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默啜：武傢什麼血統？別汙我突厥血！
現代。
葉風繼續道：“696年，營州契丹舉兵叛亂。武則天命左鷹揚衛曹仁師等二十八員大將領兵平叛，結果全軍覆沒。訊息傳回，武則天下令赦免天下囚徒，還徵調大戶家奴充作兵員，用來補足兵力缺口。”
“緊接著，她派蘇宏暉、王孝傑統領十七萬大軍再徵契丹，再度戰敗。”
“武則天又委任自家侄子武懿宗，率領二十萬兵馬出征，依舊慘敗。她本有心栽培武氏子弟，可武家人的本事，彷彿全都長在了她一人身上。”
“彼時突厥默啜可汗雖名義歸降，實則並未真心臣服，主動提出出兵相助，但附帶和親條件：要認武則天做義母，將自己的女兒嫁入李唐皇室。”
“另外，他索要河曲六州內歸附的突厥部眾，當作和親聘禮。”
李麗質愣住了，“哪有這般和親的道理？”
一旁的甄宓和徐妙雲也是點點頭。
自古以來，中原親王何曾迎娶過外族女子！
這豈不是要攪亂中原血脈傳承！
……
天幕下，
各朝各代的古人也是紛紛口誅筆伐起來。
“此人狂妄至極，應當即刻出動王師討伐！”
“武則天究竟在做什麼？屢戰屢敗，為何還要接連興兵！”
“局勢怎麼突然變成這樣。在此之前，大唐向來連戰連捷，怕是從沒嘗過敗績。”
“果然女子執掌江山終究不行，大唐數代積攢的威嚴，一朝盡數折損！”
方才談及文治時，眾人還覺得武則天尚有可取之處，可一講到對外戰事，表現實在不堪入目。
天幕先前展現的內容裡，明明說她權謀過人。
怎麼登上帝位之後，行事就這般……
……
漢武帝年間。
劉徹險些失笑。
當年大漢和匈奴苦苦對峙，就算處境艱難，也從沒見過這種讓外族送女子前來和親的說法。
“武則天手握李唐留下來這般雄厚家底，居然能弄到這般地步。”
“實在荒唐，論起治國手腕，她遠不及呂后。”
劉徹一聲冷哼。
偌大一個王朝，竟被折騰成這副模樣。
主父偃輕輕搖頭嘆息：“上陣的依舊是昔日唐軍，可如今大唐早已沒了往日銳氣。一來內亂接連不斷，二來武則天對那些善戰宿將處處提防。”
“她忌憚手握重兵的將領調轉矛頭對付自己，只能提拔新人，選用出身單薄、根基淺的將士。”
“再加上唐軍士卒、世家子弟大多不願真心為她賣命，這般情形，又怎麼能取勝？”
……
現代，
“和親之事，她答應了？”
李麗質咬牙道。
葉風點點頭：“武則天別無選擇，只能應允條件。突厥迅速出兵，幫武周平定契丹之亂。事情了結，便輪到兌現約定。”
“武則天也算守約，好歹仗打贏了，送去四萬斛谷種、五萬匹彩帛、三千件農具，外加四萬斤鐵料。”
“物資送出之後，武氏宗族挑出武延秀，命他攜帶厚重聘禮前去迎親。誰知默啜可汗當場翻臉，他說：‘我要的是李氏宗室繼承人，你們武家子弟算個什麼東西，拿他來糊弄我，這是欺辱我突厥！等著，我便幫李唐撥亂反正，恢復大唐江山’！”
這……
三女聽到這，面面相覷。
尤其李麗質，此時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堂堂皇族李氏，竟淪落至此！
葉風繼續道：“默啜不僅拒絕和親，還將武延秀囚禁，發兵進犯武周邊境。武則天只能調兵反擊，領兵的依舊是她侄子武重規。戰事失利，定州、趙州接連陷落，州刺史遇害，百姓慘遭屠戮，邊境防線徹底崩壞。”
甄宓撇了撇嘴：“這位女帝，武功方便也太差了，連戰連敗啊。”
……
天幕下，各朝各代的古人看到這段，非但沒有憤慨，反倒稱讚起突厥可汗。
在他們眼裡，默啜此舉實在大快人心。
“痛快！武家子弟都是些什麼庸碌之輩，這般欺人實在不該！”
“哈哈，這默啜可汗倒是個妙人！”
“我反倒有些佩服他了！”
“只是苦了普通百姓，攤上這樣一位女君主！”
“活該！正好給武則天一個教訓！”
……
貞觀年間。
李世民：“……”
李世民抬手按著額頭，只覺得頭疼難忍。
連他都覺得默啜這一手做得解氣，替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可轉念一想，遭難的終究是他一手打下的大唐疆土。
看到唐軍戰敗、百姓慘遭屠戮，心底又是一陣悲痛。
兩種情緒在胸中來回拉扯，讓他心緒紛亂糾結。
“若是不善征戰，何不暫且休兵，安穩熬過這幾年？”
“就算多耗費錢糧，多享受些又如何？”
“戰事豈是這般視同兒戲的事情！”
李世民只覺得心力交瘁。
若是換作他在位，定然揮師清剿，讓外族見識大唐王師的威勢。
可對方也看得通透，正是知道如今坐在帝位上的不是他李世民，才敢起兵反叛。
若是他尚在，草原各部依舊會尊稱天可汗，彼此相安無事。
……
就在李世民頭疼之時，葉風的聲音再次傳來：
“經此一事，武則天徹底對武家後輩死心。之後她調整朝局，重新冊立廬陵王李顯為太子，還讓李顯掛名，擔任邊防軍隊名義上的統帥。”
“這一舉措收效顯著，局勢立刻扭轉。立太子之前，武則天徵募兵士，耗時一月有餘，連一千人都招不齊；李顯被立儲之後，短短數日，前來投軍的人就超過五萬。”
“突厥見大勢已去，只得撤軍，河北境內的兵禍暫時平息。這件事也讓武則天看清天下民心歸屬，成為她日後還政李唐的關鍵緣由之一。”
李麗質看到這，也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已經知道，武則天會還政於唐，但真正看到這，她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下。
……
武週年間。
武則天望著天幕，神色複雜難言。
她有心辯駁，卻找不到半句說辭。
事實擺在眼前，再多解釋落在旁人眼中，不過是嘴硬、無力的爭辯。
“這天下，終究是李唐的天下啊。”
想到此處，武則天心底生出幾分頹喪。她親自下詔募兵，響應者寥寥無幾。
可一旦打出李顯的名號，募兵之事立刻順暢，百姓爭相投軍。
在她眼裡，這個兒子本就庸弱無用，可天下萬民唯獨認李家這一重身份。
這是她傾盡所有，也無法抹去的現實。
這片江山本就是李氏先祖一刀一槍打下來的。
經過李世民、李治兩代數十年治理，天下人心全都向著李唐。
和她武則天無關，更和武氏一族毫無瓜葛！
說到底，是她從前沒能看透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