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兄弟相爭，千古難題
現代，
葉風的聲音緩緩響起：
“我們回頭梳理玄武門之變整個經過。”
“不能簡單判定李世民全然是錯，也不能說李建成便是無辜。”
“說到底，皇權之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的死局。”
三女聞言，微微點頭。
李麗質更是無聲哽咽起來。
她一直記得玄武門那一天早上，母親將她和大兄護在身後的情形。
母親一直提著劍，望著門外。
一但進來的是大伯的人，她便會拼死保護他們。
幸好，
最後進來的是父親！
……
天幕之下，
李世民望著畫面，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苦澀：
“朕也不想殺大哥。”
“可若是他不死，死的就是朕全家。”
“皇權爭鬥本就如此，要怪，只怪我們生在帝王家。”
一旁的李淵聽完這話，眼底也泛起溼意。
他心底翻湧著無數悔意。
若是當初他不猶豫搖擺，早早定下李世民為太子；
若是他不刻意制衡二子，玩弄權術；
若是當初不曾起兵太原……是不是就不會有玄武門前，兄弟刀兵相向、骨肉相殘的慘劇？
就算是朱元璋和朱棣，也是微微一嘆。
前者嘆，是因為他大明也發生了這樣的事。
……
現代。
說到這，葉風突然笑了起來：
“如果說，李世民殺了大哥李建成愧疚一生，但順手除掉了李元吉，心裡一下就平衡了。”
一旁的甄宓聽得一臉茫然，腦子都轉不過來：
這是什麼道理？殺一個親兄弟會愧疚難受，殺兩個，愧疚就淡了？
葉風見她這副模樣，笑出聲：
“李建成尚有可取之處，李元吉，那幾乎就沒什麼能稱道的地方了。”
“就像網上有人調侃：玄武門裡，李世民殺李建成，是兄弟鬩牆；殺李元吉，那隻能說是除害。”
“李元吉這人，用之前和你講過的話說，算得上‘類人’，不幹人事。”
甄宓三女面面相覷。
就算李麗質，也是有點懵。
她那時還小，可不知道這些。
“葉風，李元吉到底做過哪些傷天害理的事？”
“是這樣，很多人提起玄武門，只會記得李建成，常常忽略李元吉。”葉風說道，“實在是此人惡名太盛，提起來都讓人覺得晦氣。”
……
天幕之下。
李淵聽見這話，身為李元吉生父，本想替兒子辯上幾句，可話到嘴邊，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他這個兒子，當真一身劣跡，幾乎尋不出半點長處。
李世民則是仰了仰腦袋。
這話，真沒毛病。
他的確是這麼想的！
……
現代。
葉風繼續往下講：
“李元吉渾身上下，就寫著一句話：我真不是個東西。”
“他剛出生的時候樣貌醜陋，生母竇皇后嫌他，直接讓人把他丟棄。”
“是奶孃陳善意於心不忍，悄悄把他撿回來，告知李淵，他才得以活下來。也是這位奶孃一手將他撫育長大。可到後來，只因為一點小事，李元吉就狠心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養育他的奶孃。”
“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甄宓忍不住大罵道。
“李淵派他鎮守幷州，他在當地肆意妄為，放縱遊獵，踐踏百姓田畝，把百姓家中牲畜禍害殆盡。他還喜歡在街上拿弓箭射路人取樂。”
“等到敵軍兵臨城下，他二話不說棄城逃回長安，險些直接斷送大唐根基。”
“除此之外，他強奪民間女子，行事荒淫，甚至覬覦父皇的妃嬪。他還屢次構陷李世民，不斷挑撥李建成與秦王之間的矛盾，處處推波助瀾。”
“毫不誇張地說，如果他不是李世民的親弟弟，李世民根本不會留他，等到玄武門才動手。”
葉風笑著複述網友的調侃：
“很多人打趣，李世民想起親手誅殺大哥李建成，心中愧疚難安；可轉念一想，一同除掉的還有李元吉，那股愧疚一下子就淡了不少。”
三女點頭。
這樣的人，殺了一點都不可惜。
……
現代。
葉風接著開口：
“我們說李世民私德有爭議，除開玄武門誅殺李建成、李元吉之外，還有一件前無古人、後也少有來者的事。”
甄宓歪頭疑惑：“是什麼？”
“他尊李淵為太上皇。”
“啊？封自己的父親做太上皇？”
甄宓一下子愣住，被這操作驚到。
她又問道：“那殺了李建成之後，李世民是不是就要逼李淵退位了？”
李麗質聽到這，不由捂臉。
“沒錯。”葉風緩緩道，“玄武門事發之時，李淵正在太極宮海池泛舟。李世民派尉遲恭身披鎧甲、手持兵刃入宮，名為護駕。”
“尉遲恭當面稟報，太子、齊王謀反，已經被秦王誅殺，同時請李淵下旨，令天下兵馬全都歸秦王節制。”
“李淵看清大勢已去，無力迴天，只能下詔，交由李世民統領全國軍隊，隨後立李世民為皇太子。”
“一個月之後，李淵頒佈退位詔書，退居太上皇。”
……
天幕之下。
曹操端著酒杯，目光看向比他高半個位置的李淵，李世民父子，不由暗暗咂舌。
好傢伙，沒想到這李世民這麼恨。
硬生生把自己的老子逼成了太上皇！
牛！
……
現代，
葉風的聲音平靜地繼續響起：
“到這裡，李世民就已經完成了殺兄囚父。”
“殺兄囚父”四個字落在天幕上，李世民臉色瞬間沉如寒鐵，指尖緊緊攥住衣料，喉間發緊。
三女輕輕吸了一口氣，心底只剩無盡寒涼，真切體會到皇權漩渦的殘酷。
曹丕曹植如此，更流傳下七步詩這樣的典故。
而李世民李建成，則是留下了玄武門繼承法。
不知道往後，還有多少這種兄弟相殘的故事發生?
葉風話鋒一轉：
“可玄武門之變，並不會隨著李建成身死就落下帷幕。真正的清算，才剛剛拉開序幕。”
李麗質聽到這，不由心頭一緊，不自覺捂住了耳朵。
下面這一段，她真的不想聽，不想聽！
甄宓和徐妙雲見她這幅模樣，也是輕聲安慰起來。
“誅殺李建成、控制李淵之後，兵馬立刻衝進東宮與齊王府，對李建成、李元吉的兒子展開屠戮。”
“李建成五個兒子，盡數被殺；李元吉五個兒子，也無一活口。”
“這些孩子，年紀最大的也就十多歲，最小的還在襁褓之中，全都是李世民的親侄子，卻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殺完之後，他直接把這些孩子從宗室名冊上剔除，斷了李建成、李元吉的血脈，從根源上杜絕以後有人藉著遺孤之名起兵復仇。”
甄宓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她覺得這般對待幼童太過狠厲，可轉念一想，這就是皇權爭鬥的規則。
哪有道理可言！
……
天幕之下。
李世民望著天幕上一行行文字，閉了閉眼。
他不是不知道這件事的狠辣，可他清楚，只要這些孩子還在，日後就永遠埋著隱患。
李淵僵在一旁，渾身發冷。
李建成、李元吉也是他的骨肉，如今連十個孫兒也盡數凋零，一脈血脈就此斷絕，心底一片悲涼。
李淵渾身顫抖，死死盯著李世民，聲音嘶啞：
“李世民，你殺建成和元吉，朕尚且可以體諒！畢竟奪嫡相爭，你死我活，成王敗寇！”
“可你為何連他們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那都是你的親侄子啊！”
“他們都曾親切的喊你二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