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衣冠南渡，王與馬，共天下
現代。
葉風接著往下講：“八王之亂持續的十六年間，西晉國力幾乎被無休止的內耗掏空。”
“軍中士卒、尋常百姓無糧可食，餓到絕境，只能盯著同類，甚至出現人相食的慘狀。”
“史料記載，這場長達十六年的內戰，使得全國人口折損過半。”
“黃河流域遍地都是白骨裸露荒野，千里之內聽不到雞鳴，滿目荒涼。”
“這場史上極其荒唐的內鬥，不光耗盡西晉根基，還直接引發一場險些讓中原覆滅的浩劫——五胡亂華。”
三女聽著這番描述，腦海裡已經能想象出人相食的慘烈景象。
就連熟讀史書的女諸葛徐妙雲，也是引起一陣不適。
“司馬一族，當真該千刀萬剮！”
徐妙雲咬緊牙關說道。
……
東漢末年。
建安二十五年。
曹操攥緊拳頭，轉頭看向一旁的司馬族人，高聲喊話。
“丕兒，聽見沒有！那小娘子都說了，司馬家所有人都該千刀萬剮，此事就交給你去辦！”
“是，父親！”
曹丕冷聲回道：“子桓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說完便吩咐行刑的人手，細細交代辦法，要保證受刑的司馬族人挨完四萬刀，還不能立刻斷氣。
……
三國。
曹魏。
曹爽帶著曹芳已經退到許昌，正在等勤王大軍前來。
看到天幕這一畫面，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司馬老賊，這是上天都要滅你！”
身在洛陽城內的司馬懿，聽著天幕裡葉風對司馬家的評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再看往日追隨自己的心腹親信，此刻個個都恨不得從來沒有認識過司馬家。
他們追隨司馬懿，所求本是榮華富貴，可不是落個遺臭萬年的下場！
司馬昭見狀連忙上前：“父親，您得趕緊拿主意！”
司馬懿此刻滿心悔恨，只恨自己尚且活著，低聲嘆道：“大勢已去。司馬家名聲徹底敗壞，曹爽已經脫身，等他領兵回來，便是咱們全族覆滅之時。”
身後司馬氏一族頓時臉色鉅變！
……
三國末年。
曹髦帶著成濟一行人衝向司馬府。
起初他們兵力並不佔優，眼看就要被司馬昭的人馬鎮壓。
可眼下局勢卻徹底反轉。
原本效命司馬昭的將士全都遲疑起來：自己真要輔佐這樣一個日後會遺臭萬年的家族？
司馬昭也慌了神。
非但沒能除掉曹髦，司馬家後世所有的惡行，全都藉著天幕公之於眾。
“別聽他一派胡言！速速替我斬殺曹髦，我保你們一生榮華，享用不盡！”
可就連司馬家往日最忠心的部下，此刻也紛紛動搖，犯不上跟著司馬昭一起揹負千古罵名。
曹髦抓住這個空隙，率軍衝進了司馬府。
……
現代。
葉風說道：“八王之亂過後，西晉國力枯竭。北方的一眾少數民族，趁此機會慢慢壯大起來。”
他們眼見西晉衰敗，認定時機已到，紛紛揮師侵入中原。
“匈奴、鮮卑、羯、氐、羌五個部族先後建立政權，繼而發兵攻打西晉。”
“永嘉五年，劉淵帶領匈奴大軍攻破洛陽，在城中大肆燒殺劫掠。”
葉風頓了頓，繼續說道：“最讓人憤恨的是，釀成這場大禍的司馬皇室，大禍臨頭之時，沒有一人挺身而出組織抵抗，反倒成群結隊向南逃竄。”
“司馬睿依靠南遷士族（琅琊王氏等）與江南本土大族，建立東晉，開啟門閥政治，這便是歷史上受盡詬病的事件：衣冠南渡，王與馬，共天下。”
