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關羽中曹鑠誘敵之計
話音剛落。
城頭鼓聲驟起。
“咚！咚！咚！”
緊接著，原本空蕩的城頭忽然冒出密密麻麻的曹軍。
弓弩手整齊列開，箭頭全部對準城外徐州軍。
火把齊齊點亮，照得城下眾人臉色慘白。
傅士仁出現在城頭。
他身旁站著樂進。
關羽腦中嗡的一聲，臉色瞬間鐵青。
“傅士仁！”
他咬牙怒吼：“你這狗賊！竟敢騙某！”
傅士仁站在城頭，臉上沒有半點愧色。
他居高臨下看著關羽，冷聲道：
“關將軍，你中了司空誘敵之計。”
樂進按刀冷笑：“那封信，是主公讓他寫的。你果然來了。”
城下徐州兵頓時一片騷動。
“什麼？中計了？”
“傅士仁真降曹了！”
“城門不開，我們怎麼辦？”
孫乾臉色慘白，嘴唇都在發抖。
“將軍，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關羽卻被怒火燒得渾身發顫。
他抬刀指向傅士仁，厲聲道：
“傅士仁！某待你不薄，你竟忘恩負義，投敵賣主！”
傅士仁聽到這話，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猛地向前一步，聲音傳遍城下。
“你待我不薄？”
“關羽，你當眾打我耳光，
辱我如奴僕。你何時將我當過部將？”
關羽臉皮一抖。
傅士仁指著自己臉上尚未消盡的紅痕，怒聲道：
“我追隨你多年，守城運糧，
巡防斥候，哪件事敢怠慢？”
“可我只是勸你謹防曹司空偷襲小沛，你便當眾掌摑我！”
“你視我如草芥，我憑什麼還要為你賣命？”
城下不少徐州兵聽得心頭一震。
他們這些普通士卒，平日裡也沒少受關羽冷眼。
傅士仁這番話，說到了不少人心裡。
關羽面紅耳赤，怒得青筋暴起。
“住口！”
他不願承認自己錯了。
更不願在眾軍面前被傅士仁揭短。
關羽猛地揮刀。
“攻城！給某攻城！活捉傅士仁，碎屍萬段！”
可徐州兵沒有立刻動。
城門不開，雲梯未備，身後又不知曹軍有沒有埋伏。
這時候攻城，和送死無異。
傅士仁見狀，立刻高聲喊道：
“徐州弟兄們！曹司空神武雄略，
已滅袁紹，平定河北！”
“劉備擋不住曹司空，關羽也擋不住！”
“爾等若放下兵器歸降，尚可保全性命！”
這話一出，城下騷動更大。
不少士卒互相看著，握著兵器的手都鬆了。
關羽怒火衝頂，策馬衝到一名遲疑不前計程車卒面前。
那士卒嚇得跪地：“將軍饒命！小人只是……”
刀光落下。
士卒頭顱滾落在地。
鮮血噴在旁邊幾名士卒臉上，嚇得他們連連後退。
關羽厲聲大喝：“誰敢遲疑，軍法從事！”
徐州兵被逼得沒了退路，只能硬著頭皮向城門衝去。
城頭樂進面無表情，抬手下令。
“放箭！”
箭雨落下。
衝在前面的徐州兵成片倒地。
慘叫聲立刻充滿北門外。
關羽揮刀撥開箭矢，眼中殺意更重。
“傅士仁！某今日必殺你！”
就在這時。
北面忽然傳來驚雷般的馬蹄聲。
遠處黑暗中，無數火把亮起。
一面“曹”字大旗迎風而來。
曹鑠身披金甲，騎著赤炭火龍駒，
手持天龍戟，衝在最前。
他身後三千背嵬騎已經展開陣勢，從劉軍側後方猛撲而來。
孫乾回頭看見這一幕，臉色瞬間沒了血色。
“將軍！曹鑠！”
關羽猛地回頭，獨眼驟縮。
“殺！”
曹鑠一聲暴喝，天龍戟橫掃。
最外圍的徐州兵連反應都來不及，直接被斬翻在地。
背嵬騎緊隨而至。
重騎衝入散亂軍陣，馬刀連斬，長槍突刺。
徐州軍原本就軍心動盪，
又被城頭箭雨壓住，哪裡擋得住這一下？
陣型瞬間崩開，頃刻間血流成河。
孫乾哭喊道：“關將軍！撤吧！撤往彭城！
再不走，全軍都要死在這裡！”
關羽死死盯著曹鑠，胸口劇烈起伏。
他太不甘。
可眼前大勢已去。
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
關羽咬碎牙關，厲聲下令：“撤！向南撤往彭城！”
可此時撤令已經晚了。
徐州兵早已亂成一團，根本聽不清號令。
背嵬騎在亂軍中縱橫衝殺，所過之處屍體橫陳。
曹純揮刀大喝：“降者不殺！頑抗者斬！”
有些徐州兵立刻丟下兵器跪地。
關羽看在眼裡，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曹鑠的聲音從亂軍中傳來。
“關羽休走！”
曹鑠策馬衝破人群，天龍戟指向關羽。
“有膽與我決死戰！”
這句話狠狠刺進關羽心口。
所有恥辱在這一刻全部炸開。
關羽猛地勒住赤兔，獨眼血紅。
孫乾嚇得魂飛魄散：“將軍不可！”
關羽怒聲道：“某今日便斬了曹鑠！”
他撥馬轉身，青龍偃月刀高高舉起，直奔曹鑠殺去。
曹鑠冷笑一聲，迎面衝上。
兩匹神駒同時加速。
下一瞬，天龍戟與青龍刀轟然相撞。
“鐺！”
巨響震得周圍士卒耳膜發疼。
七八名靠得近的徐州兵被震翻在地，連滾帶爬往後退。
關羽臉色猛然一變。
他只覺得一股恐怖巨力順著刀杆衝入雙臂，
虎口當場裂開，鮮血順著掌心流下。
胸口更是氣血翻湧，喉頭一甜。
曹鑠卻單手執戟，硬生生壓住青龍刀。
他居高臨下看著關羽，語氣譏諷。
“關羽，就這？”
城頭上的傅士仁看得頭皮發麻。
他曾以為關羽是天下少有的猛將。
可此刻，在曹鑠面前，
關羽竟被一戟壓住，連刀都抬不起來。
樂進也忍不住低聲道：“主公神力，當真可怕。”
周圍徐州兵更是滿臉驚恐。
“關將軍……被壓住了？”
“這怎麼可能？”
“關將軍可是萬人敵啊！”
關羽聽見這些聲音，只覺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怒吼一聲，強行抽刀再斬。
曹鑠天龍戟一轉，連環轟出。
一戟壓刀。
二戟震臂。
三戟砸肩。
關羽勉強抵擋，越打越心驚。
每一擊都重得讓他五臟翻騰。
他握刀的右手已經失去知覺，虎口血肉翻開。
第四戟落下時，關羽再也壓不住傷勢，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孫乾在遠處看得崩潰大喊：“將軍！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