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五十艘快船駛向曹營
諸葛瑾急道：“自然是去請罪！”
“十五萬支箭，明日便要，你從何處籌措？”
“如今淮南全境皆在曹鑠手中，我等又無後方軍械可調。”
“你若現在認錯，我可憑兄弟情面向主公求情，或許能免你死罪。”
諸葛亮輕輕搖頭：“兄長多慮了。”
諸葛瑾氣得臉色發紅：“多慮？”
“軍令狀已經立下，你還如此從容？”
諸葛亮抬手指向岸邊快船。
“箭，便從那裡來。”
諸葛瑾看過去。
五十艘快船，五百個草人。
除此之外，再無別物。
諸葛瑾半晌說不出話。
“二弟，你莫要與我打啞謎。”
諸葛亮笑道：“兄長若放心不下，不妨隨亮同去。”
諸葛瑾皺眉：“去何處？”
諸葛亮沒有回答，只轉身上船。
“時辰到了。”
“開船。”
水兵們立刻撐篙，五十艘快船緩緩離岸。
諸葛瑾心裡實在放不下，咬牙跟著登上主船。
劉備站在岸邊，看著船隊駛入江面，心裡七上八下。
“孔明啊孔明，你可千萬別出事。”
夜色壓在江面上。
船隊順水前行，直奔北岸。
諸葛亮坐在船艙中，面前擺著溫酒，神色安穩。
諸葛瑾卻越看越不對。
他掀開簾子看向外面，發現船隊竟駛向曹軍水營。
諸葛瑾臉色驟變，快步回到艙中。
“二弟！”
諸葛亮端起酒盞：“兄長何必驚慌？”
諸葛瑾壓低聲音，急得幾乎失態。
“你瘋了？”
“這船隊正往曹軍大營去！”
“曹鑠就在北岸，文聘、甘寧水軍也在那裡。”
“你帶著五十艘快船、一百五十名水兵去送死嗎？”
諸葛亮放下酒盞，語氣平靜。
“兄長莫急，且飲一杯。”
諸葛瑾怒道：“我還飲什麼酒！”
“你到底要做什麼？”
諸葛亮抬眼看向北岸水寨方向，嘴角露出一分淡笑。
“此番渡江，便是要去往曹鑠軍中。”
“向曹軍借來急需的十五萬支箭。”
諸葛瑾臉色更白。
“曹鑠是什麼人？你不是不知！
如今北岸曹營戒備森嚴，你帶五十艘小船靠過去，
一旦被發現，曹軍水軍盡出，
連屍首都未必能留下！你這是在賭命！”
諸葛亮看向艙外。
江上夜色深重，北岸曹營只隱約見到燈火。
“若不賭，主公在江東便再無立足之地。”
諸葛瑾怔了一下。
諸葛亮繼續道：“孫策新敗，江東諸將怨氣極重。
孫尚香當眾逼迫，便是要把失策之罪扣在主公頭上。
今日借箭若成，江東上下都要知道，
劉皇叔帳下有臥龍。”
諸葛瑾聽得心中一沉。
可明白歸明白，眼下船隊已經離曹營越來越近，
危險也越來越近。
“二弟，你可有十足把握？”
諸葛亮淡淡一笑。
“曹軍不知我軍虛實，夜間不敢貿然出船。
只要他們聽鼓聲與喊殺，必會放箭阻攔。”
諸葛瑾皺眉：“若曹鑠親自來呢？”
諸葛亮手指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平靜。
“曹鑠雖有些本事，也不是神明。”
“他連日征戰，又要整訓水軍，此時多半在營中休息。
夜襲突至，倉促之間，他未必能看破。”
諸葛瑾還想再勸，艙外水兵低聲稟報。
“軍師，距離曹營約六十步。”
諸葛瑾猛地站起。
“六十步？”
他掀開簾子望去。
北岸曹營燈火已經清晰可見，營牆、箭樓、水寨樁木都在眼前。
諸葛瑾臉色慘白，轉身道：
“二弟，不能再近了！快撤！”
諸葛亮卻站起身，走到船頭。
他抬手一揮。
“傳令，各船首尾相連，橫列江面。”
“草人朝北。”
“擂鼓！”
諸葛瑾只覺頭皮發麻。
下一刻，五十艘快船同時動作。
船與船之間用纜繩相連，慢慢排成一列。
船身外側，密密麻麻的草人被推到邊上，
舊衣舊甲在夜色中晃動。
“咚！咚！咚！”
戰鼓驟然響起。
一百五十名水兵齊聲吶喊。
“殺！”
“殺過江去！”
“破曹營！”
鼓聲與喊殺聲連成一片，直撲北岸曹營。
諸葛亮重新坐回艙內。
“兄長無需慌亂，我們繼續飲酒。”
北岸，濡須口曹營。
中軍大帳內，曹鑠正設宴款待眾將。
郭嘉坐在左側，面前酒盞還未動幾次。
戴著面具的曹操坐在文吏席間，姿態低調。
曹鑠舉杯看向文聘。
“仲業，水軍擴練之事，你方才說四個月？”
文聘立刻起身，抱拳道：
“回主公，若糧草、船隻、器械齊備，
末將四個月內必練出三萬可戰水軍。”
甘寧拍著胸口道：“主公放心，有寶船在，
有水蛟兵做骨幹，三萬水軍練出來，
末將敢跟孫策在江上硬碰！”
曹洪咧嘴道：“興霸，你這話我愛聽。”
許褚端著酒碗，粗聲道：
“水上俺不懂，反正打起來喊俺一聲，俺上船砍人也行。”
眾將頓時笑了起來。
曹鑠也笑著舉杯。
“好。待三萬水軍成軍，便是我軍渡江之日。”
眾人齊齊舉杯。
“願為主公破江東！”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親兵衝入帳中，單膝跪地。
“主公！江面有敵船靠近！”
話音剛落，遠處鼓聲傳來。
“咚！咚！咚！”
緊接著，喊殺聲一陣接一陣。
帳中笑聲瞬間停住。
趙雲第一個起身，手按劍柄。
“夜襲？”
張郃臉色一沉：“孫策剛退牛渚，竟敢夜攻？”
郭嘉眉頭微皺，沒立刻說話。
曹操緩緩起身，面具下的目光轉向江邊。
他沉聲道：“司空，孫策忌憚我軍整訓水師，
夜間派兵襲擾，倒也合情。”
文聘也抱拳道：“主公，夜色太重，
江面敵船數目不明。若放近了，恐衝擊水寨。”
曹鑠放下酒盞，起身朝外走去。
“去水營。”
眾將立刻跟上。
一行人趕到北岸水寨時，鼓聲已經震得營中士卒驚醒。
江面漆黑，只能看見一排模糊船影停在不遠處。
那些船上傳來一陣陣喊殺。
可看不清船上到底有多少人。
文聘站在水寨箭樓上，臉色嚴肅。
“主公，敵船離岸約六十步，再近便可衝撞水寨。”
甘寧眯眼看了片刻，罵道：“夜太黑，看不清虛實。”
曹洪急道：“那還等什麼？放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