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長樂：什麼叫我沒嫁長孫家還有救？
現代。
葉風走到冰箱前面。
拉開門，一股冷氣呼地一下湧出來，跟在他身後的三女頓時感覺到一股冷氣撲鼻。
抬眸看去，只見這個方形的櫃子裡雖然空空蕩蕩的，只有零星一些東西，但她們都叫不出名字。
三女對視一眼，李麗質問道：“這個……是冰窖？”
葉風取了一些蔥花出來，然後關上冰箱門：“這是冰箱，專門用來儲存食物的，夏天不會壞。”
三女沉默了一下。
隨後，她們又看了一眼那扇合上的冰箱門，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微波爐、燃氣灶、抽油煙機，每一樣東西她們都叫不出名字，但每一樣東西都乾淨得過分。
很快，她們的目光又被一旁那一排小瓶小罐吸引。
這些瓶瓶罐罐顏色不一，有的裝著深褐色的液體，有的裝著白色的粉末。
葉風注意到她們的目光，隨手拿起一個瓶子擰開：“這是醬油，做菜上色用的。這個是醋，酸的。這個是料酒，去腥的。這罐是白糖，這罐是鹽……”
三女聞言，目光不自覺落在那罐鹽上。
鹽罐是透明的，裡面的鹽粒雪白細膩，沒有一絲雜質。
李麗質忍不住伸手拿起那罐鹽，擰開蓋子，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進嘴裡。
舌尖傳來純粹的鹹味，沒有苦味，沒有澀味，乾乾淨淨。
她放下鹽罐，轉頭看向葉風：
“這鹽……是怎麼做的？大唐的鹽都是粗鹽，帶苦味，要反覆煮好幾遍才能稍微白一些。可這個……”
葉風放下手裡的菜刀：
“這是精煉過的鹽。把粗鹽溶解在清水裡，過濾掉雜質，再蒸發水分，就能得到這種雪白的細鹽。工序不復雜，就是多幾道過濾和沉澱的步驟。”
三女對視一眼，似乎發現了新大陸。
徐妙雲目光在那罐鹽上停了一會兒：“那……這個法子，能教我們嗎？”
葉風點了點頭：“當然，你們要是有興趣，回頭我給你們康康，不復雜。”
三女當即笑道：“多謝公子。”
葉風轉身開始忙活起來。
他擰開燃氣灶的旋鈕，藍色的火苗啪地跳出來。
甄宓，李麗質，徐妙雲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湊了回來。
看著那幽幽的藍火，還有剛才衛生間中那源源不斷的水源，她們臉上滿是驚容。
徐妙雲忍不住開口問道：“葉風，不用燒柴的火，源源不斷的水在現代罕見嗎？還是家家戶戶都可用？”
“這個啊，叫燃氣，透過事先埋好的管子連線千家萬戶，只要付錢就能使用，價錢嘛，一個月百十文錢吧。”
葉風頓了頓，指著水龍頭道：“至於水，同樣的原理，每個月按時付錢就成。”
“現代生活，真是便利。”
三女沉默了一下，說了這麼一句。
……
不多時，菜就出爐了。
撒上一把蔥花，香氣更濃郁了。
來到餐廳。
葉風看著坐在對面的三女，笑道：
“都餓了吧，可以吃了。”
葉風夾起一塊牛肉，入口嫩滑，味道不錯。
三女見狀，也是紛紛抓起筷子，夾起一塊肉送入嘴中。
“嗯？”
“好味道，針不戳！”
“這肉好嫩，味道好極了，比宮裡的御膳房還要好。”
甄宓，徐妙雲，李麗質吃完第一口，各自給出評價。
……
大唐，
太極殿。
看著天幕上那一桌子豐盛的菜餚，李世民的喉結動了一下。
紅燒牛肉的醬色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隔著天幕都能想象那股焦糖和醬油混在一起的香味。
他偏頭看了長孫皇后一眼，聲音壓低了幾分：“觀音婢，咱們今晚也做一道牛肉？”
長孫皇后沒看他，目光還落在天幕裡那盤紅燒牛肉上：“御膳房做不出那樣的。牛是耕田的，殺了要治罪。偶爾得一頭老死的，肉也柴得很。”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
他又看了一眼天幕裡李麗質夾著牛肉往嘴裡塞的樣子，沒有再說話。
程咬金站在武將列裡，眼睛瞪得溜圓，聲音沒壓住：“後世的人居然能隨便吃牛肉？咱大唐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還得找藉口……”
他話說了一半，被旁邊的李靖掃了一眼，嚥了回去，但喉結還在上下滾動。
魏徵捻著鬍鬚，目光卻在那些廚具上游走。
他指了指天幕裡那個銀白色的方盒子：
“陛下，臣看的是那些器物。不用柴火，不添煤，一擰就出火。還有那個方鐵匣子，肉放進去自己就轉起來了。若是民間也能用上這樣便利的東西……百姓的日子會鬆快許多。”
李世民看了一眼魏徵，他也想要，可問題是做不出來啊。
……
現代，
酒足飯飽之後。
甄宓和徐妙雲看到葉風收拾碗筷的動作，正準備站起來幫忙，葉風擺了擺手：
“不用你們動手。”
他把碗碟疊起來端進廚房，拉開洗碗機的櫃門，把碗碟碼進去，關上，按了一下按鈕。
機器裡傳來輕微的水流聲。
兩女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臺正在運轉的鐵盒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洗個碗……也用機關？”
葉風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方便嘛。”
二女沒有接話，但目光始終落在洗碗機上。
葉風走到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吃得肚皮鼓起來的李麗質，發現她的頭髮沒有挽髻，只是鬆鬆地束在腦後，髮尾垂在肩側。
在大唐，未出嫁的女子是不會挽髻的。
葉風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麗質，還沒問你，你所在的時間，是貞觀幾年？你還沒嫁到長孫家吧？”
李麗質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貞觀七年，婚期還有三個月。”
“還沒麼？那還有救。”
葉風點了點頭，這樣說道。
李麗質愣住了：“葉風……難道我婚後的日子……不好過嗎？”
葉風連忙擺了擺手：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在想別的事情。你婚後的日子沒什麼問題，別多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至少史書上是這麼說的。”
李麗質一愣。
什麼叫“至少史書上是這麼說的”？
意思是，實際上不一定？
……
大唐，
太極殿。
天幕裡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進每個人耳朵裡。
葉風那句“你還沒嫁到長孫家吧”說出來的時候，殿裡的氣氛明顯變了一下。
長孫無忌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攥著笏板的手指收緊了。
他方才聽到葉風問出那句話時，心裡就緊了一下。
直到那句“至少史書上是這麼說的”，眾人的表情都變了。
房玄齡捻著鬍鬚的手指停了一下，魏徵垂著眼簾沒有說話。
程咬金倒是沒憋住，偏頭看了長孫無忌一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大家都是聰明人。
結合那位葉公子的話和神情，這段婚姻，估計是有什麼問題。
李二也是皺了皺眉頭。