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7(會員加更)
廚房裡,南枝煮了一鍋粥,雖然舀出去了兩碗,卻還剩下不少。
王啟年溜溜達達去了廚房,美美地吃了起來。
南枝的目光在王啟年越發粗壯的腰圍上流連:
“爹,你再吃下去,即便輕功再好,恐怕也飛不起來了。就好像那院子裡養的大胖鵝,撲扇翅膀都費勁。”
小王同學竊笑聲從屋裡傳來,王啟年的厚臉皮卻生生撐住了:
“我這叫幸福肥!監察院的同僚都羨慕著呢!”
王夫人神出鬼沒:“可不是羨慕?人家給了錢才吃一碗,你不給錢卻能吃光你閨女攤子上的所有東西。我看,你比二皇子還該賠你閨女銀子。”
王啟年天不怕地不怕,臉皮更是厚到無人能及,偏遇到王夫人之後,再擰巴無賴的手段也用不出了:
“是是是,我掙的錢還不都是你們娘仨的?”
“這話該說給南枝聽。”
王夫人又看向南枝,當初小小一團的女嬰,十六年過去,也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
天氣熱,南枝的身體卻受不住涼,王夫人給南枝煮了些竹蔗茅根水,清甜下火。
“你這孩子,家裡也不是窮得揭不開鍋,我還能做些胭脂生意,哪裡用得著你這麼拼著掙錢?
我和你爹,難道是貪圖你的報答,才救你回來的?”
南枝大口喝完溫涼的茅根水,這就要出門去看攤子:
“娘,我知道,我是喜歡掙錢!”
以她的身份,即便再喜歡這樣與世無爭的日子,也早晚都要回到權利爭鬥場上。
她只希望能在有限的時間裡,為這個溫馨的小家多做些什麼。
也多留些,她能留下的東西。
***
從南慶京城出發的商隊,除了中間遇上了個範的無賴,其他時間都在馬不停蹄地趕路。
小半月後,商隊抵達了南慶和北齊越發戒備的邊線。
這裡叫賣的小攤販不少,終年遊離在邊境線上混口飯吃。
“熱乎的粥——”
“肉包子菜包子——”
“煎餅果子來一套嘿!”
邊線上,也有賣煎餅果子的?
叫賣的聲音吸引了馬車中人的注意,修長的手指微微挑開了一條縫隙。尚未看清外面的情形,就被人一把按住了。
除了對那個姓範的無賴還有些溫情,費老對監察院的其他人都沒幾分好臉和溫柔:
“小言公子,你可要記住給你的命令。進入北齊之前,你是不可以下這輛馬車的,最好也不要露面。一旦露面,北齊的潛伏行動,可就毀於一旦了。”
這聲音很低,只有他們二人聽得見。
言冰雲的手指捏著那塊綢簾,為了大慶,他背井離鄉遠赴虎穴。前途未卜,生死難料,不僅難見父親,也見不著他們慶國邊境線風光。
為了大慶,他甘願去北齊。但如今,被陷害成指使手下殺害監察院提司的罪人,他卻覺得有些悲涼。
因為一個範閒,一個莫名其妙成了提司的人。
因為上位者的棋局……京城中,除了連棋盤都上不了的普通人,誰人不是那位手中的棋子?
不管甘願不甘願,他們也只能做棋子。
思慮間,言冰雲甚至沒有心情再考慮為什麼北齊邊境線上會有南慶京城的風味。
商隊悠悠地行過去。
煎餅果子攤的老闆眼睛微微眯了眯,朝暗處的人輕輕搖搖頭。
前幾日收到密信,南慶監察院會派暗探前往他們北齊。為了避人耳目,密信無法傳遞太詳細的畫像。
一路上,這夥商隊變換無數行程和打扮,他們險些跟丟。原想借此試探一番,讓馬車中人露個臉。
如今看來,怕是不成了。
再往前走,入了北齊,只怕更要改頭換面。
“多加派人手,繼續跟著!”
說話的人神色冷峻,腰間懸著一枚令牌,端端正正地刻著——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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