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孫策捨棄濡須塢
孫策猛地看向他：“士元，你要攔我？”
龐統拱手，語氣很重：
“江東強在水戰，不在陸上野戰。”
“曹鑠麾下步騎精銳，趙雲、許褚皆在軍中。”
“我軍若貿然上岸，等於舍長取短。”
黃蓋怒道：“難道公瑾與義公的仇就這麼算了？”
龐統看向黃蓋：“仇要報，但不能用江東基業去報。”
“周瑜、韓當身死的訊息一旦傳開，全軍軍心必亂。”
“此刻上岸決戰，士卒心中只有悲憤，沒有章法。”
“若主力折損，江東六郡誰來守？”
黃蓋咬緊牙關，說不出話。
孫策握劍的手抖得厲害。
龐統繼續道：“曹鑠剛勝，鋒芒正盛。”
“合肥已失，鐵索又未破。”
“我們若繼續強攻，只會被他牽著走。”
“主公，先退濡須塢。”
“整軍，穩心，再謀復仇。”
孫策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
許久後，他聲音沙啞：“傳令。”
“全軍調轉航向，退守濡須口。”
江東五萬水軍緩緩後撤。
三日後，濡須塢碼頭。
劉備與諸葛亮站在岸邊，望著江面。
劉備低聲道：“先生，若孫策勝了曹鑠，
卻不肯歸還徐州，該如何？”
諸葛亮輕搖羽扇：“主公放心。”
“亮已派徐庶前往荊州，遊說劉表、黃祖出兵江東。”
“孫策若霸佔徐州，便要同時面對曹鑠與荊州壓力。”
“到那時，他只能交還徐州，
依託主公抗衡北方曹軍。”
劉備聽得心中大安。
“先生謀劃深遠，備不及也。”
正說話間，大批江東戰艦順流駛入港灣。
可登岸士卒個個垂頭喪氣，
甲冑破損，臉上全無勝色。
劉備一怔，隨即強笑上前：
“孫將軍大捷歸來，備在此恭賀。”
孫策臉色鐵青，理也不理，徑直入營。
劉備笑容僵住。
龐統走上前，拱手道：“皇叔勿怪，主公悲痛過甚。”
諸葛亮皺眉：“發生何事？”
龐統沉聲道：“合肥大敗。”
“周瑜、韓當、陳武皆死。”
劉備臉色驟變。
諸葛亮也猛地停住羽扇。
龐統將曹鑠鐵索鎖江、彭城炮破城、
設伏全殲突圍兵馬之事，一一道出。
劉備越聽越驚，越聽越惱。
“連周瑜都敗了……”
諸葛亮沉默良久，低聲道：“曹鑠已成大患。”
龐統道：“更壞的是，曹鑠大軍正在水陸並進，逼近濡須。”
“諸位，請入營議事。”
軍府大堂內。
孫策坐在主位，臉色慘白。
江東諸將個個神色頹喪。
劉備坐在客位，心中也不安。
就在眾人沉默時，諸葛亮忽然放聲大笑。
黃蓋猛地拍案而起：“諸葛亮！”
“我江東喪將，你竟在此發笑？”
一眾江東武將齊齊怒視。
劉備臉色發窘，低聲道：“孔明……”
諸葛亮收起笑聲，拱手道：“諸位誤會了。”
“亮笑的不是江東之敗。”
“亮笑的是，剿滅曹鑠的機會來了。”
孫策抬頭，眼神陰沉：“說。”
諸葛亮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向濡須。
“曹鑠連勝之後，必然驕狂。”
“他若主力南下，便是孤軍深入。”
“江東應主動捨棄濡須塢，全軍撤往長江南岸。”
黃蓋皺眉：“棄濡須？”
諸葛亮點頭：“不錯。”
“引曹軍主力來到江面。”
“曹軍騎兵、步兵再強，到了江上便無從施展。”
“江東水軍坐擁大江之利，只要在江面擊潰曹軍主力，
便可順勢北上，收復江北地盤。”
“到那時，孫劉聯軍攜手北伐，中原亦可圖之。”
龐統猛地起身，眼神發亮。
“妙！”
“曹鑠善陸戰，我們便逼他水戰。”
“他以鐵索阻我一次，絕不可能在長江處處設索。”
“只要他敢追入大江，便是自尋死路。”
孫策臉上的陰鬱終於散了幾分。
他看向諸葛亮，又看向龐統。
臥龍鳳雛同時點頭。
孫策緩緩站起，聲音冷硬：“傳令。”
“全軍拔營，捨棄濡須塢。”
“退守長江南岸，引曹鑠來江上決戰。”
合肥城內，晨光剛透過窗欞。
曹鑠還在榻上酣睡。
小喬已經輕手輕腳起身，坐在銅鏡前梳妝。
鏡中女子眉眼明豔，髮絲垂在肩頭，
素白中衣貼著身段，腰肢纖細，肌膚白得晃眼。
她拿起木梳，動作很輕，生怕驚醒身後男子。
她回頭看了一眼榻上的曹鑠。
男子身形高大，肩背寬闊，
即便熟睡，也帶著讓人不敢輕慢的氣勢。
小喬臉頰微微發熱，低聲喃喃：
“父親，女兒如今雖為侍妾，卻也算有了歸處。”
話音剛落，帳外傳來沉重腳步聲。
“主公！”
許褚的聲音隔著門簾傳來。
小喬嚇了一跳，急忙放下木梳，披上外衣。
榻上的曹鑠眉頭一皺，睜開眼。
“何事？”
許褚在外抱拳道：“小沛送來八百里急報，
郭嘉和郭德綱先生都在議事堂等候！”
曹鑠坐起身，語氣還有幾分剛醒的低沉。
“知道了。”
小喬連忙上前，跪坐在榻邊，替他取來衣袍。
“妾身伺候大將軍梳洗。”
曹鑠看了她一眼。
小喬低著頭，耳根發紅，手上卻很穩。
她替曹鑠束髮，又幫他穿上外袍，
指尖偶爾碰到曹鑠胸膛，整個人都繃緊了些。
曹鑠笑了一聲：“怕什麼？”
小喬輕聲道：“妾身不怕。”
曹鑠伸手捏了捏她下巴：“真不怕？”
小喬抬頭看他，臉色紅透，卻還是輕輕點頭。
“妾身只是……不太習慣。”
曹鑠鬆開手，起身道：“慢慢就習慣了。”
小喬低頭應了一聲，替他整理好衣帶。
不多時，曹鑠來到議事大堂。
堂中眾文武已經到齊。
郭嘉站在案前，手裡拿著軍報。
戴著面具的曹操坐在文吏席末。
曹操看見曹鑠入堂，
目光在他略帶慵懶的神態上停了一下，心裡忍不住搖頭。
鑠兒還是太年輕。
昨夜剛收了小喬，今日便能讓人一眼看出幾分荒唐後的鬆散。
曹鑠在主位坐下，抬手道：“念。”
郭嘉立刻展開軍報，朗聲道：“小沛急報。”
“呂布聯合臧霸，調集青州諸部兵馬，猛攻小沛。”
“曹仁將軍駐守城中，抵擋吃力，
請後方速速增兵馳援。”
堂中瞬間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