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曹鑠識破黃蓋詐降
孫策看著跪在面前的老將，喉嚨發緊。
良久，他站直身子，向黃蓋深深一禮。
“公覆。”
“孤代孫氏一族，代江東百姓，謝你捨身赴死。”
黃蓋連忙叩首。
“末將不敢。”
劉備見狀，心中大定。
他抬手道：“既如此，詐降、苦肉、火攻三計相連。”
“曹鑠水寨，必破！”
孫策重新坐下，眼中殺意翻湧。
“傳令下去。”
“此事從今夜開始佈置。”
諸葛亮、龐統相視一笑，臉上皆是胸有成竹。
數日後。
濡須口北岸，曹軍大營。
曹鑠巡查水軍操練歸來，剛入中軍大帳，郭嘉便迎上前來。
“主公，水蛟兵操練越發精熟。”
“文聘穩，甘寧狠，呂蒙學得也快。”
“不出四月，我軍便可與孫策決戰長江。”
戴著面具的曹操站在文吏席中，
手中捧著文冊，眼神卻一直落在曹鑠身上。
他心裡也認可郭嘉所言。
這支水軍若練成，江東再無天險可守。
曹鑠卻只是淡淡一笑。
“四月？”
“用不了那麼久。”
郭嘉一怔：“主公何意？”
曹鑠坐上主位，語氣篤定。
“本月之內，江東必有人前來歸降。”
帳中眾將面面相覷。
曹洪忍不住道：“主公，江東剛折了周瑜，
正恨咱們入骨，誰會來降？”
許褚也撓頭。
“他們不拼命就不錯了，還降？”
曹操面具下的眉頭也皺了一下。
鑠兒此言太篤定。
可他憑什麼斷定江東會降？
郭嘉正要追問，帳外親兵大步入內，抱拳道：“主公！”
“江東謀士魯肅偷渡江北，
稱奉黃蓋之命，求見主公！”
大帳瞬間安靜。
郭嘉眼神一震，隨即看向曹鑠，心中驚疑難平。
曹操也猛地抬頭。
方才還半信半疑，此刻魯肅竟真來了。
曹鑠神色半點不變。
“帶進來。”
不多時，魯肅入帳。
他衣袍沾著江水，卻步伐沉穩，進帳後向曹鑠行禮。
“魯肅，見過曹司空。”
曹鑠靠在座上，語氣平淡。
“魯肅，你來我營，所為何事？”
魯肅拱手道：“肅奉黃蓋老將軍之命，
前來向司空傳遞迴降之意。”
曹洪吸了一口氣。
許褚也瞪大眼。
郭嘉臉上雖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翻動。
曹鑠方才說本月江東有人歸降，轉眼魯肅就到。
這已不是猜測，是預判。
曹鑠卻故作冷意。
“黃蓋乃江東老臣，隨孫氏多年。”
“他怎會真心來降？”
魯肅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曹鑠果然懷疑。
好在臥龍鳳雛早有說辭。
他臉上立刻露出憤慨之色，聲音也沉了下來。
“司空有所不知。”
“黃老將軍多次勸諫孫策，固守江東，不可與劉備聯手北上。”
“可孫策剛愎自用，執意開戰，連連損兵折將。”
“周瑜戰死合肥，韓當、陳武皆亡，江東老臣早已心寒。”
曹鑠盯著他。
魯肅繼續道：“前日，黃老將軍冒死進諫，
勸孫策斬劉備，向曹氏稱臣納貢。”
“孫策不但不聽，反倒當眾大怒，命人鞭打黃老將軍。”
“黃老將軍半生為孫氏效力，如今受此奇恥，
羞憤難當，這才決意棄吳投曹。”
帳中眾將聽得精神大振。
曹洪低聲道：“若黃蓋真降，江東軍心必亂。”
許褚咧嘴道：“孫策連老臣都打，難怪人家反了。”
曹操心中也忍不住一喜。
黃蓋在江東軍中威望極高。
若此人來降，孫策威信必受重創。
曹鑠卻繼續追問：“孫策當真當眾鞭打黃蓋？”
魯肅立刻道：“無數江東將士親眼目睹。”
“司空若不信，大可派細作渡江查證。”
曹鑠看著魯肅，心念一動。
明鏡天賦開啟。
魯肅表面義憤，心底卻藏著兩個字。
詐降。
曹鑠心中冷笑。
臥龍鳳雛，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他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此事重大，我會派人核驗真假。”
“來人，帶魯肅先生下去歇息，不得怠慢。”
魯肅拱手：“多謝司空。”
等魯肅退下，曹操立刻開口。
“司空，黃蓋若真降，江東便少一根樑柱。”
郭嘉卻皺眉道：“主公，仍需謹慎。”
“黃蓋地位太高，降得也太巧。”
陳登等人紛紛開口。
“主公方才料定江東有人來降，果真神機妙算。”
“黃蓋之事若成，江東必亂。”
曹鑠看著眾人，忽然道：“擊破孫策，不靠黃蓋詐降。”
眾人一愣。
曹操皺眉：“司空此話何意？”
郭嘉反應最快，臉色微變。
“主公是說，黃蓋主動受刑？”
“苦肉計？”
此言一出，大帳頓時炸開。
曹洪脫口道：“不能吧？黃蓋都那把年紀了，受鞭刑可不是小事。”
許褚也道：“這老頭不要命了？”
曹鑠淡淡道：“江東若亡，黃蓋一樣沒有活路。”
“他與孫家榮辱一體，家族也在江東。”
“用一身傷換曹營水寨一把火，他為何不敢？”
眾人聽得背後發涼。
郭嘉沉默片刻，苦笑道：
“我險些被苦肉計騙過。全靠主公洞察人心。”
曹操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既是詐降，便拿下魯肅嚴刑審問，隨後斬了。”
曹鑠抬手。
“不。”
曹操一怔。
郭嘉眼中一亮：“主公要將計就計？”
曹鑠點頭。
“殺魯肅，後面的戲便沒了。”
“厚待他，明日放回南岸。”
“我要看看臥龍鳳雛，還能演出什麼花樣。”
眾將齊聲應命。
曹鑠看向江南方向，語氣平靜。
“靜觀他們自作表演。”
牛渚大營。
劉備與孫策等人圍坐飲酒議事。
自諸葛亮斷指後，孫劉之間那層僵硬隔閡，已漸漸消散不少。
劉備看了孫尚香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片刻後，他端起酒盞，向孫策笑道：
“孫將軍，如今曹鑠壓境，孫劉更該同心。”
孫策點頭：“皇叔所言不錯。”
劉備便看向諸葛亮。
諸葛亮會意，輕聲道：“孫將軍，亮有一事，替主公開口。”
孫策眉頭微動。
“何事？”
諸葛亮道：“主公仰慕孫氏女英武，願迎娶令妹孫尚香。”
“兩家結為姻親，自此同心抗曹。”
帳中忽然靜了下來。
孫策臉色頓時變得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