳步微微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五百年以上？”她轉過身來看著哪吒，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贊同。
“哪吒，我看書上說了，人類魂師的第一魂環最好不要超過四百二十三年。五百年的話，太冒險了。”
“我知道你想變強。”
阿柔蹲下身來，與哪吒平視，語氣溫柔卻認真。
“但路要一步一步走。你的天賦已經很強了，先天滿魂力、頂級武魂，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沒有必要在第一魂環上冒進。”
哪吒早就料到阿柔會這麼說。
他沒急著反駁，而是不慌不忙地開口：“柔姨，我也看了些書。”
阿柔眨了眨眼。
“我看有的書裡說，魂環吸收的年限上限，主要取決於魂師的身體強度，並沒有一個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固定標準。”
哪吒說得有板有眼：“四百二十三年是玉小剛提出的理論，但這個理論是建立在普通魂師身體強度的基礎上的。如果身體強度超過普通魂師，那能吸收的魂環年限自然也應該更高。”
阿柔微微一愣。
哪吒繼續說道：“而且我還注意到一個問題。魂師每提升一個等級，身體強度都會隨之增強，對吧？
比如一個魂尊哪怕不釋放武魂，他的身體素質也比魂士強得多。”
阿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就說明，魂環吸收的年限上限，確實跟身體強度直接相關。既然身體越強能吸收的年限越高，那以我的身體強度，完全可以嘗試五百年以上的魂環。”
阿柔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六歲的孩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哪吒的分析條理清晰，邏輯嚴密，跟他平日裡的言行完全一致。
這個孩子從出生起就與眾不同，不僅長相特殊，心智也遠超同齡人。
而且……
阿柔想起了哪吒出生時的情形。那個三頭六臂的嬰兒，被扔進星斗大森林的落葉堆裡，卻沒有被任何低階魂獸傷害。
那時候她以為只是運氣好，現在看來，或許是因為哪吒的體質本就特殊。
還有他平時的表現。
和大明二明那種十萬年級別的魂獸打鬧嬉戲，雖然大明二明會刻意收著力氣，但普通的人類小孩就算被輕輕碰一下也受不了。
可哪吒呢？
摔摔打打跟沒事人一樣，偶爾磕了碰了，連皮都不破。
他的身體強度，確實遠超普通人類孩童，甚至可能已經不輸給一些低階魂獸。
想到這裡，阿柔的表情鬆動了一些。
“可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畢竟才六歲，萬一出了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