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曹鑠設計鷸蚌相爭
曹洪眉頭一皺：“呂布這廝還真會挑時候。”
趙雲沉聲道：“呂布驍勇，
麾下幷州騎兵戰力不弱。若小沛有失，徐州必亂。”
許褚握拳道：“主公，讓俺帶兵回去，砍了呂布！”
曹鑠沒有說話，只看向郭嘉和曹操。
郭嘉拱手道：“主公，呂布不可輕視。”
“當年兗州之亂，呂布一度幾乎奪走曹氏根基。”
“此人雖無長遠謀略，卻能憑勇力撕開戰局。”
曹操聽見這話，面具下的臉微微一沉。
兗州之敗，是他心頭舊傷。
他站起身，聲音低沉：
“司空，呂布若攻破小沛，便能順勢席捲徐州。”
“到那時，我軍南征江東，北面卻有呂布牽制。”
“徐州一亂，許都也會不穩。”
郭嘉接著道：“奉孝也以為，該先解小沛之圍。”
“如今合肥已下，濡須塢也在眼前。”
“但江東一時難以北上，
我軍不如暫且班師，先滅呂布，再圖江東。”
曹洪點頭：“呂布這人，留著確實扎手。”
不少將領都附和起來。
“徐州新定，不能亂。”
“小沛若失，後患太大。”
“江東可稍後再打，呂布必須先殺。”
曹鑠聽完，卻冷笑一聲。
“你們都只盯著一城一地。”
堂中聲音頓時停住。
郭嘉抬頭：“主公何意？”
曹鑠起身，走到輿圖前，抬手按在長江沿線。
“若我軍主力北返，孫策必然趁機西進。”
“荊州劉表年邁，黃祖守江夏多年，未必擋得住孫策。”
“孫策若吞荊州，便可坐擁整條長江防線。”
曹鑠手指一路劃過江東、荊州、江夏。
“到那時，孫劉合流，荊揚並立。”
“我軍日後再想南下，便不是打濡須、打牛渚這麼簡單，
而是要拿命去填整條大江。”
這話落下，堂中眾人臉色全變。
郭嘉先是沉默，隨即扇子一停。
曹操面具下的目光也猛然凝住。
他剛才只想著呂布之患。
曹鑠想的，卻是天下格局。
曹操緩緩起身，拱手道：“司空所言，是在下目光短了。”
郭嘉也拱手：“奉孝失察。”
曹洪撓了撓頭：“可主公，呂布也不能不管啊。”
許褚粗聲道：“對啊，總不能讓他真打破小沛。”
趙雲點頭：“若小沛陷落，曹仁將軍危矣。”
堂中眾人又看向曹鑠。
郭嘉輕聲道：“主公，可有兩全之策？”
曹鑠沒有馬上回答。
他負手立在輿圖前，看著青州、小沛、徐州幾處位置。
片刻後，他抬手點在遼東。
“郭嘉。”
郭嘉精神一振：“在。”
“草擬朝廷詔令。”
曹鑠聲音平靜：“以天子名義，加封公孫度為青州牧。”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曹洪愣住：“公孫度？遼東那個？”
許褚更是一臉茫然：
“他離青州隔著海，封他青州牧有什麼用？”
郭嘉先是皺眉，隨即臉色猛然一變。
曹操也盯著輿圖，片刻後，手指輕輕敲了敲案几。
“妙。”
曹洪急道：“妙在哪？你們倒是說啊。”
郭嘉笑了起來：“公孫度盤踞遼東多年，野心極大。”
“此人早年曾跨海攻佔東萊，
後來被袁譚反撲，才退出青州。”
“他心中一直惦記青州沃土。”
曹操接過話：“如今呂布傾盡青州兵力南下攻小沛，青州本土空虛。”
“朝廷若封公孫度為青州牧，便給了他出兵奪地的名義。”
郭嘉一合折扇，聲音興奮：
“公孫度只要跨海襲擾青州，
呂布後方起火，必然倉促回援。”
“如此一來，小沛之圍不戰自解！”
堂中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曹洪猛拍大腿：“這不是驅狼吞虎嗎？”
趙雲也點頭：“呂布雖勇，卻不敢放任青州被公孫度奪走。”
曹操看向曹鑠，心頭震動越發強烈。
這孩子，想的是南征。
解的是北患。
用的卻是遼東公孫度。
三處戰場，被他一條詔令串在一起。
曹操低聲道：“司空此計，深遠。”
郭嘉當即拱手：“奉孝這便草擬詔令，
加急送往許都，再轉遼東。”
曹鑠點頭：“要快。”
郭嘉道：“主公放心。”
北方隱患有了應對，曹鑠轉身看向眾將。
“傳令。”
眾人立刻起身。
曹鑠聲音冷硬：“全軍水陸齊發，直奔濡須塢。”
“不破孫策、劉備，絕不收兵。”
“喏！”
數日之後，六萬曹軍步騎順著淝水南下。
軍旗連綿，甲士成列，輜重沿岸推進。
大軍抵達濡須口時，孫劉聯軍已經撤走。
濡須塢內堡壘被焚燬，木柵焦黑，糧倉成灰，只剩一片廢墟。
曹洪看著塢堡殘垣，冷笑道：“跑得倒快。”
郭嘉道：“孫策自知北岸難守，撤往南岸牛渚，才是穩妥之策。”
曹鑠看了眼江面，直接下令：“就地重修水陸兩座大營。”
“水寨靠北岸，陸營護側翼。”
“斥候日夜探江，盯緊牛渚。”
工匠、民夫、士卒立刻動了起來。
半個月後，淝水上游傳來船櫓聲。
文聘、甘寧率領新編水軍抵達北岸水寨。
一萬水軍列船入營，軍容整齊。
曹鑠親臨岸邊檢閱。
文聘、甘寧上前抱拳。
“拜見主公！”
曹鑠點頭，望向江面：“水軍整訓如何？”
文聘沉聲道：“回主公，現有水軍萬人，其中精銳水蛟兵三千。”
“若只襲擾江東水師，尚可一戰。”
“若要渡江破吳，穩妥起見，至少還要擴招至三萬水軍。”
甘寧也道：“主公，江東水師號稱五萬，船多兵熟。”
“我軍水蛟兵能破陣，卻不能憑三千人吃完整個江東。”
曹操戴著面具站在一旁，點頭道：
“司空，文將軍所言有理。”
郭嘉也道：“兵員是一事，戰船更是要害。”
“沒有足夠作戰船隻，就算擴招士卒，也無從渡江。”
曹洪嘆了口氣：“難不成又要回北方造船？”
幾名將領都面露憂色。
曹鑠神色卻很從容。
“誰說軍中無船？”
眾人一愣。
曹洪瞪眼：“主公，咱們還有船？”
甘寧也疑惑道：“末將接管水軍以來，未見大批戰船。”
曹鑠淡淡道：“再等等。”
就在眾人滿心不解時，許褚忽然指向淝水上游。
“主公！有船！”
眾人齊齊轉頭。
只見淝水上游，大批巨型戰船順流而下。
這些船體量極大，船樓高聳，帆面層疊，甲板寬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