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吾乃冉閔，胡人活爹也！
三國。
蜀地。
劉備雙眼通紅，淚水滑落，痛心長嘆：“我漢家子民，為何要承受這般大難！司馬家為一己私慾，將萬千百姓推入水深火熱之中，根本不配執掌天下！”
諸葛亮目光堅定，神色肅穆：“主公，時不我待。立刻調撥蜀中精銳與糧草，修書送往曹操、孫權兩處，定下時日，三家一同北伐伐胡，根除這未來的禍患！”
劉備沉聲應道：“好！”
蜀漢一眾文武將士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共赴大事。
……
三國。
東吳。
孫權看著大殿之內一眾雙目通紅的文臣武將，心裡清楚，如果自己不有所行動，根本無法服眾。
“外敵當前，舊日私仇暫且放下！傳令全軍，整備兵馬，囤積糧草！”
“即刻派遣使者前往成都、許昌，與劉備、曹操締結盟約，三方合力北上戍邊，絕不讓五胡亂華的煉獄再度上演！”
呂蒙、魯肅一同拱手領命。三國之間的爭鬥終究是內部家事，可五胡亂華，已經是關乎整個族群存亡的浩劫。
……
現代。
葉風接著往下說：“最令人心寒的是，北方漢民拼死抵擋胡人的鐵騎，戰火之中血流遍地，無數人屍骨無存。”
“可那些逃到江南的司馬皇室，依舊整日飲酒宴樂，沉迷聲色，大興宮室鋪張揮霍，半點沒有北伐中原、解救北方百姓的心思。”
“他們心安理得守著江南半壁，靠著百姓繳納的賦稅縱情享樂，任由北方同族被胡人肆意屠戮、踐踏，甚至慘遭烹食，硬生生把華夏大地拖入一場綿延數百年、難以抹平的人間浩劫。”
“而失去朝廷與軍隊庇護的北方漢人，徹底淪為胡人隨意捕獵的獵物。”
“曾經誕生無數璀璨文明、百家爭鳴的中原大地，在那段歲月裡，變成了一座活生生的屠宰場。”
“根據粗略估算，五胡亂華之前北方漢人有兩千兩百多萬，大亂之後僅剩四百餘萬，人口銳減一千八百多萬。”
“這是華夏文明誕生以來，遭遇過最兇險的一次亡國滅種危機。”
……
甄宓聽得心中一緊。
她並不像李麗質、徐妙雲那樣，知道後來的歷史，知道漢民還有希望。
“葉風，後來呢？華夏文明又是如何撐過來，重新站起來的？”
葉風緩緩開口：“宓兒，你要記住，華夏文明本身有著極強的生命力。當絕望抵達頂點，百姓的反抗，便會化作不顧一切的抗爭。”
“就在華夏最危難的時刻，有一人挺身而出。”
“他那便是武悼天王——冉閔，一個極具爭議的歷史人物。”
“武悼天王冉閔……”
甄宓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葉風繼續講述：“沒錯。冉閔原本是石虎收養的漢人養孫。”
“他驍勇善戰，常年領兵，替胡人打過無數硬仗。”
“可石虎死後，後趙宗室為爭奪權位自相殘殺，他們打算連身為漢人的冉閔一同剷除。”
“冉閔被逼到絕路，藏在血脈裡的漢家本心，終於覺醒。”
“公元350年，冉閔發動政變，掌控後趙政權，頒下中國歷史上最為震撼，也最受爭議的一道命令——殺胡令。”
“殺胡令？”
甄宓眼睛都直了。
沒想到這冉閔行事如此剛烈，直接選擇和胡人拼死對抗。
葉風點頭：“冉閔向北方漢人宣告，不論身份高低，但凡斬下一名胡人的首級送來，文官連升三級，武官直接授予官職。”
“簡單來說，只要獻上胡人的頭顱，就能立刻升官獲賞。”
“冉閔想用這樣的方式，點燃北方漢人積壓已久的反抗之心。”
嘶！
三女一聽，不由心中震動。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何況，是一群被壓抑了幾十年的漢民！
可以想象得到，那將是一場極為慘烈的反擊。
葉風繼續說道：“也是因為這樣，後世對冉閔的評價兩極分化十分嚴重。”
“有人罵他是嗜血屠夫，說他背叛養育自己的君主，大肆殺戮，不少無辜胡人，還有一些長相高鼻深目的漢人，都被誤殺。手段殘酷，完全達不到古時聖王的標準。”
“也有人將他視作華夏民族英雄，認為若是沒有冉閔，北方漢人早就被屠戮殆盡，是他保住了漢家火種。”
甄宓聽完心裡瞭然，冉閔的所作所為，的確很難讓所有人都認同。
葉風接著道：“但我們無法否認，當年一紙殺胡令，確實給在胡人鐵蹄下壓抑、屠戮數十年的北方漢人，燃起了反抗的烈火。”
“殺胡令頒佈短短數日，鄴城以及周邊地區，就有二十多萬胡人被斬殺。”
“這場動亂之中，冉閔幾乎肅清後趙皇室，大量羯族人死於戰亂，算是為飽受苦難的漢人報了血海深仇。”
“受盡壓迫的漢人們見狀，紛紛拿起武器反抗胡人。”
甄宓情緒激動，高聲道：“殺得好！這些胡人早就該受到懲處！”
葉風輕輕嘆息：“殺胡令雖然重創胡人，卻也催生了不少無辜的殺戮。”
“動亂期間，不少長相近似胡人的漢人，也在這場無差別的屠殺裡丟掉性命。胡人固然死傷慘重，漢人同樣付出巨大代價。”
……
大明。
老朱看著光幕，心中已然通透。
在那樣絕境之下，殺胡令雖能打擊胡人，卻也會給漢人帶來災禍。
“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彼時北方漢人奮起抗爭，必然伴隨傷亡；可若是一味隱忍，最終只會被慢慢屠戮乾淨。”
下方的朱標等人紛紛點頭。
.....
葉風繼續講道。
“當然，如果站在如今和平時代的視角去評判冉閔發起的這場屠殺，殺胡令無疑是極端反人道的。”
“但倘若把自己代入那個漢人被視作兩腳羊、隨時會被宰殺果腹的絕境之中，冉閔的奮起，本質上是北方漢人為活下去，發起的最後拼死反擊。”
甄宓抬眼問道：“那葉風，在你看來，冉閔究竟是英雄，還是屠夫？”
葉風略一思索，緩緩答道：“在我看來，冉閔並不是傳統意義上那種心懷天下的英雄。”
“冉閔私心很重，自始至終，他最先想要保全的從來不是天下漢人百姓，而是自己的權位與性命。”
“他本是羯人石虎一手培養起來的爪牙，多年替胡人征戰，手上沾染過無數漢家將士的鮮血，這是他無法抹去的原罪。”
“後來他發動政變、頒佈殺胡令，根源在於後趙皇室打算除掉他，滅他滿門，斷他生路。他走投無路，才選擇絕地反擊。”
甄宓微微一怔，輕聲說道：“原來他一開始並非心懷蒼生，只是為自保、爭奪權位？”
葉風點頭：“沒錯。自保奪權在前，救民在後，這一點誰都沒法替冉閔遮掩。”
“論個人品行，他算不上君子；論心性格局，稱不上聖賢；論行事手段，殺伐過重，鮮血滿身，絕非傳統道義之中完美無缺的英雄。”
“可亂世之中，世人不會拿聖賢的標準去苛求一個人。當蒼生瀕臨滅絕之時，大家不會苛責挺身而出之人，必須毫無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