甄宓看到這裡，怒火翻湧：“可恨！司馬一族全都罪該萬死！身為帝王，竟然丟下百姓獨自逃命！”
……
東漢末年。
曹操氣得臉色通紅。
“司馬懿！”
曹操徑直衝到司馬懿面前，奪下曹丕手中那把剔骨刀，一刀刀從司馬懿身上割下皮肉。
曹操盯著司馬懿厲聲怒吼：“司馬懿，原本我打算將司馬全族千刀萬剮之後再取你們性命。
“可我現在改主意了，不光要把司馬家所有人千刀萬剮，還要把你們所有人的屍體澆上銅水，鑄成銅像擺在鬧市，讓你們司馬家世世代代受人鞭打唾罵。”
司馬懿承受著身上劇痛，一心想要自盡。
可曹丕早有防備，牢牢捆住他四肢，還打斷了他的下巴，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
……
三國末期。
天幕中的畫面落到此處，司馬懿只覺眼前一黑。
在場所有人看向司馬族人的目光，滿是厭惡。
就在這時，一名司馬家下人匆匆跑進來，焦急稟報：“不好了！曹爽殺回來了，已經進了洛陽城！”
司馬懿頓時大驚，一把抓住報信之人：“怎麼可能？洛陽城中還有數萬禁軍！”
“禁軍根本沒有抵抗，全都倒向曹爽那邊了。”
司馬懿心裡清楚，司馬家大勢已去。他原本還想借著這段時間，為司馬家留下一點血脈，眼下看來，再也沒有機會。
不多時，曹爽在大軍簇擁之下，出現在司馬懿面前。
“司馬老賊，你萬萬想不到，我會以這樣的方式回來吧！”
司馬懿攥緊雙拳，死死盯著天幕。
若不是這天幕憑空出現，司馬家本該執掌天下，可如今一切都化為泡影。
“曹爽，老夫輸了。但我不是敗給你，是敗給天幕，敗給了天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曹爽卻笑了起來：“司馬懿，你以為一死，就能抵償司馬家犯下的所有罪孽？”
“我不光要你的性命，還要將司馬全族千刀萬剮。再把你們的屍骨澆上銅水，鑄成人像跪在洛陽城外，讓司馬家世世代代被世人唾罵。”
聽完這話，司馬懿心如死灰。
司馬一族不光要慘遭滅族，還要永遠揹負千古罵名。
……
三國另一個時空。
曹髦已經率軍殺入司馬府，司馬昭當場被侍衛擒住，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們這群背主求榮之輩，快鬆開！”
曹髦手提沾著司馬族人鮮血的長劍，一步步走到司馬昭跟前。
“司馬昭，你這謀逆亂臣，也會有今日。”
司馬昭抬眼望向曹髦，心底生出無盡恐懼。
“陛下，臣知罪！臣願意把手中所有權柄盡數交還，只求陛下留臣一條性命！”
曹髦全然無視他的乞饒，俯身看向他，緩緩開口。
“求饒？你們司馬家，不配。”
“原本我只打算以自身性命，換你們司馬家落個千古罵名。可你們果然沒有辜負我的預料，就算陰溝裡的老鼠攀上高位，骨子裡依舊是鼠輩。”
“司馬昭，我不會讓你痛快赴死。我要對你施以凌遲之刑，讓你親眼看著司馬全族一個個受盡剮刑，在劇痛裡斷氣。”
“之後我會熔鑄銅水，把你們所有人的屍身澆鑄成銅像，立在洛陽城門。我要你們一族，世世代代受路人唾罵。”
“還有你父親司馬懿那老賊。常人說人死債消，可這句話，對你們司馬家行不通。”
“朕要效仿春秋伍子胥舊事，掘開他的棺槨，鞭撻屍骨，叫他身死之後，也永無寧日。”
司馬昭望著曹髦眼中近乎決絕的目光，滿心悔恨。他恨自己方才沒有早點自我了斷。
就在這一刻，三國三處不同時空裡，同時響起了司馬族人淒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