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曹操：搶弟媳？咱們是同道中人啊
李世民靜靜迎上李淵那道怨恨的目光，心裡清楚，這份恨意，大半是為了李建成、李元吉那十個夭折的孩子。
那都是李淵的親孫兒。
他開口，聲音沉而平靜：“父皇，倘若那日贏的是大哥，您覺得，他會放過承乾他們嗎？”
“李建成的兒子是您的孫子，承乾、泰兒、治兒，難道就不是您的孫子？”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得李淵僵在原地。
是啊，若是李建成取勝，斬草除根這四個字，一樣會落到李世民的子嗣頭上。
可不管是建成的孩兒，還是世民的孩兒，
全都是他李淵血脈相連的孫輩啊！
李淵喉頭哽咽，淚水滾滾落下：“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朕的孫兒們，就不能全都好好活著？”
在場眾人聞言，都不由嘆息起來。
尤其曹操，也不由同情起李淵來。
曹丕和曹植又何嘗不是呢？
……
現代，
葉風繼續道：
“除了殺兄囚父、屠戮侄子之外，李世民還有一件事，長久以來被後世不斷詬病。”
甄宓凝神傾聽。
“玄武門之後，李世民納了李元吉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弟媳楊氏。”
“什麼？”
甄宓驚得張大了嘴。
李麗質一直捂著耳朵。
徐妙雲也是抽了抽嘴角。
殺兄奪權，尚且可以用自保來解釋；誅殺諸侄，世人也能用斬草除根的權鬥邏輯去理解。可強佔弟媳這件事，實在逾越了禮法。
……
天幕之下。
剛才還同情李淵的曹操一愣，看向李世民的目光開始有點不一樣了。
那是看同道中人的眼神。
“這李世民，莫非和老夫一樣，偏愛人妻？”
“只是強佔自家弟媳，未免太過扎眼。”
“若是真看中，尋一處別院悄悄安置，換個身份接入，豈不是穩妥得多？何必這般擺在明面上？”
“不行，回頭等李淵不在了，得教他幾招才行！”
而此時的李世民，臉色黑得如同墨染。
朕哪裡是貪戀楊氏的容貌，不過是為了拉攏弘農楊氏這一門大族，穩固朝堂根基而已！
……
現代。
葉風話音未落，又丟擲新的內容：
“不止是弟媳楊氏，李世民當初還看上了嫂子鄭觀音，打算一併納入後宮。”
“啊？”
甄宓有點三觀崩塌的感覺。
李世民的雄才大略、赫赫功績無可否認，可一樁樁私德之事，實在難以讓人認同。
……
同樣的，曹操也是直勾勾的看著李世民。
欣賞中還帶著一絲敬佩！
似乎再說，你是真敢啊！
被這目光盯著，李世民更急了，高聲辯解：“這是誹謗！楊氏一事朕不否認，可朕何時要強納鄭觀音！”
……
葉風笑著解釋：“他確實有這個打算，只是忌憚鄭觀音背後的滎陽鄭氏，勢力龐大，不敢貿然動手，這件事最後才作罷。”
李世民一口氣憋在胸口，險些被氣到。
這番話，簡直是把他說成了有色心卻不敢行動的好色之徒。
“李世民私德飽受後世爭議，一來，殺兄囚父、屠戮幼侄、收納弟媳，樁樁件件，都和儒家倡導的仁、孝、悌、禮背道而馳。”
“還有一點，更為關鍵，他給大唐，開了一個極壞的先例。”
……
李世民心頭一緊。
他不怕後世非議，最怕的，就是後世子孫效仿玄武門的路子。
一旁的李淵也是露出一臉的哀色。
……
葉風緩緩道：“這便是大名鼎鼎的‘玄武門繼承製’。”
“玄武門繼承製？”
甄宓滿心好奇。
“大唐前後一共二十一位皇帝，真正按嫡長順位安穩繼承的，僅僅四位。剩下絕大多數，都是靠著爭鬥、兵變才登上皇位。”
……
李世民當場怔住。
他料到自己的舉動會留下隱患，卻萬萬想不到，隱患竟深重到這種地步。
“二十一位帝王，十七位都不是正常繼位……難道朕，真的錯了？”
李淵更是大聲斥責：
“二鳳，你看你乾的好事，都讓後世子孫學了去了！”
……
“葉風，難道大唐，前後發生了十七次玄武門這樣的兵變？”
“倒沒有這麼誇張。”葉風擺了擺手，“不過，這套‘玄武門繼承製’，也並非全然只有壞處。”
這次不僅甄宓疑惑了，連徐妙雲也都疑惑了：“同室操戈、骨肉相殘，難道還能是好事？”
葉風笑了：“你可以質疑它合不合禮法、正統與否，但不能否認它的含金量。”
“靠這條路走出來的帝王，未必個個都是仁君，但絕對沒有一個是怯懦軟蛋。”
“晚唐之時，國都六次陷落，天子九次被迫出逃。換作別的朝代，國都淪陷一次，大機率就直接亡國了。可大唐一次次把都城奪回來，足足五次。”
“哪怕國力已經瀕臨崩潰，晚唐依舊走出了唐代宗、唐憲宗、唐武宗這樣有魄力、能征戰的帝王。”
“安史之亂，幾乎把大唐半壁江山打碎，擱別的王朝，早就江山傾覆。大唐硬生生扛住，之後又延續了一百多年，還迎來三次中興。”
“這就是玄武門繼承製的特點：篩選出來的不一定是善人，但一定都是狠人。”
……
天幕之下，
李世民聽得心頭顫抖。
“國都六陷，天子九逃？還有安史之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看向朱棣，期待對方能給一個答案。
但是朱棣卻搖了搖頭，
倒不是他不想說，而是現在說也沒有意義。
……
現代。
“之前說過，大唐有髒唐的說法，一者就是李世民強佔弟媳，二者就是李治的小媽文化，三者就是公公娶兒媳。”
葉風繼續道：“這公公，指的就是唐玄宗李隆基。楊玉環本來是他兒子壽王李瑁的王妃，李隆基看中楊玉環，先讓她出家，再接入宮中，封為貴妃，也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楊貴妃。”
……
天幕之下。
李世民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當初那樁事，對比後面這兩件，竟然都顯得不算出格了。
他想辯解，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正是李家皇室風氣不忌禮法，才慢慢滋生出這樣的事情，源頭，旁人第一個就要算到他頭上。
李淵在一旁冷冷看著李世民，一聲不吭，眼底的悲涼更重了。
當初兄弟相殘，如今一樁樁悖逆人倫的事情接連出現，這就是他打下來的大唐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